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TwoY酒吧格外熱鬧。
江晴笙懶散倚在沙發(fā)上,剛拒了今晚來搭訕的第十個男人。
程思言面前只有一杯調(diào)色很美的果汁,林岐剛給她端上來的。
原話是:“就你那酒量,少喝點吧,我真怕你喝多了發(fā)酒瘋嚇跑我店里的客人。”
程思言立馬氣得不行,開始罵他。
林岐好脾氣地望著她,多情的墨瞳帶著笑,任她罵。
江晴笙悠哉游哉地喝著酒,看這對活寶吵架。
她以前總覺得林岐這人真有意思,非得故意去惹一下程思言,好像被她罵幾句才能心里舒暢點。
后來她懂了。
可能這也是喜歡的一種。
用不失分寸的玩笑,表達自己的關心。
那些很難言說的真心,藏在每一句調(diào)侃的玩笑里。
害怕你讀懂,又害怕你不懂。
中途程思言去了趟廁所。
林岐從調(diào)酒臺端來一杯剛調(diào)好的雞尾酒。
柯林斯杯里是“日出江花紅勝火”般的色澤,底部有一小層清澈的糖漿沉底。
林岐將這杯酒遞給她,吊兒郎當?shù)亟榻B:
“喏,這杯酒叫做Tequlia Sunrise,龍舌蘭日出,也叫特基拉日出。”
江晴笙接過酒杯,微抿了一口。
龍舌蘭酒和橙汁混合,注入必得利石榴汁。
“嗯,味道還不錯。”
林岐又難得正經(jīng)地說:“祝福你以后的藝術事業(yè),像這杯Tequlia Sunrise一樣,艷麗向上。”
說到江晴笙心坎里了。
她挑眉一笑,朝著林岐舉了舉酒杯,“借你吉言啦。”
半明半昧是燈光下,明明是一個很平常的舉動,但在江晴笙那兒,神態(tài)動作都自帶一種渾然天成的魅惑。
段之樾那桌的公子哥們偷看得起勁,一個個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
“太漂亮了,我去,我昏倒了......”
段之樾心想,等岑淮予來了看見這么多人覬覦他前女友,那才是要氣到昏倒。
但岑淮予到達TwoY的時候,見證了更昏倒的場景。
——江晴笙在舞池里開心地跳舞。和一堆男男女女一起。
此刻的舞池內(nèi),因為江晴笙與程思言的加入,眾人的尖叫聲在達到新的高潮。
江晴笙跟著節(jié)奏扭動著性感的舞姿,影影綽綽的燈光下,那頭長卷發(fā)都在發(fā)著光,隨著擺動的弧度飄揚著。
尖叫聲一陣又一陣,眾人的視線聚集。
太美了,像一只性感的小狐貍。
岑淮予眼神死死地盯著,恨不得把圍在江晴笙身邊的那群男人全拉下來。
但他知道,他現(xiàn)在沒有資格那么做。
以前或許有,但他沒珍惜。
他視線緊跟著江晴笙。
女孩曼妙婀娜的身姿隨舞蹈的動作展現(xiàn)得更為具體,后背的肌膚白皙,叫人挪不開眼。
他突然很想,給她披上一件外套。
岑淮予不得不承認,三年過去,她的魅力遠超他的想象。
而他自己的嫉妒心,也只增不減,像野火燒不盡的荒草。
春風吹又生。
他嫉妒每一位靠近她的男性。
從舞池下來后又有一堆男的大著膽子來搭訕,程思言和江晴笙都格外受歡迎。
林岐氣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千防萬防沒防住,程思言剛才趁他上廁所之際,拉著江晴笙去舞池跳舞了。
有位男性端著酒杯上前,眼里浪蕩的笑意若隱若現(xiàn)。
“美女,我有這個榮幸請你們喝杯酒嗎?”
林岐和岑淮予都看見了。
兩個人此刻的內(nèi)心活動如出一轍:還“你們”?胃口倒是不小......
生悶氣之際,林岐在射燈閃過的一瞬,看清了遠處站著的岑淮予。
不甚明晰的光線,那人在涿光燈影之中,清雋矜貴,但面頰陰郁密布。
林岐突然笑了,朝他挑釁地豎了個中指。
這人以前揍過自己,還渣過江晴笙。
即便他現(xiàn)在是溫城財經(jīng)新聞上赫赫有名的岑總,那也不妨礙林岐記仇。
林岐沖上前,一把奪過程思言面前那個男人遞來的酒杯,一口悶了。
酒精度數(shù)很高,他嗆得燒喉嚨,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程思言好心地拍拍他的背,替他順氣。
林岐見狀,心想著還有這好事?!
于是,他咳得更用力了......
程思言嚇壞了,急切地湊近他的臉,查看是否有異樣。
“林岐,你沒事吧?”
林岐不語,只一味地咳嗽。
程思言面色陰冷地盯著眼前遞酒的男人,沉聲質(zhì)問:“你是不是在酒里下藥了?”
那男人一聽,瞬間百口莫辯,冤死了。
“美女,我哪有這個膽子,在廣通路混的誰不知道TwoY安保嚴格,我怎么可能帶得進這種不干凈的東西?!”
江晴笙看破一切,憋著笑意。
“言言,林岐沒事,你別幫他拍了,他立馬能好。”
林岐已經(jīng)在心里怒罵江晴笙一萬遍了。
程思言說:“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她一走,林岐挺直了脊背,果然不咳了。
江晴笙輕蔑一笑,揶揄他:“心機男。”
林岐淡定地聳聳肩,“那咋了,管用就行。”
趁著程思言去倒水的間隙,江晴笙忍不住問:
“這都三年了,林少爺,我不在國內(nèi)你甚至都少一個電燈泡,還沒成功嗎?你不會打算把喜歡她的秘密帶進棺材里吧。”
林岐沒好氣地瞪她,“呸呸呸,你會不會說話。”
那點怒意一瞬消失,被一聲嘆息取代。
他說:“青梅竹馬都那么多年了,有時候覺得一輩子就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邊得了,萬一真戳破了,搞得大家都尷尬。”
江晴笙覺察到他的落寞,“這么喪啊?萬一言言是喜歡而不自知呢,她本來就是對感情比較遲鈍的人,做了那么多年朋友了,她不太能定義喜歡和習慣。”
林岐自嘲一笑,“高中的時候她喜歡陳俊哲那狗,我當時心想著她眼光怎么能差成這樣,那男的恬不知恥還沒素質(zhì),道德敗壞,除了一張臉能湊合外,有啥好的。”
“可是耐不住她那時候喜歡啊,我跟個傻逼似的幫她去準備表白的東西,結(jié)果你給我發(fā)了段他在背后議論你們的視頻。”
“我當晚就把他揍了一頓,回去的時候臉上掛彩了,程思言問我咋了,我說我被狗咬了。結(jié)果她一邊幫我擦藥一邊笑著說我可能是狗看了都嫌。”
“我可能真沒救了吧,我當時就想,我受點傷但能看她笑這么開心,還挺值。”
江晴笙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程思言端著杯熱水回來了。
她把熱水遞給林岐,“你們聊啥呢?”
林岐沖江晴笙搖搖頭,示意她別說。
程思言狐疑地望著他們倆。
下一秒,江晴笙說:“林岐說你眼光差,以前喜歡陳俊哲那種狗東西。”
林岐:“?”
要不要這么給他造謠啊!
程思言臉上的笑容僵住,瞬間破防。
林岐正遞入口中的水杯被她一把奪過,水撒了出來。
“喝什么喝,虧我這么關心你,你倒好,你在背后蛐蛐我!”
林岐覺得此刻的自己堪比竇娥。
反觀給自己造謠的江晴笙,笑得一臉戲謔。
他一下就來氣了,口不擇言:
“江晴笙,我剛看見你前男友了,一直在盯著你跳舞。”
江晴笙:“?林岐,別逼我在這么開心的時候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