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數(shù)據(jù)庫中，有她看不到的人。
就算看到，也還得需要別人點頭同意才行。
合情合理。
江以寧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那人看了她一眼，又道：
“另外，半小時前，U系的研究團(tuán)隊向您發(fā)出邀請，希望達(dá)成聯(lián)合研究的合作，您考慮完畢之后，我再為您轉(zhuǎn)達(dá)回復(fù)。”
江以寧抬眸。
那人一眼就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這是想要解釋。
“聯(lián)合研究，在‘神邸’是一種普遍現(xiàn)象。”
江以寧唇瓣無聲地勾了下，笑意不達(dá)眼底。
不僅是“神邸”里的普遍現(xiàn)象，放哪里都不是什么奇怪事。
但，她目前可查的戰(zhàn)績，只有一個電磁平衡的研究，和一臺外科手術(shù)，跟制藥研究，幾乎扯不上關(guān)系。
跑來找她聯(lián)合研究，怕只是想她提供研究材料而已。
“好，我會考慮的。”
她剛答應(yīng)，站在她身后，充當(dāng)助理的伊蕾娜立即“喂”了她一下，還拿膝蓋頂她坐的靠背。
江以寧無語地撇了她一眼。
伊蕾娜扒著靠背，咬耳朵道：
“之前就跟你說過一點！關(guān)于U系列藥劑的一切研究項目，都握在里斯手里！！”
跟U系列搞聯(lián)合研究，就是在跟里斯合作！
江以寧頓了頓，又看了她一眼。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伊蕾娜追問：
“你想說什么就說啊！還跟我裝啥？”
這女人就沒客氣過好吧！
江以寧腦袋往后仰，伊蕾娜配合地把耳朵湊過去。
然后就聽到 ——
“可以搶嗎？”
伊蕾娜：“……”
嘴角狠抽了兩下，回了一個大寫無語的表情。
“你真有毒！”
罵了一句，再翻了大白眼，她毫不留情地砍掉江以寧的“希望”。
“不可以！你想都不用想，除非父親完完全全信任你！”
到了那一步，江以寧就絕對不會是現(xiàn)在的江以寧！
那會是一個跟霍華德的黑暗高度綁定，變成里斯那樣的人。
要是不想再回華國，就這么搞吧！
伊蕾娜別的不敢肯定，但這一點，她太懂了江以寧了。
江以寧也不是想要項目，聽到她這么說，便也作擺。
回頭看向站在在她跟前的人，江以寧淡淡問：
“利亞先生，還有其他需要注意事情嗎？”
那人聞言，頓了頓。
“江小姐，你稱呼的名字即可。”
江以寧不予以回應(yīng)，只看著他，等待他的回復(fù)。
那人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往旁邊挪了一小步，露出他身后的人，并沖對方打了個眼色。
站在后面的是一個同樣穿著西裝，渾身透著精英味的高挑女人，她雙手捧著一個放了不少東西的托盤。
見狀，就邁步前上，將手上的東西捧放到江以寧的面前。
“江小姐，這些是先生為您準(zhǔn)備的。”
江以寧隨意掃過去。
上面擺著一臺手機(jī)、兩把孤零零散放著的鑰匙、一個電子密匙，和密匙配套的筆記本電腦。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張疊放在一起的卡片。
最上面的一張，是張駕照卡，下面一張只露出一點紋路，但如果沒猜錯，那是信用卡一類的東西。
給她這一堆東西，大概是要給她一個正式身份的意思。
江以寧輕輕笑了聲。
說起來，現(xiàn)在的她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嗯，用M國的語境來說，應(yīng)該是非法移民。
她隨手將那張駕照拿了起來，目光先掠過藍(lán)底的照片，是她的樣子。
只不過，她從來沒有露出過照片里的人的那種笑容，非常僵硬又非常清晰地展示著自己的上八顆牙齒，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美式華人假笑。
大概是ai合成的照片。
她無語，也不予置評，目光轉(zhuǎn)到旁邊的個人信息上。
然后，就看到了面的名字。
Elaine·Howard。
一個接近她中文名字讀音的英文名字，并配上了霍華德的姓氏。
江以寧盯著這個名字半晌，還是沒忍住，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除了她的照片，她變成了地地道道的M國身份。
以霍華德在美國的勢力，這個身份，當(dāng)然是真實存在的，能對外面對任何人的。
只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江以寧隨手就把駕照扔回了托盤。
“謝謝，放下吧。”
女人遲疑地看了她一眼，才依言把托盤放到旁邊的矮桌上，隨即退回原處，跟那個叫利亞的精英男人站在一起。
江以寧看向那個男人。
“如果沒有其他事，那今天就先這樣吧，我累了。”
言下之意，是要他們離開。
那人微微欠身。
“好的，江小姐，那我就先離開……諾拉，注意照顧江小姐的起居需求。”
女人立即應(yīng)了聲“是”。
江以寧很清楚這人的意思，無非就是在點明，這一點，她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走完一套流程后，人就退了出去，而留下來的女人則安靜地站在原處，低眉順眼的模樣，仿佛在說“不需要我的時候，我只是一個物件”。
等關(guān)門聲響完，伊蕾娜瞬間解放身上的封印，從后面繞了到沙發(fā)的正面，一屁股地摔坐到沙發(fā)上。
“今天真要累死我了！”
一邊抱怨，她一邊伸手翻動托盤上的東西。
“你可總算有手機(jī)可用了，給！這倆鑰匙是什么鑰匙啊？哦，一個是車鑰匙，正好配了駕照……呃，唔，我還是看看電腦吧！密匙，應(yīng)該是給你開了私人賬戶，我登陸看看……”
撥弄到那些卡片的時候，伊蕾娜明顯感覺到空氣冷了兩分，求生欲瞬間爆發(fā)，手指就拐到了筆記本電腦上。
她甚至不用特意去看江以寧的臉色，也能清楚知道這女人絕對不高興了。
江以寧沒理她，拿起她扔過來的手機(jī)，淡淡地喊了一聲。
“諾拉小姐。”
安靜在旁邊的精英女人立即恭敬地應(yīng)聲：
“我在的。”
江以寧把手機(jī)遞了過去。
“你拿著，不必要的電話和信息，不需要跟我說。”
諾拉頓了頓，沒多說什么就接了過去。
“好的。”
“你可以去休息了。”江以寧道，“每天6點后，就是你的自由時間。”
諾拉抬起頭，視線在女孩的臉上停了幾秒。
“我……在我自己的休息時間內(nèi)，我可以待在你的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