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剛把門打開,姚香香就鉆了進來,但是馬上就雙腿發軟。
因為她看見八九頭狼正在院子里面亂竄,一見面就開始呲牙咧嘴。
她聽說過狼是一種是十分有領地意識的動物,除了同族,哪怕是同類進入,也得挨上兩爪子。
“姚香香?”宋鐵不知帶這姑娘來這里干嘛,還是喊了一聲,“哮天,疤臉,把狼崽子們叫回來!”
沒想到疤臉還真能聽懂,嚎叫一聲,哮天就去狼群跟前驅趕,把所有的狼都集中在一起。
狼群乖巧地趴在你院子里的老樹底下,卻依舊警覺地往這邊張望。
“宋鐵,你咋把狼養家里呢?”
姚香香驚魂未定,小心翼翼躲到宋鐵身后。
“這狼不傷人。”宋鐵剛出口安慰,但是想起之前在山上張志遠打了狼崽子,被狼群圍殺的事情。
“一般不傷人,你只要不傷害他們就行。”
哮天十分有眼力見,慢悠悠地踱步過來,把腦袋伸到姚香香腿上親昵地蹭幾下,表達自己的善意。
“你這兒除了狼還有狗呢?“
姚香香愛惜地摸著哮天的腦袋,只是感覺有點扎手。
大大小小的狗都摸過,就沒摸過這樣色兒的,她覺得可能是自己見識淺了。
宋鐵也習慣了其他人把哮天當狗,哮天本狼都沒有意見,他也懶得解釋了。
“香香同志今天來是有什么事么?還有沈老板?”
他記得衣服啥的都還回來了,應該沒有什么東西落她那兒。
沈老板一臉姨母笑,“這是鄭醫生,是個獸醫,我帶他來看看你的朋友們。”
宋鐵想起來有幾頭狼身上有陷阱導致的皮肉傷,這個天氣不至于很快發炎,但拖著總歸不好,連忙在牽頭帶路。
姚香香本來想要多說幾句,但是看到宋鐵有正事,就懂事地閉嘴了。
宋鐵帶著沈萬還有鄭醫生,走到狼群中間,有宋鐵在旁邊,也就幾頭年輕氣盛的野狼沖著生人呲牙,但被宋鐵輕輕一拍,就收起耳朵,瞇起眼睛搖尾巴了。
這給其他幾人砍得一愣一愣的。
疤臉一如既往地冷靜,哮天一如既往地熱情,宋鐵總感覺頭狼把哮天托付給他,也算是知狼善任。
“這都皮肉傷,上點藥就沒事兒,那疤臉老狼倒是最嚴重,肋骨斷了兩根,真奇怪,剛剛摸的時候它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當時還不敢確認。”
這個消息倒是給了宋鐵不小的沖擊,以前一直以為疤臉是那種躲在背后老謀深算的類型,沒想到這狼群里最英雄的也是它,不愧是頭狼。
“我給你們留點藥,你們自己上吧,我這干了十幾年,第一次給狼看傷,要平時給我十幾個膽子我也不來,只是沈老板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獸醫打開藥箱,拿出幾瓶藥液還有繃帶,甩給宋鐵,然后打聲招呼,飛快地逃了。
“沈老板,實在不好意思讓你這么破費,您算好賬,我過些時日把錢送過去。”
宋鐵實在是不想多受沈萬的恩惠,但是這男人總是在他無法拒絕的時候,過來送人情。
老奸巨猾。
“錢不錢的算啥事兒,我又不缺那東西,花著樂呵樂呵得了。”
沈萬嘬著煙,瞇著眼睛看著在旁邊一臉扭捏的姚香香,“這位女同志,北疆來的?”
常年混跡上流圈子的沈萬,見的美女多了去,但凡一個長得有點姿色的女人,只要不出現在上游圈子,成了某個富商豪紳的婆娘或者情人,就是在下游行業撈錢。
但是很可惜,他從來沒在自己的社交圈里,見過或者聽說過姚香香這號人。
“唉。”沈萬惋惜道。
“對,北疆過來的,在這邊做…做點小生意。”
“你這副模樣,應該生意不錯,只是年輕人,別老賴著這些來錢快的青春飯不放,差不多了就轉轉行吧。”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內情,但誰都不說破。
“嗯,所以最近我也停業了,打算看看是做點早餐鋪子,還是弄點改衣服之類的手工。”
“那就好,人要是行差踏錯,那就一輩子都擺不脫那影子了。”沈萬把煙桿子往門邊敲了敲,“那就這樣吧,宋鐵兄弟,先撤了,不過我還有一句,你也別嫌我念叨。”
“沈老板,您說,我洗耳恭聽。”
宋鐵等著沈萬的教誨,不管對不對,無論是對方真金白銀掏出來,救了狼群幫了自己的情分,還是說人作為長輩的身份,都得端正態度聆聽。
“娶妻取賢。”沈萬作為老錢,見過太多事業即將起飛的男人,因為身邊的女人念叨,被忽悠瘸了,從此人生跌落深淵一蹶不振。
當然納妾取色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現在新社會法律規定一夫一妻。
他相信以宋鐵的悟性,也不會不知道這句話是啥意思。
“受教。”宋鐵點點頭,并未表明態度,“今天真是謝謝沈老板破費了。”
“那就先記著,以后我要你幫忙的時候,可不能讓我吃閉門羹。”
沈萬擺擺手,頗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姚香香,轉身走了。
宋鐵解開繃帶,用酒精沾濕了繃帶,給野狼清理傷口。
年輕的小狼傷口被酒精刺激,痛得呲牙,張嘴就要咬,疤臉立馬占了起來,一雙怒目瞪著這邊,小狼嗚咽著飛機耳,低下頭乖乖接受宋鐵的包扎。
“我來幫忙吧。”姚香香壯著膽子,拿起藥瓶,看狼群這么服氣宋鐵,她也不擔心會被傷到。
“你先把手伸出來。”宋鐵說。
姚香香果斷地伸出了白皙的右手,“咋了。”
“給它們聞聞,先熟悉你的味道,并且表示你沒有攻擊意圖,這樣它們才肯讓你接近。”
“就像給你朋友介紹另一個朋友那樣?”
“對。”宋鐵也不覺得姚香香的話有什么毛病,點點頭。
哮天熱情地把鼻子伸過來,聞了聞姚香香的手,甚至把舌頭伸出來舔了舔。
轉一圈下來,疤臉則是敷衍地嗅了嗅,然后高冷地接著趴地上。
也不怪它沒有禮貌,肋骨實在是太疼了。
“你那邊沒事兒么?過來找我干嘛?”
“這大白天我能有什么事兒,你說在這邊做點生意,我看能不能找點事兒干干,你剛剛也聽說了,這青春飯不能吃一輩子。”
宋鐵對姚香香的過去沒啥意見,但是要真把姚香香招過來,學生們的家長要是發現了,不得當場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