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穎話音剛落,劉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這次咳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一口口黑色的血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眼珠上翻,整個人開始抽搐。
“爺爺!”劉穎尖叫一聲,撲到床邊。
劉銘也慌了神,“爸!爸!你怎么了?”
王定國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查看,手指顫抖著搭在劉宏的脈搏上。片刻后,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怎么樣?”劉銘急切地問。
王定國搖頭,“脈象紊亂,氣息微弱,恐怕…恐怕不太好。”
他連忙取出銀針,在劉宏的幾個穴位上扎了下去,但毫無效果。劉宏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王神醫,您一定要救救我爺爺!”劉穎跪在王定國面前,眼淚如雨下。
王定國額頭冒汗,“我…我已經盡力了,老爺子的情況比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劉家眾人一片慌亂,有人開始哭泣,有人手足無措地在房間里踱步。就在這時,張俊靜靜地站在角落里,神情淡漠地看著這一切。
劉穎忽然想起什么,轉頭看向張俊,“張俊,你…你剛才不是說…”
“我說什么了?”張俊挑眉。
“你說王神醫治不好爺爺的病。”劉穎聲音顫抖,“難道你真的有辦法?”
張俊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劉宏。
劉銘這時也反應過來,連忙走向張俊,“張俊,我知道之前我們對你不好,但老爺子是無辜的,求求你,如果你真的有辦法,就救救他吧!”
“是啊,張俊,我們全家都求你了!”劉穎也跪了下來。
其他劉家人見狀,也紛紛跪下懇求。
張俊看著跪了一地的劉家人,心中五味雜陳。劉宏雖然偏心,但確實待他不薄,而且剛才還為他說話。
“好話說了一堆,我怎么知道你們是不是又在演戲?”張俊故意冷聲道。
“我們發誓!”劉穎急忙說,“如果你能救好爺爺,我們劉家上下都會感激你一輩子!”
張俊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點頭,“我可以試試,但我不保證一定能救活他。”
他走到床邊,仔細查看了劉宏的情況,然后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墨綠色的藥丸。
“這是什么?”王定國好奇地問。
“救命的。”張俊簡單回答,將藥丸塞進劉宏的嘴里,然后取出銀針。
與王定國剛才的針法不同,張俊的手法極其嫻熟,銀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準地刺入劉宏身上的七個穴位。
王定國瞪大了眼睛,“這…這是七星續命針?”
張俊沒有理會他,專心施針。只見他的手法變化莫測,時而快如閃電,時而緩如流水,銀針在劉宏身上組成了一個奇特的圖案。
大約十分鐘后,劉宏的臉色開始有了血色,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有效果了!”劉穎激動地喊道。
張俊收起銀針,“暫時穩定了,但還需要調養。”
王定國激動得渾身顫抖,“七星續命針!真的是七星續命針!這門針法早就失傳了,想不到…想不到您竟然會這門絕技!”
他說著,竟然“撲通”一聲跪在張俊面前,“請您收我為徒!”
張俊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請您收我為徒!”王定國叩首道,“我行醫三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針法,您就是我的師父!”
劉家眾人都傻眼了,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王神醫,現在竟然要拜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為師?
“王神醫,您這是…”劉銘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王神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我連個學徒都算不上!”王定國誠懇地說。
張俊皺眉,“我不收徒弟。”
“師父!”王定國繼續懇求,“我知道自己資質愚鈍,但我愿意用余生來學習您的醫術!”
周雪薇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道,“張俊,王神醫也是一番誠意,你就…”
“這沒你多嘴的份兒。”張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周雪薇被懟得無話可說,只得退到一邊。
王定國還在不斷懇求,“師父,我愿意做牛做馬,只求您能傳授我一些醫術!”
看著王定國的誠懇態度,張俊沉思片刻,“我可以收你為記名弟子,但是否能成為正式弟子,要看你的表現。”
“多謝師父!”王定國激動得熱淚盈眶。
劉家人這時才徹底反應過來,原來張俊不僅醫術高明,連王定國這樣的名醫都要拜他為師。
劉銘立刻上前,“張俊,既然你醫術這么好,能不能留下來照顧一下老爺子?”
“是啊,張俊,爺爺現在這個樣子,離不開人照顧。”劉穎也請求道。
張俊想了想,反正自己暫時也沒有其他去處,便點頭同意了。
劉家人對張俊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劉銘親自為他安排了劉宏臥室旁邊的一個房間,劉穎則忙前忙后地為他準備生活用品。
“張俊,這個房間怎么樣?”劉穎小心翼翼地問。
張俊環視了一下房間,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整潔,“可以。”
“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千萬別客氣。”劉銘也在一旁陪著笑臉。
王定國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張俊,“師父,您看我需要準備什么教材嗎?”
“你先把基礎打好再說。”張俊隨口回答。
晚飯時,劉家人都圍著張俊轉,各種美食佳肴擺了滿桌。劉穎更是親自為他夾菜,“張俊,你嘗嘗這個,是我親手做的。”
張俊默默地吃著,心中感慨萬千。同樣是這些人,幾個小時前還對他冷嘲熱諷,現在卻恭敬有加。
“張俊,你真的太厲害了!”劉家的一個晚輩激動地說,“連王神醫都要拜你為師!”
“就是就是,我們劉家有你這樣的人才,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另一個附和道。
張俊沒有回應這些恭維,只是專心吃飯。
晚上,張俊回到房間,簡單洗漱后就準備休息。就在他剛剛躺下的時候,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誰?”張俊警覺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