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有多傻,這么好的弟弟,為什么要選這么一個沒用的垃圾,而不是讓他參加考試。”
蕭建國也不確定這些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越說越氣,蕭勇被打到了學校門口。
那天,蕭凌從公司回來,王小吉把他堵在了外面,跟蕭凌小聲說著什么,然后就離開了。
蕭凌使勁拍打著座椅,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他要第一時間目睹蕭勇被暴打的一幕。
距離公寓還很遠,蕭凌就聽到了公寓里傳來的爭吵聲,他從車上一躍而下,反鎖了車門,然后快步向公寓里走去。
這條長廊內,到處都是人,有些人手里還拿著自己的食物,或者是拿著凳子,大口大口的吃著。
所有人都沒有因為蕭凌的到來而退縮,而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蕭建國,從上午到現在,你還想殺了他不成?”
“王秀蘭,你以前對他好,對他好,我都不管,現在不好好管教管教他,他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動靜來。”
“怎么了?抽煙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這個年紀的人,不都是吸煙的嗎?”
“現在不一樣了,當年我們是跟著政府的號召,一起排隊,支持革命,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抽根煙解悶!他在哪里?穿的好,吃的好,不干活,還學著吸煙!最重要的是,他的香煙,比我還厲害,他居然是紅塔山!”
走廊上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就連蕭凌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簡永天天做功課不嫌煩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王秀蘭一說起功課,蕭建國就氣得全身發抖,他可不會忘記,當他翻開《金瓶梅》的時候,那些校長和教授們臉上那種不屑的表情。
“做功課?讀書?來,你看他每天都在看些什么,還用紅色的筆畫,難怪他這幾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真是給我丟人。”
房間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似乎是什么東西摔在了桌子上。
房間里安靜了足足兩分鐘,所有人都覺得這場戲演完了,正要離開,卻突然聽到“啊”的一聲。
“媽媽,媽媽,你為什么也要動手,哎呀,住手,住手!”
通道內再次擠滿了人,蕭凌心情大好,隨手搬了一張凳子,坐在了墻壁上。
聽到蕭勇的聲音,蕭凌閉上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一首優美的交響樂。
“音樂會”只進行了十幾分鐘,就戛然而止,之后就沒了聲音,周圍的居民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蕭凌并沒有立刻爬起來,而是在樓道里等了一會兒,這才打開了房門,向家里走去。
蕭勇渾身是傷,蜷縮在沙發上,一副虛弱的樣子,一動也不敢動。
蕭建國正在蕭凌的屋子里面翻找東西,王秀蘭眼睛都紅了,正在擦著淚水,把亂糟糟的大廳打掃得干干凈凈。
“爸媽,發生什么事了?”蕭凌故作吃驚地叫道。
“別廢話了,趕緊回去吧。”蕭勇的臥室里傳來了蕭建國那略帶嘶啞的嗓音。
蕭凌這次很乖,他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里,把門輕輕帶上,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也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蕭建國在蕭勇的屋子里找到了十多部的書,甚至還有一本書,上面還夾著三、三塊的糧票。
蕭建國不動聲色地將幾本書往桌上一放,然后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腰帶取了出來,王秀蘭一見,立刻扔下笤帚就往沙發上一沖,將蕭勇擋在了下面。
“蕭建國,你已經揍過他了,他已經被你罵過了,如果在繼續揍他,他會死的。”
“那就更好了,我蕭家,就這么完了。”
王秀蘭終于沒有阻止蕭建國,蕭勇的慘叫聲再次從公寓樓內傳來。
不過這一次,蕭建國很識趣的停了下來,只抽了五六鞭子,就停了下來。
蕭凌在屋子里呆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早就饑腸轆轆的他,再也忍不住,推開了門,拿著面條就跑進了廚房。
“艾瑪,這面好香啊,有種喝了雞湯的感覺。”
蕭凌一邊吃著面,一邊滿意的點了點頭。
夜里,王秀蘭害怕蕭建國繼續動手,便提前讓蕭勇回到自己的臥室,然后鎖好房門,自己也跟著進去了。
第二天早上,蕭凌神清氣爽,準備出去喝一碗清湯,再來一份豬肉饅頭,以示慶賀。
當他心滿意足地走進一號廠房的時候,卻看到了周國棟。
“周副主任,你怎么一大早就到一號廠房來了?我們又沒有什么工作要做。”
“嗯?沒有安排的情況下,我還不能來檢查?我只是來檢查一下你最近有沒有懈怠。”
“你看你,我像是懶惰的人嗎?主人還沒有到。”
由于這段時間沒什么事做,而且胡大師的病情也不太好,所以工廠里的領導特別批準了胡先進,讓他晚點一個多小時。
周國棟不再理會蕭凌,轉過身來,和孔主任聊了起來。
“老孔,那就這樣吧,周天你必須在下午過來,記得不要拿任何東西,如果你不來,那就是打我的臉。”
“很好,很好!靜文進了江州大學,我作為她的前輩,你連我的東西都不讓我拿,你在這一點上,可比劉大奎要保守多了。”
“滾!周國棟離開之前,將一盒香煙和一大堆糖果放在了他的面前。
蕭凌這才知道,原來周靜文被江州大學錄取了,所以周國棟才會請自己吃飯。
“孔主任,這個周總還真夠摳的,就你一個人,怎么能讓他去呢?”
孔主任把香煙一收,拿出兩塊糖果丟到蕭凌的面前:“老周也不想做的那么張揚,所以準備邀請一些關系好的朋友過來,省的別人說閑話。”
“唉,這下連吃飯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也太不要臉了吧,我都知道,他女兒對你很反感。”孔主任嘲諷的看了蕭凌一眼。
“算了算了,不就是吃個飯嗎?還嫌棄我,要是我沒退學,我這次考試成績肯定能超過她,江大又如何,我要的是燕京。”
鄭仁說的是實話,孔主任無言以對。
“好了,你先去辦公室里坐下,等你師傅來了,你再慢慢學習。”
蕭凌被噎住了,他干咳一聲,走到了門口,等待胡先進的到來。
上午九點多,胡先進按時趕到一號廠房,也不歇,先將蕭凌的機械原理教了一個多小時,然后又將他拉到配件工廠,開始實踐起了車削加工的技巧。
在前往配件工廠的途中,胡高級忽然開口了:
“你這家伙,記仇倒是不少,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下得去手!”
“什么?啥?師父,你這是啥意思?我做了什么?”
蕭凌顯得很吃驚,也很正常,胡高級負著手,回過頭來,沒有再說什么。
但蕭凌的工作很忙,自從來到配件工廠后,蕭凌就開始忙碌起來,中午還被胡美艷帶著去了一趟工廠。
這段時間,蕭凌幾乎沒有從那臺儀器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