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我、我等……”
“本尊雖不在意手段。”
王靈緩緩靠回椅背。
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但起碼，得有膽量承認(rèn)自已的惡。”
他抬起手。
隨意地?fù)]了揮。
像趕走兩只嗡嗡亂飛的蒼蠅。
“本尊最厭惡的，不是敵人，是既要當(dāng)標(biāo)致，又要立牌坊的廢物。”
羽老和巖公瞳孔驟縮。
死亡的恐懼瞬間降臨。
“天尊！不……”
羽老發(fā)出尖銳的哀鳴。
“饒命！我等愿為天尊效犬馬之勞！”
“天尊開恩！開恩啊！”
巖公以頭搶地。
額頭撞出血來。
羽老發(fā)出尖銳的哀鳴：“天尊！不——！”
王靈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太吵了。”
羽老的身軀開始扭曲。
他慘叫。
“天尊！罪民知錯(cuò)！罪民不該欺瞞天尊！罪民愿獻(xiàn)出全部家財(cái)！愿為天尊當(dāng)牛做馬！天尊饒命啊——！”
王靈無動(dòng)于衷。
巖公以頭搶地，額頭血肉模糊：
“天尊開恩！開恩啊！罪民還有用！罪民知道歸家村的底細(xì)！知道顧長歌的弱點(diǎn)！天尊饒命！”
王靈輕輕“哦”了一聲，手上的動(dòng)作卻未停頓。
“知道弱點(diǎn)？”他語氣淡漠，“可惜，本尊不需要。”
王靈沒有看他們。
那只抬起的手。
隔空輕輕一握。
動(dòng)作隨意得像在捏一枚熟透的漿果。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羽老的身軀。
從胸口開始。
向內(nèi)塌陷、壓縮、崩解！
他連慘叫都未能發(fā)出。
整個(gè)人如同一張被揉皺的紙。
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枯枝折斷。
血肉在無形的巨力下擠壓凝縮。
瞬間收縮成一個(gè)拳頭大小血肉骨骼混合的、不成形狀的球體！
那球體懸浮在半空。
滴溜溜轉(zhuǎn)動(dòng)。
表面還在微微滲出血珠。
“噗。”
又是一聲。
巖公那魁梧如鐵塔的身軀。
同樣在無形的巨力下。
毫無抵抗之力地扭曲！碎裂！壓縮！
他瞪大的雙眼中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
竟然是靈力！
這該死的王麻子，竟然在此地能用靈力！
下一刻。
那雙眼睛連同整個(gè)頭顱。
一同被擠壓成血肉模糊的一團(tuán)。
化作另一個(gè)同樣大小的血肉球體。
兩顆“漿果”懸浮在半空。
像兩只乖巧的、等待主人品鑒的玩物。
大帳內(nèi)。
四名絕色女子垂首靜立。
面色如常。
仿佛只是目睹了兩只蚊蟲的死亡。
王靈伸手。
左邊那名捧盤的女子立刻上前一步。
恭敬地遞上玉盤。
那女子雙手捧著玉盤，手腕纖細(xì)如玉，與盤中血淋淋的肉球形成鮮明對(duì)比。
王靈將兩顆肉球丟入盤中。
發(fā)出輕微的“嗒”聲。
像熟透的果實(shí)從枝頭墜落。
王靈看了看盤中那兩團(tuán)曾經(jīng)是兩位渡劫期大能，還在微微滲血的肉球。
微微皺眉。
“臟了本尊的盤子。”
那女子立刻跪地。
“屬下該死。”
王靈擺手。
不以為意。
“欸，起來，不關(guān)你的事，你的膝蓋這么美，在此絕地很容易受傷的，要是擦破了皮，本尊會(huì)心疼的。”
那女子緩緩起身，低聲道：
“謝天尊憐惜。”
王靈笑了笑，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本尊說的可是真心話。你們幾個(gè)，是本尊在這無聊地方唯一的慰藉，若傷了、痛了，本尊是會(huì)難過的。”
四名女子齊齊垂首，聲音輕柔：
“屬下惶恐。”
王靈收回手，靠回椅背。
他重新靠回椅背。
目光穿過大帳敞開的天窗。
望向遠(yuǎn)處昏暗天光下。
那座影影綽綽的黑色孤峰。
“顧長歌……”
他喃喃自語。
身旁揉肩的女子輕聲問：
“天尊，此人很強(qiáng)么？”
王靈沒有回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能逼得這兩個(gè)老廢物鋌而走險(xiǎn)來報(bào)信，肯定很強(qiáng)。”
他頓了頓，又道：
“而且，淡金色的血，活死人肉白骨……本尊活了這么久，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那就是仙人之血！光是磅礴的氣血之力，恐怕都能手勢(shì)活人！”
打扇的女子道。
“那此人豈不是天尊的大敵？”
王靈輕笑。
“大敵？未必。他有靈力又如何，難道本尊沒有嗎？可他若真有傳說中神祇的血脈，反而更讓本尊好奇。”
那二十七顆麻子在昏暗的光線中。
如同二十七只將睜未睜的眼睛。
閃爍著妖異而興奮的光芒。
“有意思。”
“此方絕地，竟還有這等變數(shù)等著我，定然是天道憐憫！”
他伸出舌頭。
輕輕舔了舔下唇。
“他的血，會(huì)是什么味道呢？”
“神血？造化？”
“斷肢重生，盞茶之間……”
“本尊的逆天珠，好久沒吃到如此美味的藥引了。”
他抬手。
捻起盤中一顆“血肉之球”。
如同把玩一枚核桃。
漫不經(jīng)心。
指尖摩挲著那團(tuán)壓縮到極致的血肉。
感受著其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屬于渡劫期修士的殘余氣息。
他輕輕嗅了嗅。
微微皺眉。
“這些老不死的氣息，終究是臭的。”
他將血肉之球丟回盤中，拿起旁邊女子遞上的絲帕，仔細(xì)擦拭著修長白皙的手指。
絲帕上沾上淡淡血痕。
他將絲帕丟下。
絲帕輕飄飄落地。
“傳令下去。”
王靈的聲音恢復(fù)了那副懶洋洋的漠視一切的語調(diào)。
帳外立刻有聲音恭敬回應(yīng)。
“屬下在。”
“歸家村那個(gè)叫顧長歌的，”王靈頓了頓，“你們可有人見過？”
帳外聲音道。
“回天尊，屬下曾遠(yuǎn)遠(yuǎn)見過一次。此人氣度不凡，不似尋常被壓制成凡人的修士。”
王靈“嗯”了一聲：
“比本尊如何？”
帳外沉默了一瞬，隨即道：
“天尊容稟，屬下不敢妄言。但此人身上，確有一股……說不清的氣勢(shì)。”
王靈輕笑。
心里大概有數(shù)。
“說不清？那就別說了。記住，你們不是他的對(duì)手。”
王靈閉上眼。
面容平靜。
“他的命，他的血，他的一切，本尊等著他親自奉上來！”
帳外聲音道：
“屬下遵命！但若此人大開殺戒，我等該如何應(yīng)對(duì)？”
王靈道。
“能避則避，避不了便逃。本尊說了，你們不是他的對(duì)手。”
“是……”
帳外聲音有些遲疑。
“那若逃不掉呢？”
王靈睜開眼，語氣淡漠。
“逃不掉就去死吧，但記住，死之前，要把他的消息傳回來。”
帳外聲音一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