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胭云的感謝。

    杜萌萌卻一語不發，黑框眼鏡之后，只有一雙同樣漆黑的眼睛，在閃著卟靈卟靈的光——注視著容霖翊。

    蘇胭云被她過分專注的眼神嚇了一跳。

    杜萌萌這既不算愛慕卻又異常執著的眼神，是個什么意思？

    面對杜萌萌的注視，容霖翊神色淡然，只吩咐姜桐：“給她簽張支票。”

    蘇胭云看到，杜萌萌一下子就松了口氣的樣子。

    她：“……”

    妹紙你這么愛錢，真的好么？

    “這些都是應該做的，”她終于開始回應蘇胭云，“畢竟跟著一個愛鬧事愛闖禍的幼稚老板，必要的求生技能和求生道具都不能缺少。”

    蘇胭云：“……蔣承熙知道你背后這樣講他么？”

    杜萌萌抽了抽眼鏡：“正因為他缺乏這個自我認知，所以身為助理，我才會每天當面提醒他這件事。”

    蘇胭云……突然覺得蔣承熙有點可憐是怎么回事？

    身為一個霸道（？）總裁，被自己助理吃得死死的？他就不知道開了她嗎？

    “杜萌萌的身份不簡單。”坐上回去的車，容霖翊看出了蘇胭云的疑惑，解釋道，“她是杜家的大小姐，蔣家老爺子欽點她當的蔣承熙的助理，實際上就是幫蔣老爺子管著他盯著他。所以蔣承熙一直不敢把她怎么樣。”

    C市豪門并不少，所以蘇胭云不知道杜萌萌是哪個杜家，但她還是想不通。

    “她既然是杜家的大小姐，為什么會來給蔣承熙當助理呢？”

    大小姐不都應該像容姐姐那樣，名下坐擁好幾家公司，日進斗金，妖艷驕傲的么？

    蘇胭云這個問題，還真是問到了容霖翊。

    他卡了幾秒的殼，馬上面朝前方：“姜桐，解釋。”

    C市那么多的大小姐，他哪兒有心思去八卦她們的故事。

    要不是因為杜萌萌是蔣承熙的助理，他也不會對她有所了解。

    姜桐馬上清了清嗓子：“少夫人，杜小姐是隨母姓的，她媽媽是杜家最大的繼承人，可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現在杜家的當權人，是她的父親。杜小姐和她爸以及后媽不和，有次吵架搬了出來，蔣家老爺子和她外公以前是好友，本著照顧友人后代的精神，讓她做了蔣承熙的助理。”

    “哦，這樣啊。”蘇胭云大致了解了，“她好像和姐姐關系很不錯呢。”

    “她們小學就是同學。”容霖翊這件事是比較清楚的，“容雪瓏很喜歡帶她過來玩。”

    他頓了頓，突然問蘇胭云：“你要幫那個孩子嗎？”

    “啊？”蘇胭云一怔，沒理解到容霖翊的意思。

    “施家中，你要幫他嗎？他是脊柱畸形導致的腦積水，手術的話治愈的希望很大。”容霖翊看著蘇胭云，他沒有忽略掉，蘇胭云剛才看到那個小嬰兒時眼中的不忍。

    她也是要當母親的人了，內心柔軟慈悲是很正常的，如果她想要幫助那個孩子的話……

    然而讓容霖翊感到意外的是，印象中溫柔善良的蘇胭云，在沉吟片刻之后，反而搖了搖頭。

    “不，我拒絕幫助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