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猜到了，那我也不用再解釋什么了。”
“我只問你，沈徽妍，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只做我元恪的女人嗎？”
沈徽妍抿唇不語，只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還是和前世一樣，讓人手癢癢得想直接掐死算了。
她的確沒有料到，一時的心軟，竟然還能讓元恪這個廢物借助高貴妃和鄭映萱翻出這么大的浪花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忍著心底的沖動，和前世一樣耐心哄著他：
“你先把我放了。”
見元恪眉眼間竟然有猶豫，她繼續循循善誘道：“至少，先幫我把這手銬腳銬解開吧？”
“你看你們將我關在這么嚴密的地方，還用軟筋散控制了我，我連燭火都吹不滅，還怎么跑？”
元恪似乎被她說動了。
竟真的抬腳往她面前去。
卻在距離她還有兩步距離時，停住了：“那你先回答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閉了閉眼，沈徽妍重新睜開眼睛時，滿是耐心：“我都成階下囚了，還不是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元恪喜上眉梢：“這么說來，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了？”
“愿意愿意！”
沈徽妍誘哄著，隨后伸出手：“現在，是不是可以幫我解開了？”
元恪倒是真的來到她的面前，卻不急著給她解開鐐銬，而是從荷包中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子。
“口說無憑，你先把這個吃了！”
他將藥丸送到她嘴邊，臉頰上還有一股不太自然的紅暈。
“只要你把這個吃了，我就相信你，就給你解開鐐銬！”
沈徽妍的眼神自元恪躲閃的眼睛，落到了藥丸上。
她便是反應再慢，也能猜出，這顆藥丸多半是尋歡作樂用的了。
她面色沉了沉：“我若是不吃呢？”
元恪神色立刻變得兇狠起來：“母妃果然沒有說錯，你只會誆騙我的感情！”
他抬手捏住沈徽妍的下巴，直接將藥丸子丟入她口中，再將手邊的茶水粗魯地灌進去。
沈徽妍渾身都提不起一絲力氣，掙扎之下，藥丸還是入了她的肚子。
元恪松了手，沈徽妍整個人都趴在石床邊上，不斷咳嗽著。
可她失了力氣，此刻連咳嗽都用不起多少力氣。
“既然你答應和我在一起，總該和我先洞房吧！”
沈徽妍心下一驚，費力抬頭：“元恪，我已經放過你一次了，你可不要自尋死路！”
“死路？”
“哈哈？”元恪嘲諷笑道，“等你成了我的女人，你就只會明白我究竟有多愛你，豈會舍得給我死路？”
“你也別想著謝諶能找到你了。”
元恪開始動手，開始一顆顆地解開衣服上的扣子，還不忘讓沈徽妍的心更死一些：
“他對著鄭映萱嚴刑拷打，那個女人經不住他的折磨，還是把我供出去了。”
“可是那又怎么樣？”
元恪笑得張狂，“他已經往平城追著你去了。”
“但是你猜咱們現在在哪里？”
“含光寺。”
沈徽妍的聲音冷冷的，眸色更是一點溫度也沒有。
元恪神色一頓，但也無所顧忌了。
“你看，你如此聰明，我只能先將生米煮成熟飯了。”
“等謝諶發現你我根本不在平城，或許你都能懷上我們的孩子了。”
“元恪，”沈徽妍任由著他將她扶著放平到床上去，卻絲毫動彈不了。
“我一定會殺了你。”
“不，你不會的......”
“轟隆！”
大殿之中，了無正在指揮著僧人們將那個最陳舊的佛相往外挪走。
宋熹目瞪口呆：“方丈，你也要走？”
他還以為，就算是為了避禍，了無也一定會堅守在他待了幾十年的寺廟中寸步不離的。
走就算了，怎么還要挪著佛相一起走？
還是個寺廟中最陳舊的佛相。
了無笑道：“這尊佛相，是含光寺建立時，當時的方丈親手刻下的。”
“佛相在何處，含光寺就在何處。”
宋熹點頭：“原來，如此。”
小沙彌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沖著了無喊道：“師父師父！”
“寂行，何事慌張？”
了無捻著手上的佛珠，似乎一點都沒有離開此處的悲傷和不舍。
小沙彌指著外頭說道：“師兄們都按照您的安排下山了，剩下的就是我和幾位要跟著師父苦行的師兄了。”
“哦對了，大師兄也還沒走。”
小沙彌很好奇：“師父，您將大師兄安排去何處了？”
好像整個寺廟的人都有了去處，唯有大師兄，他還不知道要分配到哪座寺廟去。
了無抬手在小沙彌的頭上輕輕撫摸著：“你大師兄，自有他的歸處，你不必為他擔憂。”
看著小沙彌歡歡快快地跑著出去，宋熹于心不忍。
“方丈，其實您不必如此的。”
“陛下是明君，一定不會遷怒到你們身上的，你們真的不必為此離開含光寺。”
了無的臉上似乎永遠都有著平和的笑意：“非也非也。”
恰逢站在高處，他睥睨著整座寺廟，眼神似能看透人心：“老衲此舉，乃是和此處的緣分已經到頭了。”
“世間緣分，強求不得。”
宋熹更不能理解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緣分到頭了？
“若是強求呢？”
了無高深莫測一笑：“北廂房的兩位女施主，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宋熹還是聽不明白：“還請方丈指點。”
了無笑容越發和善了，“天機，不可泄露。”
他朝著謝諶的背影，微微頷首：“兩位施主，自便。”
了無回來的匆忙。
似乎連離開都很匆忙。
就好像，他的回來，就是為了此次的離開一樣。
謝諶雖然不曾回頭，可了無的話每一個字他都入了心。
他深吸一口氣，摒去雜念，緩緩閉上眼睛。
自他跪到大殿來，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
能從鄭映萱的口中得知元恪并未帶著沈徽妍離開，也不算一無所獲了。
彼時，整個寺院正在夜影帶領的禁軍手下，就差被掘地三尺地找人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凡他們還是沒有送來些許的消息，宋熹開始有些焦頭爛額了。
他扭頭看向身后，剛好看到原本跪得筆挺的謝諶竟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下一瞬，就見夜靈帶著一個和尚進來了。
“這是？”
夜靈冷笑道：“整個寺廟的人都走了，偏偏這個和尚還在熬粥做饅頭。”
宋熹心下驚駭：“說，小王妃是不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和尚嚇得魂不附體：“沒有沒有，貧僧什么都沒有做！”
“那你解釋一下，為何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熬粥給誰喝？”
和尚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理由，反倒是身后的謝諶說話了。
“自然是給他背后的主子了。”
謝諶豁然起身，“宋熹，讓夜凡他們進來，將這個地方，給本王砸了！”
砸，砸了？
順著謝諶手指向的方向，宋熹恍然大悟。
“是！”
很快，夜凡就帶著禁軍們進來了。
眾人對著謝諶指向的地面，用上大錘和工具，毫不含糊地用力鑿了一下又一下。
謝諶的心，也跟著錘子落下的節奏，跟著狂跳著。
地面之下，是欣喜的沈徽妍，和驚恐的元恪。
就在方才，元恪正要撕下她的衣服之際，她聽見石室頂上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
由此能推測出，他們此刻一定是在某個房子的下方位置。
所以，她方才在拉扯間，用盡力氣讓自己滾下石床，撞到一旁的桌腳上，從而震落了桌上的碗碟。
瓷器碎裂的聲音不會太大，她也沒有把握上面是不是有人，就算有人也不能保證能不能聽見她的動靜。
現在看頂上的動靜，她賭贏了！
元恪發了瘋似地拉扯著她的衣服，“沈徽妍，你為什么要如此待我！”
“這個天下，唯有我才是最愛你的，你為何就是不相信我！”
軟筋散的效果，加上方才那顆藥的作用，讓沈徽妍整個人昏昏沉沉，如同置身在烈火之中，急需一個發泄口。
她用盡力氣咬破舌尖，卻也只能保持瞬息的清醒。
“元恪，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元恪埋在她的脖頸間，手下不斷粗魯地撕扯著她的衣裳。
聽到她軟綿綿的聲音，也只有一瞬間的愣怔而已。
“就算死，我要做你這朵牡丹花下的風流鬼！”
“轟隆！”
一聲巨響，原本陰暗的石室頂上，忽然亮起了刺眼的光。
元恪終于頓住，抬起頭來，望向那處裂縫。
他沉聲道：“謝諶，你永遠都找不到她的！”
話畢，他迅速穿上衣服，抱起渾身軟綿的沈徽妍，閃身進入了石壁后面忽然出現的內室。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石室頂上終于有了一處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
謝諶攔住即將飛身下去的夜凡，面色冷峻道：“你們，在此候著。”
“本王一人下去。”
宋熹正要阻止，電光火石間，明白了謝諶的用意。
謝諶飛身落在石室中，伸手揮去眼前的灰塵。
入眼，便是滿地的碎衣，和沾染了血跡的手腳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