沈錦歌眨眨眼,小身板往后縮了縮,顯然被女人的笑容嚇到了。
女人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在幾個下人掀桌追過來的同時,一把掐住了沈錦歌的脖子。
“別過來!”
女人一只胳膊禁錮著沈錦歌,另一只手用簪子抵著她的脖子。
“你們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幾近瘋狂的眼神掃視著周圍,試圖尋找熟悉的身影。
幾個下人面面相覷,還真不敢輕舉妄動了。
主要是女人懷里的女娃娃生的粉雕玉琢,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們幾個下人,一定得罪不起她的家人。
“歌兒!”
沈云箏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即找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猛然回頭,在看到沈云箏的那一刻眼都紅了,眼底的瘋狂更甚。
沈云箏,沒想到有一天能再見到你,甚至還抓住了你的軟肋。
“你們別過來!”女人聲音嘶啞,目光卻直直看向沈云箏,“沈云箏,想要你女兒活命,就先讓我活命!”
沈云箏生生頓住腳步,眉頭蹙起,面露警惕。
“你是誰?”
女人瘋狂大笑著,撥開了散亂的頭發。
“沈云箏,這么快就不記得我了?”
沈云箏瞳孔微縮,認出了面前這個又臟又狼狽的女人。
正是秦含霜!
原來當年她見顧知奕沒了仕途后,果斷選擇離開,正巧遇到了前來京城做生意的江南富商,精心設計一番后,她成功抱住了其中一人的大腿。
后來就跟隨富商去了江南。
但她萬萬沒想到,她面對的不是什么衣食無憂的好日子,而是富商的變態折磨和他的九個小妾。
對此她忍了下來,拼命迎合富商,與九個小妾斗的死去活來,可好景不長,她也被折磨得終生無法受孕。
對此她選擇和府上一個廚子私逃,但還沒逃出城就被富商派來的人找到了。
廚子丟下她獨自奔逃,她本無路可逃,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沈云箏的女兒!
真是天助她也!
沈云箏冷眼看著秦含霜,只覺得她天真的可笑。
秦含霜急了,手中的簪子往沈錦歌柔嫩白皙的脖頸處送了幾分。
“沈云箏,你沒有時間考慮,再晚一會兒你的女兒可就死在我手里了,能有你的女兒陪葬,我死了也值。”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沈云箏在最初的慌亂后,已經恢復了平靜。
而被她挾持的沈錦歌更是不哭不鬧,完全超出同齡孩子的冷靜。
沈云箏不慌不忙,只是伸出了手。
“三。”
“二。”
秦含霜不明所以,有些驚慌地看了看四周,但并未發現異常。
“一。”
話音剛落,秦含霜就猛然察覺出不對勁,視線模糊,手腳發軟,別說挾持沈錦歌了,站都站不穩。
沈錦歌反應迅速,小身板麻溜一閃,就逃離了秦含霜的掌控范圍。
“娘!”
沈云箏早有準備,迅速上前奔向她。
秦含霜心有不甘,踉蹌著上前去追,卻被一股破空而來的力量貫穿了后心。
她的后背上多了一支利箭,劇烈的疼痛讓她撲倒在地。
裴九霄收起弓箭,疾步來到沈云箏母女身邊。
“如何?歌兒可有受傷?”
沈錦歌搖了搖頭,揚起小臉道:“爹,娘,我沒事,多虧了爹娘給我的防身迷藥,嘿嘿。”
沈云箏又氣又心疼,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包子臉,“你還笑,你知不知道剛才娘有多擔心你?以后還要不要亂跑了?”
沈錦歌連忙把小臉貼在她掌心,撒嬌著:“娘,我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嘛。”
與此同時,還剩最后一口氣,仍在地上爬動的秦含霜,死死盯著沈云箏一家三口。
憑什么?
憑什么她們都是女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的身體急速后退,幾個下人終于反應過來,粗魯著拖著她的腿就往府中走。
老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秦含霜的視線逐漸模糊,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最終墮入無盡黑暗。
————
沈錦歌雖然沒有再吃竹筍炒肉,但也被迫老實了好久,不過隨著一對夫婦的到來,她被寵上天的歡樂生活再次開啟。
“舅舅!舅母!你們終于來啦!嗚嗚嗚,歌兒好想你們!”
沈錦歌激動地沖到自家爹娘前面,被沈清越一把抱起。
“哎呀,小歌兒怎么長得這么高了?舅舅快抱不動了呢!”
沈清越戳了戳沈錦歌肉嘟嘟的小臉蛋,笑容寵溺。
沈錦歌十分上道地在他面頰上親了親,小嘴那叫一個甜,“舅舅,你也變得更英俊了,舅母也是,好漂亮的。”
沈清越瞇了瞇眸子,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這古靈精怪又嘴甜的樣子,和小時候犯了錯的沈云箏一模一樣。
沈云箏點了點她的鼻子,無奈地道:“行了,別在這討好你舅舅了,娘不罰你禁閉了。”
“嘻嘻,就知道娘最好啦!”
沈清越和陸錦蓉這次前來,純屬路過。
當年沈清越失憶把陸錦蓉忘了,然后就開啟了一段苦不堪言的漫漫追妻之路。
期間經歷千難萬險,從南追到北,從東追到西,沈清越連自己的六皇子之位都不要了,毅然決然陪著陸錦蓉游歷山海,走遍南慶。
如今剛好路過江南,就來到了沈云箏和裴九霄隱居的地方。
夫妻二人只待了三天就離開了,他們還要出發前往下一站。
當然,無論哪兒,都是他們幸福的停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