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劉宏見女兒陷入沉思,繼續說道,“明天讓王云來給我重新檢查一下身體,如果真的有問題,那就說明…”
“說明什么?”劉穎的心情很亂。
“說明王云說的是對的。”劉宏嘆息道,“穎穎,爸這么大年紀了,什么人沒見過?如果林峰真的有問題,你一定要離他遠點。”
劉穎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林峰在自己的房間里并沒有休息,而是在思考著什么。今天王云的出現絕不是偶然,他一定是來搞破壞的。
以王家的性格,絕不會就這樣放過自己。現在劉穎父女對自己的信任是自己在劉家立足的根本,如果這個根基被動搖了…
林峰眉頭緊鎖,他預感到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第二天一早,林峰剛走出房間,就看到王云已經在客廳里等著了。
“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神醫嗎?”王云看到林峰,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
林峰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
“怎么,不認識我了?”王云站起身,“我是王云,王雪的堂哥。”
“我知道你是誰。”林峰淡淡地說道。
“知道就好。”王云走向林峰,壓低聲音說道,“聽說你昨天在宴會上挺風光的啊?不過你覺得,這種風光能維持多久呢?”
林峰眼神一冷:“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句。”王云得意地笑了笑,“偷來的東西,終究是見不得光的。”
就在這時,劉穎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兩人面對面站著,氣氛有些緊張。
“你們在聊什么?”劉穎問道。
“沒什么,只是隨便聊聊。”王云恢復了溫和的笑容,“穎穎,劉伯父讓我來給他復查身體。”
劉穎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王云,心情復雜地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來到劉宏的房間,劉宏看到林峰,眼神中明顯有些冷淡。
“爸,王云來給您復查了。”劉穎說道。
“好,辛苦你了,小云。”劉宏對王云的態度明顯比對林峰熱情得多。
王云走上前去,開始給劉宏把脈。林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看得出來,王云的醫術確實不錯,但離高手還差得遠。
片刻后,王云皺起了眉頭:“劉伯父,情況有些不妙啊。”
“怎么了?”劉宏緊張地問道。
“正如我昨天說的,您的根本問題并沒有解決,只是暫時壓制住了。”王云故作沉重地說道,“而且,我發現您體內的藥力有些混亂,可能是用藥不當造成的。”
此話一出,劉穎臉色大變,林峰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用藥不當?”劉宏看向林峰,眼中滿是質疑。
王云點點頭:“沒錯,有些藥物相互沖突,長期服用的話,不但不能治病,反而會加重病情。”
“胡說八道!”林峰終于開口了,“我給劉老爺子用的藥都是經過精心配制的,絕不可能有問題。”
“是嗎?”王云冷笑道,“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劉伯父體內會有藥力沖突嗎?”
林峰走上前去,伸手搭在劉宏的脈搏上。片刻后,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劉宏的脈象確實有些異常,但這絕不是自己的藥物造成的,而是有人故意下了毒!
而且,這種毒非常特殊,會模擬出藥力沖突的假象,如果不是醫術高深的人,很難察覺。
林峰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王云。這個陰險的家伙,竟然給劉宏下毒,然后栽贓嫁禍給自己!
劉穎話音剛落,躺在床上的劉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血沫噴出,染紅了枕頭。
“爺爺!”劉穎驚叫著撲到床邊。
王定國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查看,手指在劉宏脈搏上停留片刻,額頭冷汗直冒:“不好,老爺子的脈象更加微弱了,我剛才施針可能刺激過度…”
“什么叫可能?”劉銘怒喝,“你不是說有把握的嗎?”
王定國支支吾吾,手忙腳亂地又在劉宏身上扎了幾針,但劉宏的呼吸反而更加急促,臉色青紫,顯然病情急轉直下。
整個房間陷入混亂,劉家的下人們圍在門外竊竊私語,劉穎哭成了淚人,劉銘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不時怒瞪王定國。
“王神醫,您再想想辦法啊!”劉銘近乎哀求。
王定國額頭汗如雨下,顫抖著收起銀針:“我…我已經盡力了,老爺子這情況,恐怕…”
“恐怕什么?”劉穎紅著眼睛質問。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一直站在角落冷眼旁觀的張俊輕咳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劉銘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張先生,剛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和我們一般見識,求您救救我父親!”
劉穎也擦干眼淚,走到張俊面前深深鞠躬:“張先生,之前是我說話太沖,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爺爺吧!”
就連剛才還一臉不屑的王定國,此時也放下了架子:“這位先生,如果您真有辦法,還請出手相救,在下愿意…”
“愿意什么?”張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剛才不是說我是江湖騙子嗎?”
王定國臉紅如血,但為了挽回顏面,還是硬著頭皮說:“在下剛才確實口無遮攔,但現在老爺子命在旦夕,還望先生以救人為重!”
張俊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緩步走到床邊,目光在劉宏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
“張先生,只要您能救我爺爺,我們劉家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劉穎再次懇求。
“任何代價?”張俊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行,我可以試試,但事先說明,我出手有我的規矩。”
不等眾人詢問什么規矩,張俊已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青色藥丸。
“扶起他。”
劉穎和劉銘連忙將劉宏扶起,張俊將藥丸送到老人嘴邊,輕輕推入口中。
藥丸剛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劉宏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