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醫(yī)院開業(yè)的這段時間以來,在北城的上層圈子里已經(jīng)徹底打出了名號,這還要歸功于宋偉安這位出名的社交達人和他那龐大的關(guān)系網(wǎng)。
周政作為心外科的一張王牌,每天的接診量是有上限的,手術(shù)更是。
他自從來到慈恩以后,一天班都沒有加過,更不存在值夜班這種情況了,他的所有手術(shù)和門診都是助手提前約好的,對于臨時來看診的病人,要不就是身份特殊,要不就是財大氣粗。
不管是哪一種,宋偉安都會把事情搞定,從來不就讓這些事麻煩到周政。
只不過有些事情就是這么巧,過往對你恨到骨子里的人有一天也會求你來救命,周富安就是那個倒霉的人。
才短短幾個月不見,他整個人瘦了好幾圈,看上去老了好幾歲,皮包骨頭一樣地坐在宋偉安的辦公室,眼睛里再也沒有過往的優(yōu)越感,取而代之的是對生命的畏懼,對死亡的恐懼。
“宋總,求求您,救救我!”
他就連說這句話都是費了很大的力氣,說完靠在那不停地喘著氣。
周富安的助理在一邊幫他順著氣,看著宋偉安的方向,宋偉安看他傳得跟條狗一樣,可憐他,直接把煙嗯滅了。
“周總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一名好醫(yī)生,幫不了你。”
“周,周政,他可以?!?/p>
“哦?是啊,我們慈恩心外的王牌當(dāng)然可以,只不過,你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是因為你當(dāng)初對周政的打壓還是你女兒對周政的騷擾?嗯?”
宋偉安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周富安,他從不是什么善良的沒有原則的人,在他這,就沒有什么人是必須救的。
世界上的醫(yī)院那么多,他不救又不犯法。
周富安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宋偉安這話明顯就是拒絕的意思。
當(dāng)初他打壓周政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一天需要求他來救命,他不是沒想過找別人,只是在他的手術(shù)上,周政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就連他的老師黎主任都是這么說。
周富安低著頭,說:“宋總,醫(yī)院對于每一位患者都要公平的對待,不能夠公報私仇,我現(xiàn)在是一個病人,來求醫(yī),你沒有不收的道理吧?”
“是嗎?這是我的醫(yī)院,我就有權(quán)利不收你這個病人,你的大本營在京安,要是想耀武揚威還請你換個地,我這沒那規(guī)矩?!?/p>
宋偉安當(dāng)然知道京安現(xiàn)在救不了他,不是說黎主任和其他人醫(yī)術(shù)不行,而是慈恩有著整個北城最先進的設(shè)備,再加上周政這張王牌,才是周富安手術(shù)成功的關(guān)鍵,要不然,他也不會拉下臉來求宋偉安。
周富安不死心地說:“你不救,那周政呢?他是醫(yī)生,我就不信他會見死不救!”
他聲嘶力竭地大聲喊著,試圖喚醒宋偉安的良心,做夢,他連周政的面都不會見到。
“你不配見到周政,但是你的事情我會轉(zhuǎn)達他的,至于結(jié)果,我會讓人告知你,不過我勸你,最好提前安排個B計劃,別等到時候來不及搶救,死了我可不會感到難過?!?/p>
宋偉安這人在對待不喜歡的人上,那真是一點面子都沒留,看著周富安和助理灰溜溜地離開他辦公室,他輕蔑的眼神才慢慢的收了回來。
看了看時間,也到了中午吃飯的點了,就撥通了周政的電話。
“周政啊,一起吃午飯唄?!?/p>
“在醫(yī)院?”
“對啊,食堂的飯你不想吃啊?外邊也行?!?/p>
周政不是不愛吃食堂的飯,慈恩的食堂水準(zhǔn)那是相當(dāng)可以的,只不過他和宋偉安在醫(yī)院平時還是保持著適當(dāng)距離的,怕的就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但是宋偉安主動邀請,他要是拒了也不合適,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也不像個樣子,他思索了幾秒鐘就說:“行,那食堂門口見吧?!?/p>
“不用,你辦公室門口見吧,我這就往你那邊走了,掛了?!?/p>
宋偉安這人還真是,不給別人拒絕的機會,周政無奈地?fù)u了搖頭,起身去里邊洗了個手。
剛一出來,就聽見敲門聲,宋偉安把腦袋探進來,“走啊。”
“來了?!?/p>
醫(yī)院里的小護士們對宋偉安和周政這倆帥哥本就關(guān)注度頗高,今天倆人一起出現(xiàn)在食堂那更是關(guān)注度爆表的節(jié)奏。
宋偉安倒是很享受這種追捧,就是周政被人看得渾身不自在,都想和宋偉安分開走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打完飯找了個角落坐下,周政才松了一口氣,可還沒緩一會,就瞧著醫(yī)院的幾位董事也往這邊過來了。
“偉安,周醫(yī)生,你們也在這吃啊?!?/p>
“是啊,味道不錯,你們也多吃點?!?/p>
宋偉安很平常的和他們打著招呼,閑聊了幾句就把心思都放在吃飯上了。
他見周政有點不對勁,就說:“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是,偉安,我和你一塊吃飯被他們看見會不會影響不好?我是說對你的影響不好?!?/p>
周政還特意說得很清楚。
宋偉安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門,無語地看他一眼,戳了戳他的餐盤,“趕緊吃吧,腦子里成天想那么多事不累???放心吧,他們早就知道咱倆的關(guān)系,你來醫(yī)院之前我就和他們說過,再說了,能把你挖過來他們還得感謝我呢,誰敢有意見?”
他這話說的倒是事實,要不是借著宋偉安和周政的這層關(guān)系,周政就算是跳槽,也未必會選擇慈恩醫(yī)院。
聽宋偉安說完,周政也松了口氣,大口大口地吃著飯,兩個大男人吃飯速度都不慢,十幾分鐘也就吃飽了。
“你今天特意約我吃飯是有事吧?”
“沒事不能約你啊?”
“行,不說算了。”
周政了解宋偉安的脾氣,也不催他,就當(dāng)沒那回事一樣,果然過了沒有一分鐘,宋偉安就堅持不住了。
“哎,我說你這人,就不能多問一遍,明知道我憋不住事,還故意的是吧。”
“誰讓你有話不會好好說的?!?/p>
宋偉安嘿嘿一笑,他也知道自己這沒事就愛說反話的毛病,被周政懟了一點也不生氣。
他神秘兮兮地看著周政,聲音也放低了。
“你猜,今天誰來醫(yī)院求我了?”
“求你?病人?我還認(rèn)識?”
“沒錯,病人,你認(rèn)識,他這病還就得你治?!?/p>
周政一聽是病人的事,神色也正經(jīng)起來,立馬就說:“什么情況?病人叫什么?病歷呢?你怎么不先說正事啊?”
宋偉安一看他這認(rèn)真的勁頭,還真是不白給他開工資。
他身子往后一靠,懶洋洋地說:“行,告訴你,病人叫周富安,就是你認(rèn)識的那個周富安,怎么樣?現(xiàn)在還打算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