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咱們一起去把離婚證領了好不好？
聽到桑野這句話，姜歲心口微窒，嘴巴動了動，剛要說話，就聽桑野盯著她說道：“你不用回答，我不想聽。”
看她的口型就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那不是桑野喜歡聽的答案。
聽桑野語氣不佳，姜歲就又把將出口的話給咽下去了，轉而道：“我去打水，先給你擦擦臉，然后咱們吃點粥。”
“嗯。”
姜歲拿著盆往外走，一開門，就看到三顆來不及縮回去的腦袋。
池蔓尬笑。
簡悅嘿嘿。
季顥輕哼，一臉的理直氣壯，甚至還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偷聽我驕傲的樣子。
姜歲輕輕把門關上，對著他們輕道：“你們這樣容易暴露，應該蹲下，把耳朵貼在門上，不容易被發現，還聽的特別清楚。之前，季大哥跟桑野說話的時候，我試過。”
分享完經驗，姜歲去打水了。
季顥當即對著簡悅道：“你過去問問桑野，他剛才跟姜歲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真的？”
簡悅：“你怎么不自己去？”
論關系，季顥跟桑野的關系，可比她跟桑野近，自然是他去問比較合適。
季顥：“你去問，我要看看桑野跟你說話心率是多少？”
簡悅：……
“桑野都要離婚了，這個時候你比較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
季顥：“是有些不合適，但是很重要。你也知道的，桑野出事兒的時候，我眼淚都出來了。結果，這混蛋醒了以后，心率還沒我尿……”說著，頓住。
【還沒我尿的高】這話，終究是粗了點，對著人家女人說不合適。
季顥：“總之，我現在感覺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了。所以，你去跟桑野說話，讓我看看他跟你說話是什么逼樣兒。”
簡悅聽了心里腹誹：這男人矯情起來，也是怪厲害的。
“好吧，我去問問。”
簡悅進病房，季顥臉直接貼在門上，盯著那監視器看。
簡悅跟桑野說了什么季顥是聽不到，只看到那心率監視器漸漸的變成了0……
這下季顥眼睛一下直了。
他是想桑野跟簡悅說話時心率更低一些。但也不是低到這種程度呀。
這都低入塵埃了，桑野他還活著嗎？是不是也變成一堆黃土了。
季顥迅速推門進去，看桑野眼睛還睜著，人還活著。
“你，你這心率是怎么回事兒？”
桑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將檢測心率的夾子重新夾了起來，待數據重啟，桑野看著季顥，不急不緩道：“季顥，大難不死重返人間，再次見到你真好。”
這一句話，加上直接沖到105的心跳，季顥：“你，你神經……”
說完，季顥腳步慌亂的走了出去。
一出病房門，季顥捂著心口，砰砰跳。
目睹全過程的池蔓，對著季顥道：“季少，你看，桑總對你也是很在意的。”
“呸，誰稀罕他的在意。”
池蔓：……
男人的心思，真是難猜。
季顥：“我只要桑野對著我時，心率比姜歲稍微低一點就行。”
稍微低一點，是在意。比姜歲還高，那就是別有居心。
桑野一個大男人對著他，心跳一百多，比對著自己媳婦兒都高，這是要彎吶。
“我先走了。”
心慌。
看著季顥匆匆離開的背影，池蔓：他八成跟小時一樣又掉魂了，該找神婆給他叫叫了。
神神叨叨的。
之后的日子，姜歲全心全意的在醫院照顧桑野，事無巨細。
桑野：“姜歲，你這樣，我以后怕是很不好找媳婦兒。”
正在給桑野剪指甲的姜歲抬頭，“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有你這個先例在，以后的女人但凡對我怠慢一點，我都會覺得她們對我不是真心的。”
姜歲聽了，不緊不慢道，“你以為我對你就是真心的了？”
桑野挑眉。
姜歲：“我也就是圖你個姿色好，包括現在，我愿意這么盡心盡力的伺候你，也不過是為了看你的肉體。”
桑野勾了下嘴角，隨著又垂下，“那你同意離婚，是因為我現在姿色不夠好了嗎？”
姜歲對著桑野笑笑，“咱們總是這么心有靈犀。”
桑野瞪了她一眼，“跪安吧，朕這會兒不想看到你。”
“喳。”姜歲：“那我先回家給你做飯了，一會兒就過來。”
桑野沒理她。
姜歲給桑野掖掖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看姜歲走出病房，桑野緩緩躺下，望著雪白的墻壁，心口鈍鈍的難受。
之前，池言跟他說的那一番話，桑野覺得他是危言聳聽，是杞人憂天。
但事實證明，池言的顧慮是對的，他的擔憂也都命中了。
姜歲跟他在一起，負罪感太重，他的任何饋贈，對于姜歲都是一種壓力。
所以，在一起，感覺幸福的只有他而已。
姜歲這個不爭氣的，小時候找上他時那股勇勁兒都跑哪兒去了？
那時候為了讓他收留，她小心機那么多。
現在，那些小心機都去哪兒了呢？
是不是他把她教的太好了？如果早找到有今天，過去幾年桑野別的都不教，只教她做個無情無義的人就好。
不過，如果姜歲真的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他可能早就放下了。
哎。
本以為她只是小的時候磨人，沒想到，長大了更厲害，磨心。
姜歲到家，正在準備飯，簡悅來了。
“歲歲，你看這是什么？”
“這是人參嗎？”
“沒錯，沒錯，人家送給涂老板的，我給拿回來了，你做了給桑野吃吧。”
“好，謝謝悅姐。”
“你跟我客氣啥。”簡悅：“桑野這幾天怎么樣了？”
姜歲跟桑野說著家常話，不多會兒簡川給簡悅打了電話過來。
簡川：【簡悅，關于我的八卦你看到了沒？】
“什么八卦？”簡悅：“你的演技又被群嘲了？”
簡川：【如果是這個我還用得著給你打電話嗎？】
簡悅：“那倒是。”
簡川的演技每日一被嘲都已經是常態了，根本不稀奇了。
簡川：【今天竟然有人造謠我結婚了，真是離譜。】
簡悅：艸。
“那，哪家報道的？”
媽喲，這世上難道真的沒有不透風的墻。不過，這泄露也太快了吧。
簡川：【劉文正在查，我已經準備好律師函了，等查到了是哪一家，老子告死他。】
簡悅聽了忙道：“別，別，可千萬別發律師函。”
【不發律師函我還寵著他們不成？哼！】簡川：【不過，你怎么這反應？不是你一直跟我說，對抹黑我的人，絕對不能縱容，縱容他們就等于助紂為虐嗎？這會兒你怎么慫了？你，不會有什么事兒瞞著我吧？】
簡悅聽了，心里直發慌，簡川這混小子，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瞎聰明。
他們姐弟關系這么差，就是因為他總是聰明不是地方。
每次她需要幫忙的時候，簡川那腦子就跟生了銹一樣，完全不管用。但每次她闖禍了，簡川腦子里的水就跟忽然倒出來了一樣，滿腦子都是精華。
簡悅：“我慫什么，我只是不想你這個時候發什么律師函，擔心奶奶看到了擔心，你也知道她老身體情況，你這當孫子的，難道希望她這個時候還為你操心費神嗎？”
簡悅說完，對自己豎起大拇指，極度佩服自己的睿智，她隨機應變的能力怎么這么好呢？
簡川聽了沉默了下：【行，那我就先忍忍。】
“誒，這就對了。”簡悅又趁機虧了簡川好幾句。
夸的簡川暈暈乎乎的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簡悅拍拍心口，提著的心放下了。然，一轉頭就看到姜歲直勾勾的望著她。
簡悅心頓時又提了起來，“歲歲，你，你這么看著我干啥？”
姜歲：“簡川確實已經結婚了，是嗎？”
簡悅哈哈：“怎，怎么可能。”
姜歲：“是跟桑野嗎？”
簡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