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葉驚鴻承諾的那般,她醒來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晨曦微光中。
葉驚鴻半撐著手臂,用玉竹般的手指,玩著她的秀發。
葉驚鴻微笑道:“醒了?”
“師尊,你怎么醒得這么早啊?”葉蓮衣揉著眼睛,打哈欠問。
“師尊一夜沒睡,總算是想明白了。”
男人靡麗的嗓音,猶如驚雷在她耳邊炸響:“乖衣衣,我們接吻吧。”
葉蓮衣本來還在犯困,一個激靈全醒了。
她抬手就要一耳光呼過來:“師尊!你大清早發什么瘋呢?”
葉驚鴻很有經驗地,鉗制了葉蓮衣的手腕,順勢用長腿壓住她踢過來的小腿。
“……不行嗎?”
葉驚鴻將她壓得動彈不得,吐息的熱氣噴得葉蓮衣頸窩癢癢的。
“師尊想了一整夜,萬一你以后又跟哪個男人跑了怎么辦?衣衣,我實在接受不了。”
葉蓮衣難以置信:“你就因為接受不了將我交給旁人,就打算自己來?這合理嗎?”
葉驚鴻死死按著她的手腕:“衣衣,旁的男人或許會變心,會背叛,但師尊不會,我只會永遠愛你。”
“可你的愛,壓根不是愛情啊!”
葉蓮衣崩潰了:“你這是過度的保護欲!是畸形變態的掌控欲!”
葉驚鴻抓著她的手,低頭吻著她的掌心,又吻了吻她的指尖。
“衣衣,相信我。這個世上不會有哪個男人,比我更愛你了。”
“傅忘塵能給你,師尊都能給你;傅忘塵給不了的,師尊依然會給你。”
“乖衣衣,你吻吻我吧。”
葉蓮衣極力推開他胸膛:“葉良善!你冷靜點!”
她聲嘶力竭道:“這個世上,沒有哪對師徒會接吻的!沒有!”
手腕猛然被人按在頭頂。
葉驚鴻溫熱的手掌,從她手腕滑到手心,緊緊與她十指相扣,纏綿又握緊。
男人俯身欺壓的瞬間,葉蓮衣整個人都懵了。
好似桃花香席卷,她被迫張嘴迎合,唇齒纏綿,唾液拉絲。
兩人鼻尖貼著鼻尖,呼吸不斷交換。
葉蓮衣渾身顫抖,雪膚泛起櫻花般地紅。
在她意亂神迷,幾近窒息的時候。
葉驚鴻終于離開了,他微微喘息,低啞笑道:“衣衣,你看,這不就有了?”
*
大雪的樹林。
葉驚鴻手持玉扇,表情極為陰沉。
他半張臉還留著紅色的巴掌印:“本尊就不明白了,不就親就她……怎就哭了?”
昨夜,身下小姑娘渾身發抖,委屈到淚花涌了出來了。然后,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
好似他葉驚鴻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
南山燼坐在樹上,兩條腿互相交疊,居高臨下地坐在樹上。
他長眉一挑,冷聲斥道:“葉驚鴻你一個當師尊的,怎能如此對待小蓮藕?”
“你得勾引她,魅惑她,欲拒還迎她,等著她主動將你按在床上,然后一頓猛親。”
葉驚鴻目光冷冰冰移過去:“……你倆經常這樣?”
南山燼下巴微抬,得意極了。
他敢打包票,整個良善宗和小蓮藕親得最多的非他莫屬。
他們最近感情特別好,整天都要膩在一起,見面就會親親抱抱好一會。
南山燼從樹上跳下來,再次化作九尾靈狐。
它扭頭看著葉驚鴻,九根尾巴翹地很高:【學著點。】
山崖白雪皚皚,葉蓮衣長劍橫掃,越想越氣。
昨夜,她怎能鬼迷心竅,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葉驚鴻真溫柔、真可靠呢。
這個男人的溫柔都是假的,只有變態是真得!
他僅僅因為接受不了,自己會和其他男人跑了,讓他血本無歸,就將她按在身下強吻!
可是……在無比的屈辱之中,她好似感受到一絲絲的甜。
葉蓮衣正出神之際,她瞥見一團火紅色,朝她飛撲而來:【小蓮藕!本君來也!】
葉蓮衣連忙收劍回鞘,空出雙手接住胖成球的南山燼。
她聲音立刻溫柔了:“小紅,你怎么來啦?”
冬天到了,小紅不僅變胖了,毛發也是蓬蓬松松的。
葉蓮衣沒忍住,抱起它就要吸。
小紅伸出軟軟的粉肉墊,強烈阻止她靠近,一副“別這樣”、“我們不可以”的表現。
它越是故意抗拒,葉蓮衣越是邪惡興奮。
她強勢按住小紅的爪爪,將臉埋進它的肚皮,對著小紅一頓狂吸猛親。
小紅假裝委屈地哼唧著,然后用臉蛋埋進葉蓮衣的胸口蹭了又蹭。
葉驚鴻站在遠處,臉色陰沉無比,目光如同淬毒一般。
南山燼一個幾千歲的老狐貍,私下就是這樣占衣衣的便宜的?
葉蓮衣和小紅親熱的時候。
白茫茫雪地里有一雪團,蹦蹦跳跳的過來,落下一連串梅花印。
那是一只漂亮的垂耳兔,純白無暇似雪團,唯獨后背生了一處桃花狀的胎毛。
垂耳兔它慢慢轉頭,紅寶石般的眼睛似含情脈脈,睫羽如小扇彎彎,長得無辜又可憐。
葉蓮衣迅速被它的美貌吸引走了目光,甚至將懷里的小紅直接一丟。
南山燼臉都氣歪了:【葉驚鴻太無恥了,怎么連靈寵的位置都要搶!】
葉蓮衣腳步放的很輕,慢慢靠近葉驚鴻化形的垂耳兔。
她輕聲細語地哄著:“小兔子乖乖,我的乖乖,來姐姐的懷里,姐姐會好好疼愛你一番的。”
垂耳兔睫羽微顫,佯裝轉身要逃。
葉蓮衣一把揪起垂耳兔的耳朵,帶著旋風般“噔噔噔”跑了。
葉驚鴻:“?”
夢幽羅在膳房摸魚之際,就見葉蓮衣興沖沖地推門而入。
她兩眼冒光:“夢姐姐,我師尊呢?”
葉蓮衣提著手中漂亮的垂耳兔,強忍住快要流出的哈喇子。
“快!告訴他,今晚我要吃麻辣兔肉!”
葉驚鴻:“……”
那一天晚飯,葉蓮衣如愿以償地吃上了麻辣兔肉。
她伸出粉舌頭,一直在扇風。
“師尊!看到那只大肥兔子,我手疾眼快就是一抓!果然,長得好看的兔子也很好吃!”
葉驚鴻就坐在一旁看著她,全程笑而不語。
噩夢,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謝治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濕了。
他緩慢起身,走到桌前想要倒一杯水,結果發現水壺是空的。
他按了按太陽穴,夢幽羅這燒火婆子怎么做的,連壺水都不給他備著……
謝治有些煩躁,于是披了一件厚厚的外衣,提著水壺去廚房取水。
路上,他撞見月下獨酌的葉驚鴻。
雪色和月色,都不如他一襲白衣皎潔。
葉驚鴻遠遠看見謝治,隔著水榭對謝治舉杯:“喝一杯?”
謝治坐到葉驚鴻的對面,口干舌燥的他,索性拿起酒壺,直接暢快飲酒。
靈酒滋潤五臟六腑,他不由暢快道:“好酒,夠烈!”
謝治放下酒碗,看向獨酌的葉驚鴻:“葉驚鴻,你心情不好?”
兩人在私下向來沒有上下級的分別。
葉驚鴻望著玉瓷酒杯,低低笑道:“你不也是嗎?”
謝治嘆了嘆氣:“本侯一直想問你一件事……你心里藏著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葉驚鴻望著月色下透光的玉瓷酒杯,低頭不語。
“既然你心里頭有人,就該對衣衣保持分寸……你實在是太越界了。哪個年輕的小姑娘,能經得住你這樣胡亂的寵?”
謝治無奈道:“葉驚鴻,衣衣本就年少懵懂,萬一真對你動心了,你打算怎么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