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自趙晟離開漱金閣后,已經過了三日,趙扶瑩卻沒有聽見外面有任何的動靜。
不過,漱金閣去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趙扶瑩看著眼前換了一身干凈粗麻衣的少年,眼中有著欣賞,這人赫然是她去尋趙晟那日遇見的小乞丐。
“米多給姑娘請安,我來姑娘這里報道來了。”米多恭恭敬敬的跪下給趙扶瑩磕頭。
“怎么進來的?”
“侯府每三日會外出采買一次,且每次送貨的都是車行的老楊頭,我每日去給他端茶倒水,哄的他心花怒放,便帶著我一起給侯府送貨。”
趙扶瑩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這小子果然是個人才,居然想出這樣的方法潛入侯府。
“你又是怎么發現,那日的人是我,而不是趙明華?”
“我去學院蹲守了一日,見過趙明華。”米多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便猜到,我那日見到的定然是侯府的兩位姑娘中的一個。”
“然后我又去打聽了兩位姑娘的性子,我猜測您是侯府的大姑娘,如今看來,我猜對了!”
“你既然到處去打聽了我的事情,想必對我的情況也很了解,縱然這般,你還要跟著我嗎?”
“跟!”米多毫不猶豫的說道,“您跟我認識的貴人不一樣,我相信您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趙扶瑩笑了:“哪里不一樣?”
“您看我的眼神不一樣。”米多身為乞丐,見過很多人,無論是達官貴族,還是平民百姓,他們看待乞丐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會帶上嫌棄。
可趙扶瑩不一樣,初次見面,他從她的眼中看到的欣賞與歡喜,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她還會親手將銅板放在他的手心,用平和又溫柔的語氣與他說話。
趙扶瑩沒有當他是臟東西,而是把他當成一個人。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趙扶瑩讓米多起來,又吩咐人拿了身份腰牌給米多,“這是代表你身份的牌子。”
米多看著手中的木牌,眼中滿是歡喜,他終于不用做乞丐了。
趙扶瑩又讓人取了十兩銀子給他:“這十兩銀子,你拿去,給自己置辦一身得體的行頭,余下的銀子則是你在外面做事的費用。”
米多捧著銀子的手都在顫抖,他從未擁有過這么多錢,而趙扶瑩這是第二次見他,就敢給他這樣一筆巨款,就不怕他拿了銀子就跑了嗎?
“姑娘……會不會太多了?”
“給我做事,這點銀子算不得什么。”趙扶瑩招呼米多上前,“你稍后,去幫我辦件事。”
玉竹不解的看著趙扶瑩跟米多在一旁說悄悄話,米多則是不住的點頭,隨后便揣著銀子走了。
“姑娘,那可是十兩銀子,您就這么給他了,您就不怕他拿著銀子跑了?”
趙扶瑩笑道:“他可不是如此短視的人,否則,他也不會來侯府了。”
“這人的身份,還是得查一查,以防萬一。”玉竹小心翼翼的說道,她實在是怕再出現羽衣那樣的人,主子這次饒了她,下次她就不會有那么好的運氣了。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查吧。”趙扶瑩渾不在意的說道,“蔓草,一會兒你去一趟南山堂,告訴祖母,我收了個跑腿的小廝。”
“是,姑娘。”
傍晚的時候,米多回來了,帶回來趙扶瑩想知道的消息。
“姑娘,小的去打探過了,學子之間最近發生的大事沒有,不過有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人寫了一篇策論,貼在了曲江樓的看板上,引得無數人叫好。”
趙扶瑩心思微動:“寫策論的人不會是我家三叔吧?”
“姑娘真是神了,確實是趙三爺!”米多興奮的說道,“他的這篇策論,還引起了朝廷官員的注意,不少人都在猜測,以趙三爺的才學,今年若是下場,必然能入前三甲。”
“龐沖在做什么?”
“仍然與進京趕考的舉子一起飲酒作樂,不過喝酒的對象,都是各地排名靠前的舉子,據說他是在給他爹提前拉攏門生。”
“蕭錦程有跟他一起嗎?”
“有!”米多肯定的說道,“這蕭錦程也是個厲害人物,白日里與那些舉子談天說地,花天酒地,晚上又在家秉燭夜讀,仿佛不需要休息似的。”
趙扶瑩神色微動,看來三叔的這篇策論,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他們開始接觸其他舉子,是想找另外一只替罪羊。
只不過,光是一篇策論,怕是無法讓他們打消算計,三叔若要徹底的擺脫這些人的算計,唯有釜底抽薪。
只是,他為了今年的秋闈,做了多少準備,未必有那個魄力放棄,再等三年。
“外面還有發生什么事情嗎?”
“有!”米多神神秘秘的說道,“今日,魏安候的千金借口上香,與男子在寺中茍且,被對方的妻子捉奸在床。”
趙扶瑩頓覺有些不可思議,魏安候的千金,身份可不低,這樣一個人,怎么可能與有婦之夫茍且?難不成對方是皇子?
“那男子是何人?”
“是南市的一個屠夫,家中娶了個母老虎,兇悍至極,聽說她將渾身不著一物的魏小姐一路拖去了大殿,引得無數人圍觀。”
趙扶瑩驚訝的嘴里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與有婦之夫茍且已經讓人詬病了,還被人拖出去圍觀,魏安候的里子、面子,怕是都丟光了。
這魏小姐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竟叫人這般算計,壞了她清白不說,還要壞了整個侯府的名聲,這怕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吧。
“魏家應該是叫人算計了吧。”
“是不是叫人算計的,我不知道,不過我聽以前的小伙伴說,魏小姐的身子白的很,好多人都趁亂去摸了,說有錢人家的姑娘養的就是好,摸起來滑溜溜的。”
“她怕是活不成了。”趙扶瑩幽幽的說道,魏安候只得了這么一個女兒,愛若珍寶,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魏安候怕是一個頭兩個大。
“為什么?”米多不解的問道,不就是叫人捉奸在床,被人看光了身子嗎?怎么就活不了了?
在他看來,被人看光身子算不得什么,青樓里的姐兒,不知道叫多少人看光了身子,她們不照樣活的好好的?
“權貴之家,將名聲看的很重,不過魏安候就這么一個女兒,未必舍得逼死她。”趙扶瑩知道,要米多理解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魏安候或許會將魏小姐送出京都,找一個無人知道這驚天丑聞的地方,尋個人家將她嫁了,不過,前提是,魏小姐自己能過得了這關。”
“她都能勾引那滿身肥肉的屠夫,還會在意名節嗎?”
趙扶瑩噎了一下:“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這事與我們無關,我們也無需替她操心,對了,你的房間已經整理出來了,我讓玲瓏帶你去休息,有什么缺的,你直接告訴玲瓏,讓她替你置辦。”
“謝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