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黃一天一個電話把胡曉花叫過來,對她說:“如果你不想替賈博海背鍋只有一個辦法能行得通。”
胡曉花忙問:“什么辦法?”
黃一天回答:
“把事情鬧大,鬧到市里,甚至省里,實名舉報賈博海利用權力栽贓下屬,引起上級紀委的重視,派人重新徹查此事。”
胡曉花擔心:“萬一有人在背后把這件事壓下來怎么辦?”
黃一天篤定語氣:
“你放心,既然我叫你把這件事爆出來,自然料到對方會耍什么手段,你只要做好該做的就行。”
胡曉花臉上立馬露出笑容。
她聽出黃一天言外之意,就算上面有人想把新聞往下壓,恐怕也壓不住。
在這一刻。
無論是黃一天還是胡曉花都像是站在懸崖邊上,若不前進一步便會落一個墜落深淵的命運。
與其任人欺凌,不如破釜沉舟!
接下來的幾天。
已經偃旗息鼓的洪合鎮招商引資弄虛作假事件突然再次被人提及,并很快被媒體炒作成各大平臺頭條。
市領導看到新聞勃然大怒。
當即要求市紀委成立工作組調查此事。
本來縣一級政府領導打算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沒想到市領導重視此事,縣領導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隨后,以市紀委工作組為主,縣紀委為輔的調查很快在洪合鎮展開,鎮長吳曉樹嚇得魂飛魄散,生怕此事牽連自身。
調查過程中,吳曉樹一股腦把責任全都推到賈博海身上;賈博海又把責任全推到胡曉花身上;
得虧胡曉花早有準備。
她當著市紀委調查組的面拿出賈博海和方城控股老板的談話錄音,以此為證確定招商引資中弄虛作假的主要責任人就是賈博海。
賈博海氣瘋了!
談話剛一結束沖進胡曉花辦公室,大罵胡曉花,“就是個忘恩負義的臭婊子!”
胡曉花憋氣許久,這會也是滿肚子火無處發泄,見他還有臉跑來指責自己實在忍不住內心火山爆發。
她指著賈博海的鼻子反斥:
“明明是你犯的錯憑什么扣在我頭上?你承諾給我的位置沒兌現,反而要我替你背鍋,你算什么男人?”
賈博海見胡曉花竟敢還嘴?
二話不說沖上去照準她的臉頰重重一耳光,當場打得胡曉花嘴角流血身體搖晃了好幾下才站穩。
這一巴掌徹底打碎了兩人之間原本不多的情意。
胡曉花發了瘋似地撲上去,雙手朝著賈博海臉上一通亂抓。
賈博海臉上瞬間多了一條條血印。
兩人在辦公室撕扯了好一會,屋里不時響起“乒乒乓乓”東西掉的聲音,但隔壁辦公室竟無一人過來拉架?
再次被調查的賈博海成了眾人眼里的倒霉鬼。
對于一個很快被免職的副鎮長,沒人愿意給他多分半點顏色。
雖說男女體力差距大,但胡曉花發起瘋來戰斗力非凡,楞把賈博海給打的雙手捂著被抓傷的眼睛縮在墻角里。
短暫的情緒發泄過后,辦公室里陷入沉靜。
胡曉花拖過一張椅子坐下,順手理了理凌亂的頭發,對賈博海威脅道:
“再敢把招商引資弄虛作假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我絕不會放過你!”
賈博海覺得冤枉,沖她喊:
“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顧全大局?反正你一個副科長處分就處分了,我要是被免職什么時候才有機會翻身?”
胡曉花懶得跟賈博海多說什么。
合著他賈博海的前程就叫前程,別人的前程就可以隨意踐踏?若是檔案上有了處分自己以后的升遷之路必受牽累。
她慶幸自己在最絕望的時候得到了黃一天的出手相助,否則自己這會的仕途命運已經被毀。
想到黃一天,她腦子里閃過一個問題,當即質問賈博海:“黃副鎮長撞死人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賈博海起初咬緊牙關不說。
胡曉花告訴他:
“你以為自己不開口就能隱瞞真相嗎?實話告訴你,縣紀委劉書記和丁三強都在背后支持黃一天,你得罪他絕對沒好果子吃,早點把實話說出來還能賺點人情。”
這番話讓賈博海猶豫了好一會,終于吐露實情:
“這件事是郝家奎和胡老板兩人合計的,人是胡老板找的,跟我沒關系。”
胡曉花聽完,立刻向黃一天匯報。
當胡曉花大步流星離開的時候,賈博海靠在墻上的身體慢慢滑落地面。
到了這一刻,他終于意識到:當初跟胡老板等人聯手對付黃一天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在四面楚歌局勢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黃一天居然還能逆風翻盤,已經足以證明他背后的靠山不簡單!
有了賈博海的證詞,黃一天撞死人的案件終于真相大白:
一切原本就是胡老板和郝家奎聯手制造的一場巨大陰謀,吳曉樹和賈博海等人都是知情者。
郝家奎想通過這種方式逼黃一天低頭入贅郝家,胡老板則為了化工廠盡快恢復生產。
當車禍發生第二天,吳曉樹順勢剝奪黃一天手中權力,胡老板的紅旗化工立刻正大光明恢復生產。
原本計劃都進行的相當順利。
卻不料因為胡曉花的背叛把幕后陰謀捅出來。
事到如今,就會所有人都在同情被算計的黃一天和差點替賈博海背黑鍋的胡曉花。
但大家卻忘了:
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件事又何嘗不是黃一天和胡曉花兩人聯手破壞了對方一幫人苦心經營的勝利局面?
親眼見證了黃一天從無路可走到一朝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全程,牛勇對黃一天的欽佩發自內心。
他特意請黃一天吃飯,說是為他“壓驚”。
說起來,兩人共同經歷一些事后,不知不覺竟成了能夠坐在一起喝酒的朋友,這種事放在半年前,牛勇想都不敢想。
還是熟悉的小酒館。
老板娘看見進門兩人忙招呼:“黃副鎮長,牛副書記,兩位可是有日子沒來了,今兒想吃點什么?”
牛勇沖老板娘擺擺手,“快別叫牛副書記了,我早就不是副書記了。”
老板娘是個嘴甜的主,笑呵呵應承:
“您這么能干,官復原職不是早晚的事嘛,反正早晚還得叫您一聲牛副書記索性就別改口了。”
這話牛勇愛聽,笑瞇瞇不再多言。
一盤花生米,一碟醬牛肉,知道黃一天喜歡吃魚,牛勇又幫他點了一份花生魚塊,點完笑著問:
“你還喜歡吃什么?自己再點兩個。”
黃一天抬手拒絕:“差不得行了,咱倆能吃得了多少?”
老板娘也說,“兩人來兩個涼菜兩三個熱菜差不多了,你們先吃著,不夠了再點行不?”
“行!”
牛勇把菜單還給老板娘,又去吧臺拿了一瓶國緣雙開。
“跟你說個事”,牛勇一邊拿熱水沖洗筷子水杯一邊說,“我最近在追求趙心怡,順便幫你減輕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