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別的原因，老婆子突然跪倒在地上，“素梅，我知道你恨我，我現(xiàn)在給你下跪，給你跪下磕頭道歉，你給我留條活路吧。”

“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你要是真有半分愧疚，你該去被你害死的人墳前下跪，而不是跑到這里來向素梅下跪。”

林佑康一眼看透她的心思，沒去拉她起來，“你這樣的人，要跪就跪吧，反正間接被你害死的人不止一兩個，你跪著贖罪也是應(yīng)該的。”

“我做錯了事，但我沒有害人，我從來沒有害過人。”老婆子痛哭自辯。

“我媽怎么死的？李素嫻怎么死的？你的寶貝兒子又是怎么死的？還有你的孫子，他又是怎么死的？”

“他們的死，跟你沒關(guān)系嗎？”

“你們家家破人亡，你斷子絕孫，全都是你們間接導(dǎo)致的，他們?nèi)际悄汩g接害死的，你是害死他們的罪魁禍?zhǔn)住！?/p>

“說白了，你就是個殺人犯，劊子手。”

李素梅聲聲質(zhì)問指責(zé)，猶如一柄柄利刃狠刺向她靈魂，當(dāng)場將她的靈魂千刀萬剮了。

“你胡說，你胡說八道，我沒殺他們，我的兒女孫子是我的命啊，我怎么會殺他們，他們都是出意外沒的啊，你不要胡說八道。”

老婆子精神有些崩潰，狀若瘋癲的捂臉哭喊，“你媽也不是我害的，我沒害她，她是被流民害死的，她是為保護你們死的，你親眼看見的，跟我沒有關(guān)系。”

“是啊，他們都不是你親手害死的，但全都是因你而死，你就是個禍害毒物。”

“他們其實都不該死，該死的是你，最該去地府報到的是你。”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說的就是你。”

“他們都死了，你怎么還不去死？你的兒女孫子都因你死了，你怎么還不去陪他們？你跑來這里禍害我做什么？我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

她們兩個講的是老家話，旁邊的人都沒聽明白，但都看得出李素梅很氣憤，對這個老婆子滿腹恨意。

公安局就在附近，公安同志很快趕到了，他們推開人群進來，“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公安同志，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佑康立即上前，指著癱坐在地上的老婆子，先說明情況，“這個老婆子應(yīng)該是從廬陽過來的，她是我岳父的現(xiàn)任妻子，他們兩個一同來的。他們兩個年輕時候干了很多不要臉的事，現(xiàn)在家里遭了報應(yīng)，兒女孫輩都死絕了，家產(chǎn)房子都沒了，無路可去了，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我妻子的下落，兩個人跑來找她。老婆子一進門就讓我妻子贍養(yǎng)她，說話很不要臉，我們這才將她趕出來。”

“既然是家事，在這里吵鬧做什么，雙方協(xié)商處理。”公安剛見這里圍了很多人，還以為這里在打架斗毆。

李素梅剛剛很氣憤沖動，這下倒冷靜下來了，調(diào)整情緒后，立即禮貌致歉：“公安同志，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她剛在這里胡說八道，想道德綁架我贍養(yǎng)她，我心頭氣憤才報警請你們來主持公道。”

“她是你繼母？”公安問她。

“是繼母，也是表姨，我媽的表妹。”

李素梅沒打算給老婆子留臉，臺子都搭好了，觀眾也都到位了，挑了重要的事撕破她的臉，“她跟我爸兩個厚顏無恥的東西，當(dāng)年雙雙婚內(nèi)出軌，茍合通奸。為了長期維持見不得人的惡心關(guān)系，我爸瞞著我媽申請工作調(diào)動，從青港調(diào)去廬陽，結(jié)果在路上碰到流民竄動，我媽為保護我們被流民捅死去世。”

“嘶...”

她說的這些，猶如炸彈投到眾人耳朵，驚起了一連串的抽氣聲。

“不是，不是，我們當(dāng)時沒有，沒有你說的這些事，你爸是正常的工作調(diào)動。”老婆子矢口否認，連忙爬起來想要去阻攔她，可卻被李君遠一把薅住了。

李素梅懶得跟她爭辯，見兒子拽住了老婆子，繼續(xù)憤怒的說：“我媽死后，我爸把我?guī)У搅藦]陽定居，當(dāng)時的她也已經(jīng)跟男人離婚了，后面打著照顧我的幌子，說服了家中不知真相的長輩，順利光明正大的嫁到了家里，掩蓋了他們骯臟惡心的關(guān)系，還給自己博了個好名聲。”

“我媽去世時，我才七八歲，當(dāng)時并不知道這些破爛事，縱然不是很喜歡她，可她是親表姨，看在血緣親戚關(guān)系上也逐漸認可了她，認賊作母近十年。”

“直到畢業(yè)成年時，我無意中聽到她和我爸這對渣男賤女說起過去的事，我才知曉他們在我媽去世之前就勾搭在一起多年了，當(dāng)年的工作調(diào)動，根本不是單位委派，而是他私自申請的。”

“因為他們這對狗男女，我媽無辜枉死，偏偏還是救我爸這個人渣而死。”

“我媽死了，他們卻拿著我外祖家贈予我媽的豐厚家產(chǎn)逍遙快活，我外祖他們出國之前，交代我媽留下的東西全歸我，可全被他們敗光，貴重物品也全被她留給了自己的兒女，可她卻還在外邊標(biāo)榜好繼母好姨母的形象。”

“我查清楚所有真相后，我把家里的長輩親戚，以及他們單位的領(lǐng)導(dǎo)同事，全都請到家里，撕破了他們的臉皮，從此跟他們斷絕關(guān)系，不再來往，然后獨自來了南方投奔我媽的朋友。”

“我已經(jīng)跟他們二十多年沒聯(lián)系過了，他們今天突然找上門來，她一進門就說無路可去了，說她撫養(yǎng)我長大，現(xiàn)在該我贍養(yǎng)她了。”

“各位公安同志，各位街坊鄰居，你們幫我評評理，她沒生育過我，間接害死了我媽，揮霍了我媽留下的家產(chǎn)，毀了我的家，這樣無恥不要臉的女人，我該贍養(yǎng)她嗎？”

她平時說話溫和，可這下聲聲泣血尖銳的質(zhì)問，眼淚也是嘩啦啦往外流，“她臉上的巴掌印是我打的，難道她不該打嗎？我媽死了，她毀了我的家，如今她家遭了報應(yīng)，兒女孫子全死了，她憑什么要我來贍養(yǎng)她啊？她有什么資格來要我贍養(yǎn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