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除了簡單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奇怪的植物標本和藥瓶。
“這些都是毒草。”唐立仔細辨認著,“果然是他!”
在床頭柜里,唐立找到了一張發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正是醫院里的保安李小山。
照片背面寫著:哥哥,我會為你報仇的。
“李小山就是李大山的弟弟!”唐立把照片遞給王院長,“三年前他哥哥在咱們醫院死了,他就是來報仇的。”
王院長看著照片,臉色復雜:“沒想到…他居然在我們醫院工作了三年。”
“現在人跑了,怎么辦?”趙明軒問道。
“報警。”唐立毫不猶豫,“這已經不是醫療糾紛了,是故意投毒殺人。”
就在這時,護士長又匆匆跑來:“院長,大事不好!電視臺的記者來了,說要采訪投毒事件!”
王院長臉色煞白:“這下完了,要是上了新聞,醫院的聲譽就徹底毀了。”
“先穩住記者,我去處理。”唐立安慰道。
唐立來到醫院大廳,看到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正在采訪病人家屬。
“請問您對醫院的安全管理有什么看法?”記者把話筒伸向一個病人家屬。
“這醫院太不負責任了!居然讓人隨便投毒,我們病人的安全誰來保證?”
“是啊,這種醫院還能信任嗎?”
看著圍觀群眾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唐立知道必須立即澄清事實。
他走向記者:“各位記者,我是醫院的醫生,關于投毒事件,我們已經查清了真相。”
“真相?”記者立即把鏡頭對準了唐立,“能具體說說嗎?”
“這起投毒事件是一起報復性犯罪。”唐立簡明扼要地說道,“犯罪嫌疑人因為個人恩怨,對醫院進行報復。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并且已經報警處理。”
“個人恩怨?是什么恩怨?”記者追問。
唐立看了看圍觀的人群,知道不能回避這個問題:“三年前,犯罪嫌疑人的哥哥在我們醫院因搶救無效死亡。他認為是醫院的責任,所以實施了報復。”
“搶救無效?是醫療事故嗎?”
這個問題很尖銳,唐立必須小心回答。
“當時的情況比較復雜,我建議大家等警方的調查結果。”
就在這時,王院長走了過來。
“各位記者,關于三年前李大山的死亡事件,我作為院長必須澄清一個事實。”王院長對著鏡頭說道,“當時李大山送到醫院時,已經是急性中毒的晚期。我們的醫生立即進行了搶救,但家屬堅持要先交費后治療。”
“那你們為什么不先救人?”記者質疑道。
“實際上,我們是先救人的。”王院長拿出當時的病歷,“從病歷可以看出,李大山送到醫院后,我們立即進行了洗胃、輸液等急救措施。但由于中毒太深,而且當時我們的中醫科醫生正在外地會診,沒能及時趕回來配制解毒劑,最終搶救無效。”
“中醫科醫生?”唐立一愣,“當時如果有中醫及時治療,能救過來嗎?”
“很有可能。”王院長點頭,“李大山中的是植物毒素,西醫的解毒方法有限,但中醫有專門的解毒方劑。可惜當時我們的中醫科就一個老醫生,正好外出了。”
聽到這里,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來。
“所以說,李大山的死并不是因為醫藥費的問題?”記者問道。
“確實不是。”王院長誠懇地說,“這是我們醫院的遺憾,如果當時中醫能及時趕回來,也許結果會不一樣。”
唐立看著王院長,心中有些感動。院長能在媒體面前承認醫院的不足,這需要很大的勇氣。
“那現在醫院有什么改進措施嗎?”記者繼續問。
“有。”王院長毫不猶豫地答道,“從今以后,我們醫院承諾:任何急救病人,都會先救人,后收費。而且我們會加強中醫科的建設,確保24小時都有中醫值班。”
這個承諾讓圍觀的群眾都點了點頭。
采訪結束后,記者們陸續離開了。
“院長,您剛才說的承諾…”唐立有些擔心。
“我是認真的。”王院長說道,“李大山的事情確實是我們的教訓。雖然我們按照規定處理了,但如果能更人性化一些,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劇。”
正說著,警察到了。
“我們已經在火車站抓到了李小山。”警察隊長說道,“他正準備逃回云南。”
“太好了!”趙明軒松了口氣。
“不過…”警察隊長的表情有些嚴肅,“李小山交代,他的毒藥知識是從一個師父那里學來的。這個師父可能還會來報復。”
“師父?”唐立心中一緊。
“李小山說,他師父對你們醫院有更深的仇恨,讓他先試試手。現在李小山被抓了,他師父可能會親自出手。”
王院長臉色又變了:“還有更厲害的?”
“根據李小山的交代,他師父的醫術很高,特別是用毒的手段,比他強十倍不止。”警察隊長說道,“你們醫院要小心了。”
唐立皺起眉頭:“李小山有沒有說過,他師父跟醫院到底有什么仇?”
“這個他不肯說,只是說等他師父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就在眾人討論對策的時候,醫院的廣播突然響起:
“請院長王建國到急診科,有重要情況。”
幾個人趕到急診科,看到一個護士臉色慘白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王院長急忙問道。
“院長,剛才有個老人送來一個昏迷的病人,說是食物中毒。但是…但是那個老人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護士結結巴巴地說。
“什么話?”
“他說…他說'王建國,二十年前的賬,該算了'。”
王院長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院長?”唐立發現了王院長的異常,“您認識這個人?”
王院長的臉色變得煞白:“二十年前…難道是…”
他沒有說完,但唐立已經意識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終于現身了。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唐立看著臉色蒼白的王院長問道。
王院長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那是我剛工作的時候,還是個住院醫生。有一天晚上,來了一個難產的孕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