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在陳九身后撇了撇嘴,說什么“老趙,別這樣”,結果自己一上去就是直接動手。
什么意思?
意思是能動手就別吵吵是吧.....
老趙還能輕松的在這想東想西,但對面那群巡邏女法師已經汗如雨下了,大腦如同缺氧一般一片茫然,說不出話來,也聽不進去任何的聲音。
只感覺大腦嗡嗡嗡的,雙膝好像有萬鈞重,已經有人開始承受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了。
“等等,我知道是誰!”
一道熟悉的聲音好似從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隨后空間一陣扭曲,一道身影擋在了女法師們的身前。
鼻梁高挺,眼眸如同藍寶石,嘴唇飽滿圓小,再搭配上那亞麻色非常自然的大長卷發,說是一位天使美人都不為過。
赫然便是海蒂,她在很遠的地方就感受到了此處的魔法波動,便立刻追了過來。
此時她也承受著大海的恐怖威壓,但比起那些巡邏女法師而言無疑要強上許多,雖咬緊牙關,但還能苦苦堅持。
“讓她們走,我告訴你是誰。”海蒂看著陳九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說。”
陳九打了個響指,如洶涌大海般的威壓頓時煙消云散,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可再看那群巡邏女法師,已經有不少人癱倒在地上,如同擱淺的魚一般大口喘息起來,眼中的光芒是死里逃生的驚懼。
“這些事情我也會如實稟報。”橫眉女法師咬牙恨恨的說道。
她沒有對海蒂說什么不能告訴他之類的話,她們都清楚,不說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陳九無所謂的聳聳肩:“隨意,你們開心就好。”
神經病,還無可奉告,那拿鼻孔看人的倨傲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超階。
陳九是有些受夠這學府了,一個個的透露著井底之蛙的古怪傲氣,說句不好聽的:
裝你媽呢?
這群巡邏女法師來時有多威風,現在就有多狼狽,最開始乳白色的羽翼伴隨著圣光,現在別說飛了,有些走路都困難,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的離去。
等所有巡邏女法師都離去,海蒂這才看向陳九。
“是伊迪絲。”
伊迪絲的氣息消失在學府的邊緣,距離此地正好不算遠,海蒂在那附近尋找伊迪絲的時候,聽到了這邊的山谷中響起的警報。
海蒂本以為是伊迪絲發出的警報,可趕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是陳九等人。
但如果說這片山谷中還有誰在,誰又可能舉報,那就只有伊迪絲了。
“這賤人!”莫凡忍不住罵了一句,相當難聽。
陳九嘴角也是浮現一抹笑容,他當然知道是伊迪絲,往后伊迪絲的謀劃還不少。
但凡是講個師出有名,他總不能上來就把伊迪絲打殺了,然后說“她是個壞女人,以后還會謀劃一系列事情”。
你猜阿爾卑斯學府信不信?
如果不想和阿爾卑斯學府直接開戰,那必然得需要一個名頭。
可這笑容落在海蒂眼中卻是有些兇殘,海蒂后退一步,可很快還是銀牙緊咬的說道:“你想對她做什么?學府不會坐視不管的。”
“做什么?”陳九冷笑著反問道,“你們不如問問她想做什么,大半夜的跑到這里來,她也來打獵吃肉?”
是啊,伊迪絲大半夜的跑這荒郊野嶺來干嘛呢?
甚至連她最好的閨蜜雪莉爾都沒有喊上。
海蒂一愣,不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跟蹤陳九,來對付陳九?
別開玩笑了,伊迪絲也不蠢,知道高階和超階的差距有多大,就算不知道,在今天下午之后也應該知道了。
除此之外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伊迪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行動,舉報陳九只是因為陳九他們恰巧在附近,因為不知道陳九具體有多強,害怕陳九發現她的行動,所以干脆舉報了陳九。
只要陳九被帶走了,就沒人能發現她了。
海蒂也不蠢,很快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寶藍色的眸子看向陳九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總感覺,陳九似乎一直有意無意的提醒著自己,或者說針對伊迪絲。
也是因為如此,自己才能在今天晚上趕到這里。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前來交流的平平無奇的導師罷了,這一趟倒是讓我見識到了不少。”
陳九笑著說道,莫凡、老趙等人也是哄笑出聲,只是那濃濃的譏諷誰都看得出來。
陳九和莫凡等人也沒再搭理她,眾人朝著學府內走去。
這溝槽的警報,吃燒烤的心情都被破壞了,現在眾人更想回去找那伊迪絲算賬。
海蒂被陳九這么一嗆,也不好再追上去詢問,駐足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但冥冥之中她有所感覺,如果不問清楚,很有可能會發生令她后悔的事情。
而更令她難受的是,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陳九的厭煩,這種厭煩不是針對她而言,也不是對她們而言,而是對她們整個阿爾卑斯學府的厭惡。
這種感覺就像是心愛之物、驕傲之物被人所誤解,被人所踐踏唾棄。
這樣是不對的,不應該是這樣......
在海蒂心中,陳九能在如此年紀取得這樣的成就,有著這樣的修為,這證明他對魔法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鉆研和理解,對魔法有著崇高的追求。
因此這樣的人應該更加認同她們的理念才對,畢竟她們的目標也是如此。
可為什么......
一天接觸下來,她能感覺到陳九眼中的厭惡越來越多。
好像正如他們所說,在這里并不是令人愉悅的交流和學習,而是一次坐牢體驗。
因此在短暫的猶豫糾結后,海蒂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樣的心思,快步追了上去,攔在了陳九的前面。
陳九皺了皺眉頭,聲音雖然輕,但語氣卻是不容質否。
“讓開。”
“不應該是這樣的,我了解過你,哪怕是在帕特農神廟你和她們相處的也很好,為什么......”海蒂看著陳九說道。
聞言,陳九身后的眾人不由臉色古怪起來,怎么聽起來還有些和帕特農神廟的醋味?
帕特農神廟和老九關系好,那是因為阿莎蕊雅是他女人,你也要成為他的女人?
而且關系真好嗎,那時候神女殿都快被陳九拆了,你們阿爾卑斯學府也想讓骸剎冥主來飛一圈?
陳九顯然知道海蒂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舉起一只手晃了晃手腕。
海蒂起初不知道什么意思,可很快瞳孔就猛然一縮。
衣袖滑落,如同腕表一樣的手環出現在陳九的手腕上。
“人與人相處,最重要的便是尊重,我尊重了你們的規矩,但你們似乎并沒有怎么尊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