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雙拳出擊,西有土司聯軍摧枯拉朽拔除戛里城,東有鄧子龍、趙夢麟且戰且經營,令明軍安民美名揚。
良淵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各個城邦的高級文書,如雨后春筍般層出不窮,已然令這個剛剛成立的臨時政府焦頭爛額。
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少城邦甚至威脅朝廷,如果良淵王不愿意派兵支援,那等到明軍入境,他們會選擇不抵抗,直接投降對方。
良淵王勃然大怒,當眾撕毀了不少文書。
“他們這是要挾本王,這群蟲豸到底是緬甸子民,還是他大明子民?”
“一群混賬,待到明軍離開,本王定要找他們算賬!”
“當務之急,到底該不該出兵援助?”
良淵王眉頭深鎖,他希望幕僚們能夠說服自己不派兵支援,如此一來便可保留兵力駐守阿瓦。
但如今的形式太過為妙,一旦良淵王不去救援,這些城邦的當權者,他們是真敢投降啊!
畢竟明軍對待主動投降者,不會選擇斬盡殺絕,但要是負隅頑抗者,那可就抱歉了!
明軍的好名聲,就像是一把懸在良淵王頭上的利刃!
他本想大肆宣傳明軍殘暴,使得緬甸軍民團結一心,到時候驅逐明軍侵略者。
現在倒好,明軍在張維賢的安排下,直接來了招打土豪分田地!
豪族士紳的人口才占多少,更多的還是平民百姓,他們得到了明軍賜予的土地,夸贊對方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在背后使絆子?
甚至有些平民家庭,愿意將子孫送入明軍之中,這還是張維賢的新軍選拔標準太高,否則明軍數量至少能增加兩萬人!
“倘若支援境內城邦,阿瓦無重兵把守,又該如何是好?大王理應按兵不動!”
“閣下這話說得倒是輕巧,境內士紳豪族全都叛變,甚至去資助明軍,我朝豈不淪為大明之國土?還請大王明辨是非,派遣兵馬前去支援!”
“大王,何不暫且派兵援助,看看明軍動向,再決定加派兵馬,亦或是回防阿瓦!”
良淵王選擇了最穩妥的做法,他派出少數兵力,象征性做做樣子,至少告訴城邦豪族們,朝廷沒有舍棄你們,只是現在打不過明軍罷了。
這也是無奈之舉,無論良淵王如何選擇,終究會露出破綻。
更令他心煩意亂的是暹羅和老撾軍隊的動向!
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得知明軍高歌猛進后,連帶著他們也向緬甸過境前壓,大有隨時策應明軍之勢。
良淵王之前巧舌如簧,說服兩國靜觀其變,本想策劃一場勝利,化解張維賢布置的天羅地網。
結果現在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令老撾、暹羅信心倍增!
“當務之急,先維持住東線、南線的兵力,決不能讓暹羅、老撾入境!”
“其次,分派兩萬兵馬,迎戰云南那群土司,這些混蛋與我等有血海深仇!”
“另外,派遣一萬兵馬,務必擒殺明軍將領鄧子龍,老匹夫敢深入敵境,就要付出代價!”
良淵王目標明確,他要以兩萬兵馬震懾主土司聯軍,令其不敢輕舉妄動。
真正的殺招,則是趁機截殺鄧子龍的一萬精銳!
鄧子龍如今名聲正盛,將其打敗或殺死,定能挫敵銳氣,就連土司聯軍和暹羅、老撾軍隊,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張維賢,且看你如何接招!”
——
緬甸,江頭城。
明軍眾將全都等不及想要出征,唯有張維賢穩如泰山,始終沒有發號施令。
他就像一臺冷漠的戰爭機器,時刻依靠明軍強大的情報網,遠程遙控著兩支偏師。
“命令思化三人,依靠戛里城,與緬軍對峙。”
“除非敵軍攻城,否則讓他們堅守城門,不比出城迎敵。”
“他們的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不比要求太多。”
張維賢明白土司聯軍的局限性,無論是裝備,亦或是戰斗意志,都與正規軍相差甚遠。
能夠拿下戛里城,都已經十分不易,何況能逼得良淵王分兵兩萬,已經出色完成了戰前任務。
“良玉,你且帶著弗朗機火槍手們,直接去支援鄧老將軍。”
“若戰局不利,夫人可直接全權指揮。”
“鄧老將軍深明大義,不會因此怪罪你我夫妻。”
張維賢也看出了良淵王的真正殺招,對方同樣想擊潰明軍,進一步威懾土司聯軍與暹羅、老撾兩個墻頭草。
決定性的一戰,張維賢不會吝嗇手中的資源,讓弗朗機火槍手們前去支援鄧子龍。
在臨場指揮,以及戰略戰術方面,更有秦良玉這位宗師大家坐鎮,以及趙夢麟的本部兵馬,此戰哪怕兵力稍遜對方,也有機會取勝。
至于他所部兵馬,則繼續等待戰機,誰要是先著急,就會露出相應破綻。
兩位執棋者,都在等待對方的失誤。
“張郎,若我們帶走了弗朗機炮,那你這邊豈不是……”
“不必擔心,短時間內,對方不會找我決戰,他們相當縮頭烏龜,那我就徹底打碎他們的軍心!”
“良玉,此戰務必取勝,事關你我夫妻,能夠覆滅緬甸!”
秦良玉點了點頭,她雖然已經嫁做人婦,但心中卻始終憧憬戰場,尤其是能夠指揮或參加關鍵戰役。
“張郎,放心交給我便是。”
離開了張維賢,她依舊是那個敢打敢拼,險些拿下宇喜多秀家項上人頭的巾幗英雄。
“良玉,咱們在阿瓦見!”
“好,阿瓦見!”
當日,秦良玉率領弗朗機火槍手,馳援鄧子龍而去。
眼看抽調走了最精銳的火器部隊,眾將心中存疑,張維賢則召開了緊急軍議。
“現在,只剩下咱們老哥幾個了。”
“有什么話,我就直接說了,如果我是良淵王,得知火器部隊被抽調后,肯定會以精銳象兵,一舉踏破我軍主力。”
“所以,諸位與我一樣,已經落入了敵人的算計之中。”
張維賢淡然一笑,身邊諸將無所畏懼,甚至每個人臉上都充滿著興奮。
“小國公,再兇險,能比得過碧蹄館?”
“呵呵,與日本熱一戰,老子現在都熱血難涼!”
“緬甸狗來多少,咱們便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