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話,烈屠臉上的嬉笑之色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為怪異的神情。
他磨蹭了半晌,被墨居仁三人虎視眈眈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這才壓低了聲音,悻悻道:
“我家那老頭子,怕是老糊涂了,竟讓我去參加什么萬妖峰會,還讓我趁機去接近銀月狼族的一名女修……!”
原本抱著看戲心態的墨居仁,在聽到“銀月狼族”四字時,心頭便是猛地一跳,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他眉頭微皺,追問道:
“銀月狼族乃是你們妖族的王族,底蘊深厚,若是炎狼族能與銀月狼族攀上關系,對你們而言,本是天大的好事,你又何必如此抵觸?
你父親讓你結交的,究竟是銀月狼族的哪位女修?”
“還能是誰?”烈屠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無奈:
“能讓我那摳門老爹這般煞費苦心,殷勤備至的,整個銀月狼族,也就只有敖嘯老祖的寶貝孫女,玲瓏仙子了!”
烈屠這話一出,墨居仁頓時一陣頭大,只覺得無奈又無語,他萬萬沒想到,這瓜吃到最后,竟然吃到了自己身上。
烈屠并未察覺到墨居仁的異樣,兀自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道:
“玲瓏仙子是什么身份?那可是銀月狼族未來的繼承人!
若是真能被我們炎狼族攀附上,哪里還用得著我老爹在一旁指手畫腳?
到時候整個炎狼族,自然是我說一不二!”
墨居仁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理會烈屠的自戀,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可據我所知,玲瓏仙子早已許配給了天奎狼王,銀月狼族與天狼族的婚約,整個靈界妖族都是知曉的,如今又怎會有這萬妖峰會?”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一說起這些妖族秘聞,烈屠頓時來了興致,臉上滿是八卦之色。
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
“當初敖嘯老祖之所以將玲瓏仙子許配給天奎狼王,根本原因還是銀月狼族如今青黃不接。
族中除了敖嘯老祖這位大乘巨擘外,竟連一位能獨當一面的合體期修士都沒有。
玲瓏仙子雖然天賦卓絕,可敖嘯老祖擔心自己等不到玲瓏仙子進階合體,穩住族群局面的那一日,這才提前布局,想要為玲瓏仙子尋一位能輔佐她的得力之人。
天奎狼王修為深不可測,早已臻至合體后期巔峰,戰力更是強橫無匹,再加上同屬狼族一脈,自然成了輔佐玲瓏仙子的不二人選!”
烈屠所說的這些,墨居仁心中自然也是清楚的。
敖嘯老祖的實力,在人妖兩族之中已然算得上是頂尖。
可他在大乘期停留的歲月,已然超過了六萬多年,前前后后更是度過了二十一次大天劫,誰也無法保證,他能安然度過下一次天劫。
以銀月狼族如今這般尷尬的境地,若是敖嘯老祖一旦隕落,恐怕頃刻間便會被其他妖族勢力鯨吞蠶食。
如此看來,提前為玲瓏仙子鋪路,本就是必然之舉。
而墨居仁更清楚的是,在原本的軌跡之中,敖嘯老祖的確是隕落在了下一次的天劫之中。
烈屠緩了一口氣,又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
“玲瓏仙子乃是銀月狼族萬年難遇的天之驕女,身負七星月體,血脈純凈至極,乃是整個銀月狼族的傳承核心。
當初敖嘯老祖與天奎狼王定下的婚約里,更是明明白白地寫著,在玲瓏仙子進階合體期之前,天奎狼王不得奪取她的元陰。
以此來護佑玲瓏仙子的七星月體不受損傷,避免影響她日后的修行進階。
不過,當年玲瓏仙子為了躲避自身的天劫,曾自封修為下界歷練,誰曾想竟被困在了下界,直到千年前才重返靈界。
也正是自那以后,玲瓏仙子的性情大變,竟是鐵了心要反對與天奎狼王的婚約。
敖嘯老祖對這位寶貝孫女寵愛有加,實在是迫于無奈,只得松口妥協。
如今銀月狼族廣發請帖,召集妖族各地才俊齊聚萬妖峰會,恐怕其真正的目的,便是想借著這場宴會,為玲瓏仙子重新物色一位如意郎君!”
烈屠唾沫橫飛地說完,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一副坐等看好戲的模樣。
而一旁的墨居仁,卻是神色復雜,心中暗暗汗顏,他望著洞窟頂部的火陽珠,心頭思緒萬千。
銀月此番舉動,究竟是不是和自己有關,他無從得知,可他卻十分清楚,銀月與天奎狼王的那場婚約,定然是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天奎狼王為了奪取銀月的元陰,竟不惜暗中動手,令銀月神魂分裂。
若非恰逢魔界入侵在即,靈界各族需合力御敵,敖嘯老祖怕是早已一掌將這天奎狼王拍得神魂俱滅。
只是這般家丑,傳出去未免丟人現眼,銀月狼族自不會對外宣揚半分。
“那不是正好嗎?”
墨居仁還未開口,一旁的龜馱已是搓著手,嬉皮笑臉地打趣道:
“玲瓏仙子未婚,你又未娶,若是你走了狗屎運,真被玲瓏仙子看中,你們炎狼族豈不是能一步登天,一飛沖天?
說不定妖族七大妖王的席位,都要改成八大妖王了!”
“滾滾滾!你這縮頭龜懂什么!”烈屠沒好氣地啐了一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
“先不說玲瓏仙子乃是天之驕女,身份尊貴,天賦卓絕,又豈會看上我一個區區煉虛期修士。
就算她真瞎了眼,看上了我,那這婚約怕不是我的良緣,而是催命符!”
“哦?此話怎講?”龜馱頓時來了興致,滿臉好奇地追問。
“哼!”烈屠冷哼一聲,語氣滿是無奈:
“你們也不想想,先不說玲瓏仙子的前未婚夫天奎狼王,會不會暗中對我下死手,單是敖嘯老祖那里,恐怕就容不下我!
敖嘯老祖一心想為玲瓏仙子尋一位能輔佐她穩住妖族局面的得力靠山,可不是找一個修為低微的拖油瓶!”
“哎喲喂!紅毛狗狼,真沒看出來,你平日里毛手毛腳的,竟還有這般清醒的腦子!”
龜馱一拍大腿,深以為然地點頭道:
“你這話倒是不假,若是玲瓏仙子真瞎了眼選了你,你這條小命,怕是真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