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枝枝立馬點頭,“好。”
慕枝枝湊過去,歪靠在沈蕓身上,晃來晃去,像個求表揚的小孩,“嘿嘿嘿,我騙那個狗男人去幫我們撿柴火了,現在露水這么重,柴火都是潮的,讓他撿個夠!”
“對了,我還往他手上抹了點無色無味的藥粉,滿月姐說,那藥粉能癢掉一層皮,可折磨人了,我要替蕓師姐你好好出口氣!”
“哼,什么人啊?還想挑撥我跟蕓師姐你的關系!”
說到這里的時候,慕枝枝氣得皺起了秀氣的鼻子,哼哼了幾聲。
沈蕓聽著慕枝枝這孩子氣的話,不由笑了笑。
被“系統”荼毒下,慕枝枝依舊保持自我,敢愛敢恨,活潑開朗,實屬難得。
沈蕓又想起來一件事,“你的系統呢?”
提起“系統”,慕枝枝不高興地撇了撇嘴,道,“這個時候,她應該沉睡了吧?如果沒碰上重要事情,她一般不會醒。”
要不然她也不敢這么光明正大地跟沈蕓聊得這么開心。
如果“系統”在,肯定又要罵她蠢。
系統不僅不讓她跟沈蕓玩,還不讓慕枝枝把太多精力放到修煉上的。
系統總說,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那等著別人來保護她就行了。
可慕枝枝覺得,站那等人保護,那不是吉祥物嗎?
而且,只有敵人才希望她柔弱呢。
所以慕枝枝覺得,這個自稱“系統”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于是,慕枝枝經常趁晚上偷偷修煉,然后她發現,“系統”并沒有發覺。
也就是說,“系統”也不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沈蕓一愣,“重要的事情?”
慕枝枝點了點頭,“嗯,例如裴戾快死了。”
這時候,系統就會大呼小叫地催促她去救裴戾。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裴戾他媽呢。
“它對裴戾好上心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裴戾給了它好處。”
說到這里的時候,慕枝枝滿臉怨氣。
所以她才很討厭裴戾。
憑什么她要費盡心思地討好一個男人,換取本來就屬于她自己的東西?
沈蕓回想了一下,“他應該沒給系統好處。”
但系統如此偏愛裴戾……哦,不,準確來說,偏愛男性角色,的確不正常。
頓了頓,沈蕓問慕枝枝,“你打算怎么做?”
黑夜,枯枝在火堆里噼里啪啦地燃著,偶爾濺出幾顆火星子。
慕枝枝望著沈蕓,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倒映出熊熊燒著的火光,稚嫩可愛的臉上是少見的老成穩重。
她堅定地,一字一句道,“蕓師姐,我要擺脫系統對我的控制。”
她不害怕流血。
不害怕疼痛。
她只害怕自己連走一步都要受人牽制。
而且,她覺得,她不該如此。
也遠不止如此。
沈蕓并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慕枝枝的話讓她覺得有些驚訝,更何況,幫慕枝枝對她來說有利無弊。
沈蕓思索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
話音剛落,慕枝枝一秒破功,立馬高興地張開雙手一把抱住沈蕓,圓滾滾的小臉擠作一團,嘿嘿笑著,“謝謝蕓師姐!我就知道,蕓師姐你肯定會幫我的!”
沈蕓被慕枝枝抱得快喘不過氣來,哭笑不得。
她還不太習慣慕枝枝的熱情。
想起系統的話,沈蕓不由好奇地問,“為什么你這么肯定我會幫你?我可是個惡毒的女人。”
慕枝枝笑了笑,笑得沒心沒肺,“嘿嘿嘿,因為蕓師姐你之前看見我摔倒還扶了我一把啊,會扶我的能是什么惡毒的女人?”
聞言,沈蕓一愣,垂下鳳眸去看慕枝枝,輕輕眨了眨長睫,“我扶了你?什么時候?”
原主記憶中好像沒有這段。
慕枝枝就知道沈蕓已經不記得了,她也不生氣,翹著彎彎的嘴角,露出一顆小虎牙,“就是仙門大會那一天晚上啊,我喝了點酒,不勝酒力,差點要摔倒的時候,就是蕓師姐你扶了我一把。”
“我看蕓師姐你有點怪怪的,本來想跟上去看看的,但我喝太醉了,就沒跟上去,幸好蕓師姐你沒事。”
沈蕓其實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事。
那一天她剛穿過來起身離席的時候的確是順手扶了一個人。
她覺得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所以沒放心上。
但她沒想到,她那天晚上順手扶的竟然是慕枝枝。
而且慕枝枝還記了這么久。
難怪第二天她回合歡宗的時候慕枝枝對她這么熱情。
要知道,慕枝枝一直跟原主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一切都有跡可循。
只是如今回想起來,沈蕓覺得好笑。
怎么會有人因為扶了她一下,所以就無條件地信任那個人呢?
但沈蕓又覺得,或許這就是慕枝枝的魅力。
只是創造出慕枝枝的人,似乎在試圖抹去慕枝枝真正的魅力。
既然如此,那就還慕枝枝自由吧。
想到這里,沈蕓輕輕拍了拍慕枝枝腦袋。
等裴戾他們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么一幅場景。
慕枝枝抱著沈蕓,沈蕓溫柔地撫摸著慕枝枝的腦袋,溫暖的火光映在她們二人身上,如同淬了一層琥珀色的光暈。
段毅感慨,“這一幕看起來真溫馨。”
“什么溫馨?”
李忘懷努力地瞇眼去看,然后瞧見是一團白茫茫里頭飄著紅團團,糊成了一片。
李忘懷還沒有看清楚呢,便瞧見一抹黑影從旁邊沖了出去。
裴戾沖過去,單手就把慕枝枝拉開了,冷著臉問,“你怎么樣?”
慕枝枝剛要張嘴,被裴戾淡漠打斷,“行,不用回答了,看起來挺好的。”
然后裴戾朝旁邊的沈蕓望去,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倒映著沈蕓的身影,猶豫著翕動薄唇,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慕枝枝一臉不爽,她剛抱著香香軟軟的蕓師姐,結果被這個姓裴的打斷了。
你想演,倒是演齊全點啊?
從頭到尾裴戾那對眼珠子都沒往她身上停留過一會!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不好過,怎么可能讓裴戾好過?
于是,她在裴戾好不容易醞釀好措辭,想要出聲的時候舉起胳膊擋在裴戾和沈蕓中間,及時打斷,“我不好,我小腿骨折了。”
裴戾面不改色,當做沒聽到繼續說話,這時候,慕枝枝抱起胳膊,有些得意,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為了給你摘定魂草才骨折的。”
裴戾張開的嘴,又重新合了回去,沉默了一會,然后終于動了,他不耐煩地撩起眼皮應了一聲,“哦。”
頓了頓,他語氣微微好了些,從冷冰冰變成不冷不淡,“那你好好休息,不要摟摟抱抱,省得傷情加重。”
慕枝枝,“……”
等她不受系統控制了。
她真的第一個弄死這個姓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