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家容不下客人!”就在這時,一道洪亮渾厚的聲音從城堡內響起。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已從城堡中迎了出來。
那是一名身材極為雄壯的中年壯漢,一頭鋼針般的細密短發,相貌堂堂。剛毅的面龐宛如刀削斧鑿,一雙棕黃色的眼眸中隱隱有金光閃動。一身灰色長袍根本無法完全遮掩他隆起的強壯肌肉,他才一出現,林淵便感受到一股驚天威壓撲面而來。
中年壯漢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淵身上,他帶來的不僅是氣勢上的壓迫,竟還伴隨著恐怖的精神威壓。
“嘖!”林淵眉峰微挑,唇角的淺淡笑意瞬間斂去,銀白長發無風自動,周身彩金色光芒驟然迸發,龍神威壓毫無保留地席卷而出。
中年壯漢身形猛地一滯,踏出的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棕黃色眼眸驟然緊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色。他周身翻涌的魂力瞬間凝滯,連帶著那股鎖定林淵的精神威壓,都被龍威狠狠碾壓,反倒反噬得他喉頭一甜,一股腥氣直往上涌。他下意識攥緊雙拳,一身強橫魂力拼命催動,卻依舊擋不住那深入骨髓的壓制,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自己竟被逼得后退了好幾步。
“居然是他……龍神降臨了!”中年壯漢又驚訝又感到駭然。
王冬兒不滿地瞪著中年人,憤憤道:“二爹,你干什么?我們才回來,你就欺負我的朋友!”
中年男子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呵呵一笑:“誰讓他剛才說咱家沒客人的。小家伙,我們這里不是沒有客人,而是有資格進入昊天堡的人不多。你絕對夠這個資格。好了,不啰嗦了,進來吧。”
身為穿越者的林淵怎會不知道,眼前這中年壯漢正是泰坦巨猿二明。即便褪去獸形化為人身,那股獨屬于兇獸的霸道與厚重,也根本無從隱藏。
王冬兒看向林淵:“林淵,這是我二爹,你叫他二伯就好。”
中年男子低頭瞥了王冬兒一眼,道:“現在叫二伯還早了點。小家伙,老夫姓泰,你還是稱呼我為伯父吧。”
王冬兒氣鼓鼓地看著他,可這位二爹卻不理會,轉身先走進了城堡。
王冬兒一臉不滿地嘟囔:“他們就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哼,氣死我了!”
“走吧,帶我參觀一下你的家,順便幫我找個住的地方。”林淵淡淡一笑,絲毫沒有不悅。
“嗯。”王冬兒點了點頭,隨即帶著林淵走入城堡。
城堡內并無奢華裝飾,整體布局以灰、黑兩色為主,偶爾點綴著些許青色痕跡。兩側設有樓梯,可通往更高樓層,城堡結構不算復雜,共三層,占地面積卻相當不小。
王冬兒向林淵介紹:“昊天堡一層住的是宗門中人,二層是款待客人和宗門長老居住的地方,三層則是我大爹、二爹和我住的。”
城堡內偶爾有灰衣人走過,王冬兒徑直帶著林淵來到二層,將他安排進其中一個房間。房間面積不算大,里面的床鋪、桌椅全都是用石頭雕琢而成,柜子亦是如此,布置得十分簡單。
王冬兒有些歉然:“我們這里就是這樣,條件比較簡陋,你別太在意。”
“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能住就行。你剛回來,快去見見家人吧,不用管我。”林淵淡淡一笑。
“好,待會兒我給你送被褥來。”王冬兒說完便轉身離去。
目送王冬兒離開,林淵才打量起自己的房間。房間面積大約二十平米,帶有一個衛生間,里面放著一個水盆,蓄滿了清水。
另一邊,昊天堡三層。王冬兒撅著嘴,一臉不快地走進一個大房間。房內,先前那位短發中年正坐在一旁,主位上還坐著另一名中年人。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有著一頭青色長發,披散在偉岸的肩膀上,眼眸亦是青色,開闔間,看似樸實無華的雙眸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特殊質感,仿佛有壓制不住的強橫氣息在隱隱流露。
他身著白色勁裝,包裹著魁偉的身軀,此刻正和那短發中年人說著什么。
“大爹、二爹,你們怎么回事?人家遠來是客,二爹你剛才那是干什么!萬一把他嚇壞了怎么辦?”王冬兒一進門就連珠炮似的責問。
短發中年人哈哈一笑:“我的小冬兒,這么久沒回家,一回來就沖大爹二爹發脾氣,這可不好哦。至于你那朋友,他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王冬兒立刻不滿地辯解:“什么呀,你們根本不了解他!我上次回來不就跟你們說過了嗎,難道還不信我的眼光?”
坐在主位的白衣中年人微微一笑,沉聲道:“小冬兒別鬧,我們不是不信你的眼光,只是要替你把把關。”
突然,兩名中年人同時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對視了一眼。白衣中年人向王冬兒問道:“小冬兒,你把你那朋友安排在了哪間房?”
王冬兒道:“寒玉房,那里對他的修煉很有利。”
短發中年人眼中精光外露,雙眼微瞇,沉吟片刻后問道:“小冬,你對你這朋友了解多少?他的來歷你清楚嗎?”
王冬兒道:“我知道的上次都跟你們說了,當時你們追問得像是要把人家祖宗八代都問出來,我還能保留什么?”
短發中年人道:“你這朋友可不簡單,他身上的魂環,可不是尋常魂師能擁有的。”
“不就是十萬年嗎?上次大賽,林淵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魂環從萬年晉升到了十萬年,這總不能是假的吧!”王冬兒道。
“恐怕還不止。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小冬兒,你父母把你托付給我們,我們必須對你負責,不能讓你跟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走得太近。至少要把他的能力搞清楚才行。好了,這事你別管了,我和你大爹會處理。你修為已經到了瓶頸,回頭讓你二爹送你去升天閣獲取魂環。”
王冬兒對二爹或許還敢撒嬌,對這位大爹卻明顯十分尊重,她急切地說:“大爹,你和二爹可不能對他不利!林淵跟我在一起絕對沒別的目的,你們可以考驗他,但千萬不能傷害他,不然我也不活了!”最后一句話,她說得異常堅決。
白衣中年人淡然道:“我和你二爹自有分寸,不會對他怎么樣。如果真發現他別有所圖,最多給他點教訓,把他趕出去就是了。”
白衣中年人語氣十分堅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讓向來受寵的王冬兒也不敢再反駁,最終只是撅了撅嘴,悻悻地退了出去。
短發中年人看著王冬兒離去的背影,對白衣中年人道:“大哥,那個小家伙可是貨真價實的龍神啊!要是說帝天那老黑龍是星斗大森林的獸神,那龍神可是正兒八經整個魂獸一族的至高神祇!”
白衣中年人指尖輕叩桌面,青色眼眸中精光乍現,他正是曾經星斗大森林的霸主之一,天青牛蟒大明。他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聲音低沉而篤定:“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們早就調查過這小家伙。他六歲之前一直生活在星羅城林家,可六歲之后,蹤跡就斷了,仿佛憑空消失一般。直到十二歲時才突然出現,進入了史萊克學院。如果我沒猜錯,那幾年里,他應該一直待在星斗大森林。”
此刻,林淵的房間里。他看向那方石床,略微思索后,便從龍神位面將雪帝喚了出來。
雪帝目光溫柔地望著林淵,銀白裙擺輕垂落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晶寒霧,襯得她眉眼愈發清絕柔和。她蓮步輕移上前,抬手輕輕撫上林淵的銀白發絲,語氣軟糯,帶著化不開的依戀:“夫君抱抱。”
林淵順勢將她攬入懷中,雪帝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銀白長發垂落肩頭,與他的發絲交織纏繞。周身淡淡的冰晶寒霧與他身上的暖光相融,化作細碎的冰藍光點,在房間里緩緩流轉。
“夫君怎么突然把我喚出來了?”雪帝臉頰輕貼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音柔軟,眼底滿是依賴,“是這里住得不習慣,還是……想雪兒了?”
聞言,林淵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沒等雪帝細問,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感受到那突如其來的一吻,雪帝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便軟了身子,指尖下意識抓緊他的衣服,睫毛輕輕顫抖,連呼吸都變得輕柔,乖乖地承受著他的吻。
隨著時間的流逝,雪帝的氣息漸漸亂了,手指松開他的衣擺,轉而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迎合著他的吻。隨著兩人的呼吸流轉,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貼著他胸膛的臉頰滾燙,連耳根都泛起淡淡的緋紅,平日里清絕出塵的眉眼,此刻只剩被吻后的迷離與繾綣,軟糯的嗚咽藏在唇齒間,細若蚊蚋,反倒惹得林淵心頭愈發柔軟。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才緩緩退開,看著她被吻得唇瓣嫣紅、氣息微喘的模樣,指尖輕輕拭去她唇角的水漬,紫眸里的溫柔濃得化不開。他低頭,在她泛紅的唇角又輕啄了一下,聲音低啞繾綣,帶著笑意:“自然是想我的雪兒了。好些日子沒見,就是想把你喚出來,好好抱一抱,好好吻一吻。”
雪帝靠在他懷里大口喘著氣,臉頰燙得厲害,睫毛上還掛著淺淺的水光,抬頭望他時,粉唇微嘟,帶著幾分未散的羞赧,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一絲剛被吻過的沙啞:“夫君壞死了,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話雖嗔怪,手臂卻摟得他更緊了,將臉埋得更深,鼻尖蹭著他頸間的肌膚,貪婪地汲取著獨屬于他的氣息,滿心滿眼都是化不開的依戀。
林淵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到雪帝心里,酥酥麻麻的。他抬手輕撫著她的長發,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掌心的溫熱驅散了她耳尖的微涼,語氣溫柔:“提前說了,豈不少了幾分趣味?我的雪兒這么好看,多看一眼、多吻一下,都覺得不夠。”說著,他低頭又在她發頂輕吻了一下,輕聲解釋,“讓雪兒出來,一是想你,二是這寒玉床乃是寒玉髓所制,對你的修煉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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