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默這個問題,鄭峰笑著說道:“招人?不繼續裁員就不錯了!就咱們強電維修科,原本有十二個電工,這短短不太到三年的時間,裁的就剩我們三個了!”
“啊?”
陳默愕然無語:“怎么會這樣?”
“這幾年經濟不好,商城的效益也下滑。”
鄭峰喝了口水,回答道:“總部下來的文件,要求開源節流,咱們商城就開始裁員了,裁了好幾波!”
陳默不由得就皺起了眉頭,他很清楚的記得開源節流的事情。
因為他那個時候在集團總部,這份開源節流的文件,是由集團的綜合部下發給各個門店的。
當時還是陳默發的快遞呢!
那份文件,陳默也看過全文,雖然有裁員的要求,可卻是要求各門店實行末位淘汰制,將一些濫竽充數的給裁掉。
“鄭哥,我是從集團總部綜合部調過來的,當時那份文件我看過,要求各門店實行末位淘汰制,不應該裁掉這么多人才對啊!”
陳默想到這里,不由得問道。
“文件的確是這樣的,可架不住店長下死命令,直接給物業部下指標,必須裁掉多少人!”
鄭峰搖了搖頭,說道:“一波又一波的,裁到現在就剩這幾個人,要不是他出車禍住院,估計還是要繼續裁員的!”
陳默看到鄭峰打了一個哈欠,知道鄭峰是想要午休一會。
畢竟,鄭峰這個白班是要上十二個小時的。
“我去上面辦公室,鄭哥瞇一會吧!”
陳默立刻起身離開,出了電站直接回了上面維修科辦公室。
上任店長的這種硬派裁員指標的做法,讓陳默聯想到了最近的一個新聞,就是上面下了行政命令,不允許公款吃喝。
到了下面就變了樣,因為請客戶吃了兩碗六塊錢的面,被罰款三千外加通報批評!
執行力給拉到百分之三百,直接給弄個有過之而無不及,典型的搞擴大化。
而最終,怨聲載道的矛頭會指向哪里就不必多說了。
陳默想了一下,還是給周正打去了一個電話,將上任店長如此裁員的事情告訴了他。
“周科長,這消息有沒有用?”
陳默說完之后問道。
“有用!”
周正很肯定的說道:“這是典型的搞擴大化,會讓員工對集團喪失信心,沒了信心,就沒了工作熱情,上任店長住院了,你在那邊也不太可能拿到相關的東西,我安排人調查吧!”
“嗯,我跟周科長說這個事,除了問一下這個消息有沒有用,還有個事得咨詢下周科長!”
陳默說道:“墨陽門店物業部現在雖然還能勉強維持運轉,但是,真的是人手不足,如果不招人進來的話,我下一步熟悉了工作內容,可能會開始倒班,三天才能在商城里待一天,這對我幫審查科做事很不利!”
“你就說你想怎么做,或者你想做什么?”
周正笑著說道。
“我想跟馬部長聊聊,既然已經換了店長了,他是不是該去跟新店長聊聊招人的事?”
陳默也笑了,說道:“可我不知道合適不合適啊?這畢竟是部長該操心的事,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周正沉默了一會,說道:“我跟馬建國打個招呼,你再找他提提這個事,看看他怎么說,到時候再給我回個電話!”
“好,那周科長等我電話!”
陳默說完這話就掛斷了電話,等到了下午上班時間,直接去了物業部辦公室找馬建國。
馬建國這次見到陳默,明顯更熱情了,顯然是周正跟馬建國打過招呼了。
“行了,既然都不是外人,也不用多說什么了。”
馬建國直接對陳默說道:“你想的事情,我倒是很想做,可雖然來了新店長,我跟沈店長也不熟,我肯定是不能去找沈店長提這個事的。”
緊接著,馬建國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你跟沈店長早就認識,這個事,你代替我出面找沈店長聊聊,算是給我打打先鋒,去探探她的口風!”
“這……部長,我去合適嗎?”
陳默打心底里不愿去找沈硯清,當下推脫道:“我現在就物業部一普通員工,去跟店長提招人的建議,我級別不夠……”
馬建國不等陳默說完就擺手打斷了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子,我說合適就合適!混職場,得利益捆綁才行!招人這個事,有利于物業部的工作,可也對你有利,你讓我沖鋒陷陣,你站在后面只享受成果,你覺得合適嗎?”
“是不合適啊?”
陳默有點尷尬的說道。
“行了,你給周正打電話,就說我是這么跟你說的,你看看他怎么說吧!”
馬建國笑了笑說道。
既然周正能跟馬建國打招呼到直接把陳默的想法告訴他的地步,意味著周正肯定跟馬建國很熟。
陳默也沒廢話,起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當著馬建國的面給周正打了一個電話。
馬建國看到這一幕,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你就去找沈店長談談,給他當次先鋒。”
周正聽完之后,說道:“他既然說你去合適,那就是合適。”
周正都這樣說了,陳默還能說什么,當下掛了電話,說道:“馬部長,那我去找沈店長探探口風去!”
“去吧!”
馬建國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陳默起身離開了物業部辦公室,來到店長辦公室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進!”
沈硯清那清冷的聲音在里面響起。
陳默開門進去,隨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沈硯清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陳默,當下雙手抱膀,狐疑的看著陳默,顯然是摸不清陳默的來意。
“沈店長,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
陳默盡量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或者說,我是來跟沈店長提建議的!”
陳默和沈硯清現在的關系是相當不對付的!
在這種情況下,陳默努力擠出的這一絲笑容,怎么看都是無比尷尬的笑容。
“吆,找我提建議啊?”
沈硯清陰陽怪氣的說道:“莫非,這是有求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