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被踢得滿嘴是血,他大吼一聲,滿嘴都是血紅色的獠牙。
“對不起?這不是開玩笑嗎?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向自己的兒子道歉的!而且,你怎么不好好地留著,要是留著,他就不會用你的鑰匙騎自行車,更不會跌得這么慘。”
蕭建國望向蕭勇倒下的地方,那里有一臺同樣倒地的全新摩托車,證實了蕭凌所言非虛。
不過就算如此,蕭建國也只能保下蕭勇了。
“不錯,不錯!這都還沒有發育完全呢,就已經開始偷竊了!如果你都不在意,我會讓人照顧你的!”
王秀蘭一聽蕭凌這略帶恐嚇的話,也不顧自己的身份,直接爆了粗口: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敢在鄰里面前羞辱你哥哥?什么叫偷竊?你是他兄弟,讓他用你的車有什么不對嗎?這就是搶了?”
“王秀蘭啊,這不就是我的車子嗎?他沒有得到我的允許就私自騎車離開,這不是盜竊是什么?這車子是不是給了?”
“我蕭建國,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一家人,怎么能說是搶呢?”蕭建國氣的握緊了拳頭,一副要揍人的樣子。
“自家人?真當我是自己人?連個飯桶都要上鎖,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一家人?”
旁邊本來還在默默看戲的街坊們頓時小聲議論起來,還有人悄悄回頭掩口輕笑。
還有一些人,則是對蕭凌充滿了同情,連連搖頭。
蕭建國感到蕭凌的這番言論讓他感到很沒面子,原本就有些人在背后說他們差別待遇兩個孩子。
而蕭凌的簡短回答,卻讓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一點。
就在這時,蕭勇突然開口:“爸媽!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要你的鑰匙,而且,我的車技也太差了,我摔倒了,和我哥一點關系都沒有。”
王秀蘭聽到這句話,心中更是難過,她輕輕撫摸著蕭勇的眼淚,緊緊地摟住了他。
“蕭凌,蕭凌,你看你哥,都什么時候了,他竟然還站在你這邊!你這個混蛋!”
“開什么玩笑,哪一天我要是不小心撞了你的縫紉機,我也用同樣的理由,你也別發火好嗎?”
王秀蘭不假思索的一指點在了蕭凌的鼻梁上:“你敢!”
蕭凌朝王秀蘭走去,蕭勇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媽,您先帶我進來,幫我把水銀抹一下,我可沒那么容易,我要好好看一遍。”
王秀蘭一邊擦著淚水,一邊攙扶著蕭勇回家。
快到門口的時候,蕭勇忽然停住了,回頭看向蕭建國,大聲喊道:
“爸爸,回頭你幫我檢查一下我的車子,要是弄斷了,你把我的零用錢都給我!”
蕭凌惡狠狠的瞪了蕭勇一眼,蕭勇打了個寒顫,快步走了回來。
蕭建國看著倒在那里的單車,臉上露出厭惡之色:“賠償?想都別想!”
說著,他就跟在蕭勇身后,砰的一聲將門帶上。
蕭凌連忙走過去,將摩托車抱在懷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開始檢查這輛摩托車的故障。
這一看,氣得他肺都要炸了。
車頭的鈴鐺不見了,一條塑膠的踏板也斷了,后面的兩顆螺絲也斷了,如果不小心的話,肯定會摔倒。
至于其它部位的擦傷就不說了,到處都是劃痕。
蕭凌攙扶著他走了一段路,好在能騎著普通的摩托車,一臺全新的鳳凰牌摩托車,在短短兩日內就變成了一臺“爛貨”。
錢是小事,但蕭凌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他必須要找回場子。
好消息總是會被人聽到的。
不到一個早上,蕭凌一家人的所作所為,就傳遍了整個廠子。
胡先進覺得這件事對蕭凌造成了很大的打擊,所以也沒有再將他送到配件工廠實習,只是在一號廠房里,對他進行了一番理論上的教育。
蕭凌一開始的確是有點走神,直到胡先進再三叮囑,蕭凌才這才慢慢的調整過來。
蕭凌和胡先進打了聲招呼,便朝著王小吉的家走去。
蕭凌在王小吉的房子里呆了大概十多分鐘就走了。
過了沒過幾日,紅星高中便迎來了新的一年,蕭建國在新的一年里,在校長的呼喚下來到了校園。
學校的領導,在蕭建國的面前,給他遞上了一包香煙,又遞了一包火柴,一言不發,等著蕭建國的反應。
蕭建國一咬牙,就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在學校的領導以及部分教師面前,對著蕭勇就是兩個耳光。
但是這并沒有結束,校長從里面掏出了一本高中語文欣賞的書。
見蕭建國一臉疑惑,學校領導伸手在書本上一頁一頁地翻開。
蕭建國將書籍撿起來,打開一看,只見《金瓶梅》三個字寫在了封面上,然后又翻到了第二頁,一些敏感的部位還用紅色的圓圈標注了起來。
蕭建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次不用學校領導示意,直接抓起手中的書本,一拳打在了蕭勇身上。
眾人只是冷眼旁觀,沒有絲毫的憐憫,也沒有任何的阻止。
蕭建國見蕭勇跪地哀求,這才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校長的聲音響起:
“蕭勇父親,這種行為已經不止一次出現過了,而且每一次抓住他,他都會向我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因為我們一直在做思想工作,讓他在學校里立個保證書,然后就把他給放了,誰知道今天才開學,就出了這種事,真是豈有此理。”
校長像是變魔術似的,將三份保證書取了出來,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出自蕭勇之手,對這三份文件自然是無比的熟悉。
“我|操|你|麻|痹,我跟你拼了!”蕭建國很生氣,卻被學校領導給拉住了。
“蕭勇父親,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考慮到這件事的不良后果,我們已經給他放了一個星期的假,讓他在家好好反思一下。”
蕭建國趕緊點頭稱是,還向蕭勇承諾,一定會好好反省,好好履行自己的承諾。
“罷了,如果他還執迷不悟,那就別想了!”
蕭建國訕訕地應了一聲,一把揪住蕭勇的領子,就跟拎著一只小白兔似的,快步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當房門關上的時候,蕭勇聽見了從房間里傳出來的對話,他的語氣很輕,但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