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親結束。
李忘懷隨李家人回仙桃辦事。
沈蕓則回了合歡宗。
因為原文中的關鍵劇情在四年后。
路上沈蕓已經心中有了打算。
一回到合歡宗,沈蕓就叫來霜降,告訴霜降她準備上無心峰閉關。
無心峰上環境險峻,常年冰封三尺,方圓十里就沒有個會喘氣的活物,曾是合歡宗關押犯錯弟子的地方。
從前弟子從無心峰下來,基本上都能掉半層皮,無心峰也算是合歡宗弟子的噩夢。
只不過自打予蓮真人繼位以后,無心峰便荒廢了,幾十年來沒有弟子涉足。
但沈蕓覺得無心峰可真是個適合閉關的好去處。
安靜、沒人打擾,也不怕打擾到別人。
所以她之前就跟二長老瓊華女君提過到無心峰上閉關修煉一事。
瓊華女君很爽快就答應了。
只是告訴了她幾件注意事項。
沈蕓覺得閉關是她自己的事情,便沒跟慕枝枝他們說。
囑咐了霜降在他們來尋她的時候告知她去向以后,沈蕓提上長虹就離開了。
沈蕓閉關半個月后,李忘懷匆匆從仙桃回到合歡宗。
李忘懷一回到合歡宗就往沈蕓院子里趕,所以沒有遇到方慧他們,更加不知道沈蕓已經閉關。
但李忘懷沒看見沈蕓,只看見一個在院子里灑掃的圓臉侍女。
懷里揣著的那根符筆在發燙,李忘懷白凈的臉上掛著細密的汗,氣喘吁吁地問那圓臉侍女沈蕓在哪里。
霜降知道這小郎君是誰。
她未來姑爺李忘懷。
但她先前看這個姑爺文靜儒雅,還以為是個端方君子,沒想到是個急性子。
但跑得再匆忙也無濟于事啊!
她家小姐都已經閉關半個月啦!
看起來,她家小姐連閉關都沒告訴未來姑爺。
霜降道,“小姐她上無心峰閉關了。”
許是鮮少經歷這種事情,李忘懷呆愣了一會,身上的熱度隨之緩緩褪去。
等慢半拍地回過神來,李忘懷眨了眨眼,長睫扇動,輕聲問,“她準備閉多久的關?”
霜降摸著圓潤的下巴,深思道,“小姐說是四年,但我也不知道小姐會不會一時興起又多閉關幾年。”
上次她家小姐閉關出來以后整個人可亢奮了。
跟從前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小姐似乎特別喜歡修行。
她想,如果要她家小姐從修行和未來姑爺中挑一個,她家小姐肯定毫不猶豫就選修行。
所以霜降打心底覺得這個未來姑爺可憐。
不過,她還是小姐的忠實擁護者!
小姐做什么都是對的!
李忘懷說不出來是什么感受,抿緊薄唇,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蕓閉關也未曾告訴他。
但他轉念一想。
四年而已。
他等得起。
他也有更多的時間去挑選一支更好的符筆,在沈蕓出關的時候送給沈蕓當禮物。
想到這里,李忘懷嘴角弧度很小地往上揚了揚。
道了句謝,李忘懷就轉身離開了。
小插曲結束,霜降繼續哼著歌謠努力地打掃院子。
她要天天打掃。
這樣小姐閉關結束回來就能看到干干凈凈的院子啦!
……
無心峰
白雪皚皚,細雪飄飄,寒風呼嘯而過。
“你運轉內力的方法不對。”
冰石上,盤腿打坐的沈蕓緩緩睜開眼,鳳眸中翻涌上一抹不耐煩,“你怎么又來了?”
沈蕓已經上無心峰修煉半個月了。
剛來的第一天,沈蕓就發現,訂親當天綁架她的那個人,又出現了。
但,只有聲音。
那個人似乎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她。
偶爾就會跟她搭話。
例如現在。
那人沒回答她,只是繼續固執地重復道。
“你運轉內力的方法不對。”
這種執拗,讓沈蕓想起了某個人。
但沈蕓想,那個人應該沒有這么閑吧?
被說煩了,沈蕓沒好氣道,“那你倒是教我正確的運轉方法啊!”
沒想到,對方卻突然結結巴巴地回她。
“你……想學嗎?”
“我可以教你。”
沈蕓覺得對方修為這么高深,那她偷點師也挺好的。
說不定正好讓她有所頓悟,順利突破元嬰期呢。
她眼里掠過一抹狡黠,“好啊,你教我。”
對方卻又沉默了。
沈蕓蹙起好看的眉,“不愿意?那拉倒!”
一個急切的聲音連忙響起。
“沒有不愿意!”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教你。”
聽起來,對方應該沒怎么教過人。
沈蕓道,“那好吧,原諒你了。”
對方也不生氣,不緊不慢地指導著沈蕓。
“你閉上眼,沉下心神,將內力運轉個小周天……”
沈蕓就按照對方的教導,沉下心神,運轉內力……
洞府外,依舊寒風呼呼,積雪又悄無聲息的厚了一層。
又過了半個月。
沈蕓驚奇地發現,用“結巴”教她的運轉方法,她修煉起來輕松了許多。
哦,“結巴”就是沈蕓給那個之前綁架她的人起的外號。
因為沈蕓發現,對方一緊張說話就“結巴”。
當然,也比李忘懷還要容易緊張。
在結巴出現以后,沈蕓就跟他道了謝。
相處了一段時間,沈蕓雖然還沒有放下警惕,但她發現對方對她并沒有惡意,所以她對結巴的態度也稍微緩和了點。
結巴輕聲回著,“不用謝。”
停頓片刻,他又支支吾吾地道,“你還想學什么……可以與我說。”
看吧。
又結巴了。
“如果……我會,都可以教你。”
沈蕓聽著,還真是認真地蹙起眉想了想。
有一個修為高而且腦子不太好的強者愿意免費教她。
她才不會拒絕。
沈蕓冥思苦想,然后問結巴,“你會不會攻勢強些的劍招?”
對方思索了一會,方才回答沈蕓,“會,但這里我沒辦法教你。”
“換個地方就能教?”
“嗯,在無心峰,我不能以實體出現。”
沈蕓微微眨了眨眼。
也就是說,結巴的本體是在其他地方?
她把盤起打坐的兩條有些發麻的腿放下來,在冰石邊緣晃悠,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問結巴,“那上次你帶我去的那個地方,在那,你能教我么?”
結巴沉默了一小會,最后滾出二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