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美校園門口,永遠是那么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一茬接著一茬,大學(xué)校園也永遠都是張揚又肆意的存在。
孟昭的年紀在學(xué)校里已經(jīng)算是大齡了,畢竟正常來說,她現(xiàn)在研究生都已經(jīng)應(yīng)該畢業(yè)了。
她這個大齡學(xué)姐,帶著一身的神秘八卦信息再次回到這里,心境和底氣也不是當(dāng)初能比的了。
孟昭坐在車里,看著大門口發(fā)呆,遲遲沒有下車的意思,周政說:“怎么到這又歇火了?”
“沒什么,就是有點感慨,周政,你說這次,我真的能畢業(yè)嗎?”
畢業(yè)作品很多人都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而孟昭還沒有開始,平心而論,她現(xiàn)在的信心也沒有那么足。
時間短,任務(wù)重,手傷剛剛?cè)?,重重壓力的裹挾,孟昭也是有點喘不過氣來,她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更不想給韓清榆丟人。
當(dāng)初她夸下海口要給韓清榆長臉的話,她可是一天都沒有忘記過。
周政雖然也不知道最終到底會是什么結(jié)果,可他依舊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樣無條件地相信孟昭。
“當(dāng)然,你不止會優(yōu)秀的畢業(yè),還會成為一名成功的畫家,擁有自己的畫展,孟昭,這一切,你都配得上?!?/p>
孟昭點點頭,笑著應(yīng)下,雖然明知道是寬慰的話,可從周政嘴里說出來,就多了那么幾分可信的意思。
“我走了,晚上見?!?/p>
“好,下午結(jié)束后給我消息,我來接你。”
孟昭想起他不需要上班,拉車門的手又停下來,回過頭問:“你今天要干什么?”
“我?”
“嗯?!?/p>
孟昭很少主動過問周政的行程,這突然間的查崗還讓他有點不習(xí)慣,不過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他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就說:“查崗?。俊?/p>
“才不是,你愛說不說?!?/p>
孟昭臉上掛不住,帶著點慍色。
周政也是見好就收的主,拉著孟昭的手就好聲好氣地說:“哎,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中午本來約了斯年吃飯,但是他那邊臨時有個案子,所以我的行程就改成了上午回去收拾家務(wù),下午去找一趟宋偉安,聊聊工作的事情?!?/p>
“哦?!?/p>
孟昭眼睛半瞇著,看起來就是在琢磨什么主意。
周政說:“有想法?”
“嗯,也不算想法,晚上你約一下段斯年唄,他要是有時間的話咱們一起吃個飯?”
“雙人約會啊?”
上次出去野餐那會段斯年和蘇葉還沒在一起,孟昭這手術(shù)后也好久不見他們了,想著一起吃個飯。
“就是一起吃個飯?!?/p>
“行啊,讓斯年請客?!?/p>
周政和段斯年是一點也不客氣,孟昭知道他倆的關(guān)系,也笑了笑沒說什么就下車了。
一個月沒回學(xué)校,春天的氣息灑滿整個京美,就連路上談戀愛的情侶都多了起來,孟昭不自覺地露出姨母笑。
也不知道是大家對她的關(guān)注度降低了,還是因為那個網(wǎng)站被炸掉的原因,孟昭去韓清榆辦公室這一路上,那種審視的目光少了很多,倒是多了幾分善意的探尋。
只不過這些,她也從不在意。
孟昭不需要交很多朋友,自然也不需要討人喜歡,甚至她從來也不需要做到與人為善,什么因種什么果,都是注定的。
她一路走到五樓,許久不鍛煉的身體都有點喘了,緩了口氣才走到韓清榆辦公室門口,直接推開門。
“歡迎回歸!”
孟昭的腳剛一踏入辦公室,蘇葉就擰著彩帶炮憑空出現(xiàn),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五顏六色的彩帶掛在孟昭的身上,看起來有點滑稽,蘇葉高興地在她身邊轉(zhuǎn)圈圈,歡呼著。
韓清榆從窗邊悠悠然地走過來,聳聳肩,“我說不讓她搞這些的,攔不住。”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把孟昭身上的彩帶都拿下來,費了好大勁才清理干凈。
“蘇葉,你一會負責(zé)給我把地打掃干凈??!”
韓清榆可以接受自己的辦公室亂,但不能臟,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這是亂中有序。
蘇葉訕訕地笑著,“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說完她一把抱住孟昭,還用力地拍了兩下,“孟昭,你終于回來了,我的日子終于要好起來了!”
她說得很夸張,孟昭也高興地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拉開,調(diào)侃她,“怎么?有段斯年你的日子還不夠好啊?我看你是樂不思昭了吧?”
“才沒有,男人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論!你最重要了!”
蘇葉哄起人來那真是一套一套的,孟昭也被她哄著一愣一愣的。
韓清榆還準備了孟昭最喜歡的蛋糕來給她慶祝痊愈,三個人圍在僅有的一張桌子邊,一人抱著一大塊蛋糕大口大口地吃著。
自從孟昭出院后的這小一個月里,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韓清榆。
韓清榆看著比之前更加消瘦了一些,也更加出世了,身上都帶了點神性,讓孟昭心里都揪了一下。
“老韓,這段日子你去干什么了?”
私底下孟昭都喊她老韓,韓清榆也早就習(xí)慣了,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蛋糕,才說:“我啊,去普濟寺待了幾周,昨天剛回來。”
“普濟寺?”
這回輪到孟昭和蘇葉同時驚訝了。
蘇葉手里的勺子都停在半空中,哭喪著臉說:“韓教授,你要出家?。俊?/p>
“吃你的,我出什么家?就是躲個清靜罷了。”
孟昭從來就沒想過韓清榆會出家,她不是個俗人,可這世間的男歡女愛,她也是真放不下,再說了,普濟寺也不收尼姑啊,那是個和尚廟!
她把蘇葉手里的蛋糕給她遞到嘴里,“乖,好好吃蛋糕啊?!?/p>
然后她又看了眼韓清榆,說:“怪不得又瘦了,沒油水吧。”
“誰說不是?。课胰菀讍嵛??”
“這次你招惹上誰了?還至于躲到寺里?你之前不是都很瀟灑地抽身了嗎?”
孟昭也是真的很好奇是誰能治住韓清榆,能讓她躲的人,想必也是個混世魔王類型的。
說起這事,韓清榆就頭大,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都怪陳默,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攤上這事?!?/p>
“陳默?”孟昭沒想到這事居然還和陳默有關(guān)系,她在心里設(shè)想了千萬種可能性,最后也是吞吞吐吐地蹦出一句。
“你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