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軒的眼中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你們真是該死啊!”
“天如囚籠,地如煉獄!”
光暈自籠罩在頭頂之上的棋陣投下,將包括梅森和唐洪在內的等人再度壓制在了原地。
“天王!”
端木軒目眥欲裂地看著場上潰不成軍的鎮魔衛,剛剛半數的鎮魔衛都被那突如其來的爆炸所席卷,存活下來的士兵渾身灼傷,焦黑的皮膚之內是破碎的內臟。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位士兵發出痛苦哀嚎的聲音,所有人都沉淪在那絢爛的爆炸之中。
端木軒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自己的脊背一路向上。
盡管帝國已經足夠低估天王了,但此刻天王所展現出來的,卻依舊出乎了端木軒的意料!
如此大范圍的精神攻擊,難道是傳說的領域?
可是,他不只是一個魂王嗎?!
更恐怖的是,哪怕現在,端木軒都沒有發現徐天的身影!
將渡鴉幾人壓制在原地,端木軒警惕地看向自己的身周。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說服那些魂帝魂圣這么死心塌地為你賣命的?”
“嗤!”
回答他的,只有一枚激射而來的羽鱗。
羽鱗和那拱衛在端木軒身前的守護靈發生碰撞,隨后發出一聲爆炸的轟響。
可那守護在端木軒身前的守護靈不受絲毫的影響。
“我的魂力還可以支撐一個時辰。”端木軒恢復了平靜。
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但是你的這些下屬估計撐不了這么久,只需要六分鐘,他們就會因為體內魂力耗盡而無法抵抗烈焰灼燒,在絕望和掙扎中死去。”
“我找不到你,但是你也奈何不了我。”
端木軒說著,突然笑了笑。
笑得很苦澀。
一位魂斗羅,奈何不了一位魂王。
哪怕他今日將眼前的渡鴉一伙盡數斬殺,他也將被釘在帝國的恥辱柱上。
回答他的卻依舊是一枚枚羽鱗激射而來的破空聲以及緊隨其后的爆炸聲。
端木軒估算了一下,按照這種頻率,只需要兩三分鐘,他的第四魂技就會告破。
但是端木軒并不在意,因為在第四魂技被打破之前,他可以重新施加一道守護靈。
“如果你想要消耗我的魂力,為什么不朝著那些鎮魔衛攻擊呢?”
端木軒同樣有給鎮魔衛施加守護靈。
可他這么說,只是為了找到徐天的蹤跡。
徐天躲在鎮魔衛的士兵之中,這讓端木軒根本找不到羽鱗是從哪激射而來的。
而且端木軒記得很清楚,這羽鱗乃是徐天的第二魂技,可他掃視了一眼全場,卻找不到任何一個符合徐天魂環的存在。
就好像徐天將自己的魂環藏起來了一般。
如果徐天朝著鎮魔衛發射羽鱗,那端木軒就可以先鎖定一個小區域再慢慢尋找。
可徐天并不受任何的影響,一枚枚羽鱗接二連三地射出。
連環的爆炸一度將端木軒的視野遮擋。
“這就是你的策略?”端木軒的聲音從塵煙中傳出,此刻他的警惕已經拉滿,但凡自己身周傳來絲毫的動靜,他都將做出應對。
可奇怪的是,足足過了幾息,周圍都沒有絲毫的聲響。
除了,
腳底!
原本堅硬的大地竟是在一瞬之間變為了柔軟的黏土,黏土翻涌,迅速漏出了一個窟窿!
端木軒的腳底瞬間鏤空,沒有了支撐之地,他的身子徑直跌入了那黏土窟窿中,周圍的黏土迅速閉合,將其困在其中,
第八魂技瞬間解除!
“呼!”
唐玨和梅森的魂力等級最低,兩人趴在地上喘著大氣,他們體內的魂力已經消耗地差不多了。
“吶。”
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渡鴉眾人的耳中。
只見他們的腳底的地面不知何時化作了一片黏土,一道人影從中浮現。
徐天將手中的玉瓶丟給了梅森等人。
隨后自己也打開了一瓶,將其內的回氣散吞入口中。
幾人也沒問功效,有模有樣地學著將瓶中的回氣散一飲而盡。
只是瞬息,本來將近枯竭的魂力好像吃到了大補品一般,激昂高漲,迅猛恢復。
干枯的經脈如沐甘霖。
“這!”
唐玨眼睛瞪大,這又是啥?!
她出生自昊天宗,居然從未聽聞過如此物品!
一旁的唐洪原本想阻止唐玨的,但是無奈后者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眼看唐玨無恙,就連原本有些蒼白的面容也恢復了一絲常色,唐洪這才將手中的回氣散一飲而盡。
“天王,你這一回來,可是將梅森的計劃全打破了啊!”唐玨內心的死意已經消散地差不多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習慣就好。”徐天看向了那被黏土圍困在其中的端木軒。
端木軒就快要脫困了。
隨著徐天的一念,那團黏土迅速膨脹,隨后,
轟!!!
在藝術領域的加持之下,黏土的爆炸威力極為恐怖。
但是在面對一位處于巔峰狀態的魂斗羅來說,卻有些不夠看。
可以說,剛剛他們給端木軒帶來了許多小麻煩,但你要說對端木軒造成了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答案是沒有。
一道人影從爆炸的焰火中緩緩走出,伴隨著第四枚魂環的再度亮起,身周的守護靈從黯淡變為濃郁。
“我有些后悔了。”端木軒看著徐天,身周的所有魂環接連亮起。
徐天也不再偽裝,身周魂環浮現,兩紫三黑。
偽裝雖然可以掩蓋徐天的魂環或是改變魂環顏色,但那樣做都會削減徐天魂環的威力。
“我就不該聽那雪星的話,我在天斗城躲一輩子,是不是就不會遇上你了?”
頭頂的百米棋盤迅速縮小,隨后化作了一個玲瓏棋盤回到了端木軒的手中。
隨后,八枚魂環盡數涌入了玲瓏棋盤之中。
“那就...”
“打得好激烈啊。”一句平淡的話語,卻仿佛天地之間唯一的聲音,響徹在眾人的耳邊。
只見兩道身影不知何時,踩在了一棟高樓之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下方的幾人。
輕描淡寫的話語之中,卻夾雜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將端木軒積蓄的力量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