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山谷,沈蕓回到無心峰。
習慣了山谷里的四季如春,冷不丁回到天寒地凍的無心峰,沈蕓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但很快沈蕓就調整好狀態,進入了修煉。
經過一年的修行,在結巴的指導下,她感覺已經摸到了通往元嬰期的大門。
但破丹危險系數太大,一旦失敗,金丹破碎,修為退回筑基期,一切都要重頭再來。
沈蕓不允許自己有一絲差錯,所以她打算再修煉個幾年,做好準備,等到合適的時機,再一舉破階。
除此之外,她還要想想怎么抵御雷劫。
據聞,元嬰期的雷劫遠比金丹期要強悍。
要不然到時候好不容易突破到元嬰,卻被天雷劈死了,那可就真的太冤了。
想到這里,沈蕓在冰石上盤腿而坐,閉上眼,沉下心神,開始修煉。
……
三年后
云霧間,一艘飛舟緩緩行駛著。
飛舟上“青陽觀”的旗幟隨風飄揚。
舟艙里,青煙裊裊。
幾個穿著黑衣,胸前繡著八卦圖徽的修士正一臉嚴肅地探討著事情。
為首的一個梳著一絲不茍道士髻,生得眉眼古板老成的男子鄭重其事地低聲囑咐著他的師弟們。
“此次去姑孰,你們幾人要護好小師弟,他剛入門不久,這次隨我們出門,只是為了歷練見見世面,你們看著他,別讓他被人欺負了。”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補充。
“更加不能讓他被其他門派騙走了!”
小師弟可是他們青陽觀未來的希望啊!
要是被其他門派的人用花言巧語騙走了,那可就完了!
男子叫葉隨云,是青陽觀的大師兄,修為已到分神期,是青陽觀的主心骨。
聞言,在場的四位青陽觀弟子皆露出堅定的目光,齊刷刷點頭。
“大師兄放心,我們明白了!”
他們師父常年云游,根本不著家,所以對他們而言,大師兄更像是他們的師父。
因此,葉隨云的話,他們是一定會聽的。
葉隨云囑咐完,解決了一件心頭大患,然后環視舟艙一圈,“小師弟呢?”
一個大眼睛師弟說,“小師弟在外面吹風呢。”
葉隨云一聽,立馬激動起身,“怎么能在外面吹風?要是生病了怎么辦?”
說著,他匆匆忙忙走出舟艙。
甲板那迎風站了個人。
那人穿了身跟其他弟子一樣的黑衣,但那身古板乏味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味道就立馬變了,黑衣掐得腰身更細,長腿寬肩,看起來弱不禁風,仿佛風一吹就倒了。
葉隨云看得心驚,連忙出聲,“子詡!”
聞聲,那人轉過臉來。
云霧被風攪散,絲絲縷縷的薄霧間,只見他明眸皓齒,美如冠玉,皮膚竟比那身邊的云還要白。
四年過去,當年眉清目秀的小公子已經眉眼長開,懵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纏繞在眉間揮之不去的憂郁。
“大師兄。”
張子詡輕聲回應。
葉隨云快步上前,“待在這里做什么?別被不長眼的御劍修士給撞了。”
張子詡抿緊薄唇,淡淡道,“子詡想見的人在此處。”
“故人?”
張子詡搖頭,“是恩人。”
葉隨云瞧不得這個小師弟如此失落,便提議,“待我們回程,我們就在此地停留半日讓你去見見那人?”
聞言,張子詡那沉穩的眼神里忽然蕩起一抹驚喜,他點了點頭,“謝謝大師兄。”
葉隨云很是驚訝,這么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個小師弟這么開心。
好像之前小師弟頭一次測符就拿了全觀第一時,他也沒有這么開心。
正當葉隨云猜測著張子詡的恩人是何方人物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就連飛舟都跟著輕微震了震。
“怎么回事?”
葉隨云立馬轉身問探察的弟子。
探察的弟子匆匆忙忙趕來,“好像前面山頭有道友在破境,大師兄,要不要繞路?”
葉隨云瞇眼朝前面看了看。
層云疊嶂中只看見一座荒山上頭烏云密布,雷電交加,依稀可感知出點金丹期的味道。
想必是有金丹期的修士要準備破元嬰了。
這年頭,破元嬰的多了去了,一路上他們碰見好幾個呢。
看剛才那道天雷,想必也不是什么厲害人物。
葉隨云也就沒放心上。
葉隨云擺了擺手,“繞路的話我們就得多趕半日路,這樣被其他門派搶了先機,就原路行駛吧。”
“更何況金丹期破境而已,我們這道陽舟上布了整整三層高級符陣,難不成還能被劈沉了?”
葉隨云話音剛落,荒山上的烏云變了,一圈又一圈地迅速往外擴散,不一會,烏云一直蔓延到他們這了。
而天上烏云里銀蛇翻滾,陰森沉悶,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整座山峰都吞噬進去。
眼看天象巨變。
葉隨云意識到,這道天雷可跟剛才那道抓癢癢的雷不一樣!
不知道那位破境的修士做了什么,惹怒了天道!
葉隨云立馬大喊,“繞開繞開!”
掌舵的弟子急忙控制飛舟調轉方向,幾乎同時,一道天雷驟然劈落,方圓百里瞬間被白光吞噬。
葉隨云立馬打開四層符陣和掏出三四個防御靈器罩住他與師弟們。
轟隆一聲巨響。
響徹云霄。
白煙緩緩消散。
葉隨云艱難地撤掉剩下的兩層符陣,抬起頭一看,弟子都七仰八叉地倒在了甲板上,都所幸沒什么事,都能自己爬起來。
雖然離得遠,但飛舟依舊受了波及。
飛舟被劈得船身焦了一大片,船帆也被劈倒了。
最重要的是,飛舟大概被震飛了十幾里遠。
葉隨云記得沒錯的話,過程中飛舟還翻滾了一下。
葉隨云眼角抽了抽,哪家的修士?金丹期破境雷劫如此強悍?
眼看天雷未停,又一道比先前還要恐怖的天雷劈下。
葉隨云自己沖上去掌舵,連忙控制飛舟離開了這個地方,生怕殃及池魚。
飛舟剛飛遠,下一秒遠處傳來震破耳膜的巨響。
這動靜,宛如天崩地裂,葉隨云一看。
好家伙!
那座山峰竟然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就是不知道破境的那位修士是不是還活著?
葉隨云慶幸剛才跑得及時,要不然這飛舟真得被劈沉。
葉隨云抹了一把汗,往旁邊一看,卻見張子詡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落天雷的那處山峰。
葉隨云納悶地問,“子詡師弟,怎么了?”
張子詡搖了搖頭,“沒什么。”
他方才……
似乎察覺到一抹熟悉的氣息一閃而逝。
是姐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