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空的翻滾出了幾朵微微泛紅的云,云朵由淡紅漸漸演變成橙紅,像極了橙紅色的花海,美得動人心魄。
桑家所有外出的人全都收到消息回來了,剛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都以為桑家發生了什么事,才會這般急迫的把他們喚回來。
回來之后看到家里沒有變化,他們找人問卻個個都選擇了保密,搞得他們云里霧里,焦急的坐在會客廳中等待。
直到餐桌上出現了不少美食,他們才大膽的猜測,是不是家里來了什么重要客人,這才叫他們大老遠的趕回來。
桑念初在主位上放了兩個桌子并列,那些剛回來的人才詢問,“念初,是什么重要的人,竟然跟老祖平起平坐?”
桑念初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待會就知道了,耐心等著,一會就來了。”這種心情最是讓人煎熬,他們都經歷過了,都是兄弟,他可不能厚此薄彼。
“老祖到,小小姐到。”隨著家仆的一聲高喊,長桌上的人紛紛閉上了嘴,老祖他們都知道,但怎么突然就出現了個小小姐?
他們桑家可沒有女兒緣,這個小小姐是哪個家族長輩來探友帶來的?
桑念初起身迎了出去,他想抱一下換上漂亮衣裙的粉嫩團子,可惜,想法終究還是落了空。
自家老祖時刻把小丫頭抱在懷里,半點都不給人抱的機會,他也沒那個膽子上手去搶,只能迎著笑臉把人迎了進來。
長桌上的人紛紛起身,全都用錯愕的目光看向了自家老祖,在他們的印象里,老祖可從來都沒有把誰這么抱在懷里過,這小姑娘是什么來頭?
桑雪煙看到的全都是新面孔,今天見過的那些,除了桑念初,其他都是不認識的,不得不感嘆一句,桑家的基因是真的強大。
桑遠洲把她抱到了主位上,看著趕回來的人介紹,“云塵桑家五年前誕下一女嬰,名桑雪煙,往后就是我天水桑家小小姐,各位定要盡心盡力護她周全。”
桑雪煙身穿粉色桑靈蠶薄裙,配上她那張粉雕玉琢的小圓臉,頭上只綁了一個粉色的玉冠,其他東西她嫌重,遇到特殊情況不好發揮,所以就全都沒戴。
有人發出了疑問,“以云塵桑家的實力,誕下女嬰時應該上報才對,為何要選擇隱瞞?”
“對啊!老祖,桑家女何其尊貴,誕下的第一時間就應該上報才對,怎么會等到五年后才暴露?”
“老祖…………”
“閉嘴,煙兒的身份容不得你們質疑,她就是桑家女,云塵桑家這幾年把她保護的很好,要不是云塵滅族,小丫頭也不會來到天水,她大可繼續隱瞞下去。”
一群人看到暴怒的桑遠洲慌忙低下了頭,老祖這么聰明的一個人,他一定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今天把你們叫回來不是讓你們發表意見的,而是讓你們露個臉,讓煙兒熟悉熟悉,將來煙兒遇事了,免得你們不認識。”要不是這樣,他才不想讓他們回來,嘰嘰歪歪的煩死人。
“老祖,毅兒有疑問,你說她這丫頭是桑家女,可有何證據,莫不是這賤蹄子聽到了桑家女的珍貴,冒充的吧!”
桑毅站在了凳子上,小小的人發出了響亮的質問聲,其他人默默的在桌子下豎起了大拇指,他們不敢質問的話,這小子已經替他們問了出來。
桑遠洲看向了桑念初,語氣一點也沒有跟桑雪煙說話時的溫柔,“那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你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人信服。”
桑念初唇角彎彎漏出了邪魅的笑,他早就想教訓這個小霸王弟弟了,平時要不是爹爹護著,他早把他打骨折去,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長兄如父。
看到向自己走來的親哥,桑毅急了,這位親哥跟他有仇,逮著機會是真的下死手,加大了嗓音指著他,“桑念初,你敢,我定讓娘親厭惡你,父親打罵你。”
桑遠洲隔空甩了一股靈力過來,把那張小嘴給封上,“拉出去,此子頑劣,若不嚴加管教,將來必定能給桑家惹出更大的禍端。”
桑念初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拎了出去,軟蛋爹聽到聲音后趕來,他已經趴在院子里淚流滿面。
雙眼猩紅的瞪向翹著腿坐在凳子上的親哥,仿佛是要把他吃了才解恨。
軟蛋爹一臉心疼的把人抱了起來,“念初,毅兒可是你親弟弟,你怎么能對他下這么狠的手?”
桑念初早就對這位軟蛋父親失望,聳了聳肩看向了屋里,“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打他一頓都是輕的,老祖說了,要是再有下次,就把他送去云塵大陸看管云塵桑家。”
軟蛋爹看向了正在屋里認真投喂桑雪煙吃東西的老祖,即便對方都沒有看他,他也習慣性的低下了頭。
抱著桑毅行了禮后離開了這里,桑念初苦笑一聲,連最愛的兒子被打,他都能做到不過問,這就是老祖說的,或者浪費靈氣,死了浪費土地的軟蛋。
去年他十七歲,桑毅兩歲,剛剛兩歲的稚童對他惡語相向,被他拎起來抽了一頓,軟蛋爹不分青紅皂白在他身上制造了百倍的傷,從那以后,他就已經對這個父親徹底失望。
還好他還有一個明事理的母親,不然,這一兩年他怕是都不會待在桑家,而是選擇和其他人出去歷練。
那小鬼兩三歲的年紀,也不知道在哪里學了這么多誣陷兄長的事,除了丘不言那個冰山他不敢招惹,其他待在家里的全都被誣陷過。
被老祖知道后罰了一次,這才老實了下來,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是三天兩頭的惹事,完全不把老祖的話放在心里。
今天老祖再次出手,這小子應該可以安分一段時間了,至少能挺過三天后的歸宗宴,否則,那小子還不知道要給他們惹出什么事來。
屋里的其他人看到老祖這般雷厲風行的手段,一雙眼睛默默的看向正在吃東西的兩人,老祖極少動怒,但最近幾次動怒,都是跟桑毅那搗蛋鬼有關。
桑雪煙偷偷觀察著他們的臉色,見他們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非常非常的痛快,任誰也聽不得如此污蔑的話。
她雖然人小,但也知道他們拐彎抹角的話,不就是想說,自己是為了榮華富貴而冒充的桑家女嗎?
沒關系,她也不是一定要讓人人都喜歡她,她有哥哥喜歡就足夠了,至于其他人,她完全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