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威壓散去,風倉鴻像泄了氣的球,癱在地上,桑秋言卻慌忙爬起,往草叢跑去,驚的剛剛癱下的風倉鴻爬了起來,“嘿,你去哪里?”
風倉鴻也是這一刻才發現,本該拉著一個小屁孩的手此刻空空如也,嚇得他趕緊追了上去,“懷了,那個小不點什么時候不見的?”
桑秋言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也朝他奔來,被人捏緊心臟的感覺散去,勾著蒼白的唇角張開著手臂,等待著小丫頭奔來。
抱緊她軟嘟嘟的身子,他那顆心才落回心腔,繼續跳動,檢查了她全身,沒有一點傷痕才徹底放心。
嗅著哥哥粗布麻衣下的血腥味,桑雪煙擰著小眉毛,“哥哥,你受傷了。”
抬手摸了摸她有些凌亂的頭發,蒼白的唇角往上揚了揚,“哥哥沒事,煙兒有沒有被嚇到?”
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愧疚,她還這么小,就經歷了這么多,他好怕會在妹妹心里留下陰影。
她看著他,再次發出了懇求,“沒有,哥哥,你教我修煉好不好,煙兒也想像哥哥這么厲害,等煙兒變厲害后,就可以和哥哥并肩作戰,保護哥哥。”
桑秋言抱起她,往黑衣人的方向走去,“好,先處理完這里的事,哥哥就教煙兒。”
當他們返回時,黑衣人領頭正像蛀蟲一般向前爬去,看到他們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說,你是誰,為何要滅我桑家全族?”他本想踩著對方的手逼問的,但對方的四肢已被廢,踩上去恐怕都已無知覺。
滿身狼狽的他,只知道搖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桑秋言看了眼四周,剛剛前輩爆發出了如此強大的靈力,此處恐怕已經不安全,他看向了風倉鴻,“能不能查出他的來歷?”
風倉鴻搖頭,“不一定,但小爺會盡力。”對方知道自己,那是因為自己報了名字,可他卻對這人,半點印象都沒有。
桑雪煙從哥哥懷里滑下,快速的拿起了對方腰上的儲物袋,“哥哥,里面或許有線索。”
桑秋言看她這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煙兒,聽話,別打開。”修士的儲物袋都是有禁制的,凡人要是想打開,一定會被禁制的防御傷到。
可他還是慢了一步,話音剛落,她就已經扯開了袋口,還抬頭眨著大眼睛看他,“哥哥,怎么了?”她就是想看看,這玄之又玄的儲物袋內部長什么樣,怎么這么能裝。
風倉鴻手快,把她手中的儲物袋搶了過來,后背一陣發涼,“小屁孩,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很危險,能把你這小身體炸的四分五裂。”奇怪,這儲物袋的禁制怎么沒反應,難道是修士被廢,禁制也失效了?
抬眼看向了一臉茫然的小屁孩他:凡人小孩的膽子比他這個修士的膽子還要大,這可是筑基期修士的儲物袋,里頭的禁制可不是他們這兩個練氣期敢動的,這小屁孩不僅這么輕松的打開了,還毫發無損。
以前也沒機會接觸到這種高級修士被廢后撿人家的儲物袋查看。
確定沒有危險后,他看了看里頭的東西,里頭的東西雜七雜八的,但他卻發現了有關于這個黑衣人領頭的身份牌,那獨特的設計,讓他神色微變。
他沒敢輕舉妄動,老爹說了,這種身份牌上的禁制比儲物袋上的禁制還要強,他一個練氣期的小子,沒那個命去探查里頭的情況,確定了這點后,他收好了儲物袋。
也是這時,周圍一陣躁動,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慌忙開口,“這人留著已經沒用了,你想要知道的,這里頭都有,哥們,這里不是久留之地,剛剛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再不走,就沒機會了。”
桑秋言踩著黑衣人領頭的腦袋,咬牙切齒,“你帶煙兒先走,我隨后就來。”血海深仇,哪能讓對方這么輕松就上路,還有,仇人就在眼前,他還沒問出對方因何原因,滅他桑家三百七十條人命。
風倉鴻心急火燎的勸說:“哥們,你別鉆牛角尖,這小屁孩現在可是你唯一的親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誰來照顧他,往后余生?”
桑雪煙看著一動不動的哥哥,她見過他崩潰的樣子,見過他隱忍的樣子,也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現在這充滿仇恨的樣子,是他該有的情緒,而他需要宣泄,若是今天這口惡氣不出了,會陰影他往后的修煉。
轉頭看向了風倉鴻,“暴發戶哥哥,哥哥接下來有話要問這位——丑八怪,小孩子不能聽,你能先帶煙兒離開嗎?”
風倉鴻聽到這聲暴發戶哥哥,額頭青筋直跳,想要將人拎起丟出去,但理智告訴他,這小屁孩是桑秋言的弟弟,不能丟。
與那雙眼睛對上時,心臟一縮,捏緊了手中的儲物袋,認命了,“給你半炷香的時間,這東西我先帶走,以你現在的修為,里頭的東西還動不得。”
桑秋言看向了懂事的妹妹,唇角動了動,“煙兒乖,你先跟他離開,哥哥很快就追上你們。”
風倉鴻抱起她,幾個跳躍就離開了原地,忽然感覺頭皮一緊,“松手,小屁孩,你給我安分點,再亂動小爺的頭發,小爺跟你沒完。”
桑雪煙一陣無語,她說她不是故意的,他信嗎?
也是這時候,她注意到了他的頭發,她記得在黑衣人來時,她扯過他的頭發,當時是很長一縷頭發的,剛剛他也跟那些人糾纏了這么久,不說披頭散發,但怎么說也是凌亂不堪,怎么這頭發現在卻變得一絲不茍了?
她蠢蠢欲動的想要再次伸出手去一探究竟,胖老頭的心都跟著顫了顫,“小丫頭,你可別鬧了,風家人連頭發絲都是殺人的玩意兒。”
一句話,嚇得她立刻收回了手,盯著他的頭發出神,:“胖老頭,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貨頭發里藏了暗器?”
“你以為,看到他發冠上的那根細絲了沒有,那是索命絲,近身搏斗時,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穿進敵人的心臟,讓人內出血而亡,你若是再手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桑雪煙盯著發冠,肉眼凡胎的她,半點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處,但聽胖老頭的介紹,那暗器非常的厲害,她這個凡夫俗子要是敢亂動,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心有余悸后,她一動不動的抱著人家的脖子,還時不時的偷瞄一眼那發冠,除了好看,還是什么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