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淮予感冒期間不敢跑去江晴笙面前刷臉。
因為他怕傳染給她。
某天Relive照例開回憶展的創意小組會，沈凱凡代為出席。
他拿著岑淮予特批的報銷金，為工作室員工們買了一堆下午茶。
眾人看見精美包裝袋上的LOGO時，望著沈助的眼睛直發亮。
偌大的公共辦公室又像炸了鍋似的，一口一個“沈助萬歲”。
沈凱凡受之有愧，忙說是岑總花錢買的。
員工們不受用，照例喊“沈助萬歲”。
沈凱凡心里爽了，暗想還好岑淮予不在場，不然見到這場面又該生氣了。
江晴笙去了趟劉教授工作室，和他談后期的合作計劃。
蘇唯澤是負責與她對接的人。
結束后正好要核對上一期展覽的臺賬與瑣碎資料，兩個人一塊兒回了Relive。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來，正好聽見鬧哄哄的聲響。
江晴笙微蹙眉，走進樓下的公共辦公區域，兩根指關節用力地在玻璃門上敲擊幾下。
“干嘛呢干嘛呢，什么事兒這么開心呀？”
霏霏正往嘴里塞甜品，說話含糊不清：“快來呀Echo，沈助給買了好多吃的。”
江晴笙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凱凡，正欲打個招呼時，對方已經惶恐地進行糾正：
“不不不，都是岑總花錢買的。”
江晴笙：“哦。”
蘇唯澤跟在后面進來的，他剛到門口，就看見霏霏嘴巴被食物塞得鼓鼓，站起身來往江晴笙身邊走。
霏霏：“哎呀管他誰買的呢，反正岑總錢多，你說對不對——蘇學長？”
語調峰回路轉，霏霏看清門外的人，因突然的噎食而單手拍著胸脯，眼睛瞪得很大。
江晴笙被她嚇到，趕緊上前替她拍著后背順氣，又急忙遞上一杯水。
隨著喉嚨明顯起伏的吞咽動作，一切恢復正常。
霏霏緩過來了，又猛喝幾口水。
江晴笙嗔怪，“又沒人跟你搶，吃那么快干嘛。”
蘇唯澤調侃，“我有那么嚇人嗎，看見我就噎住？”
霏霏連連擺手：“不是不是。”
Ella在辦公室忙完下來，領著沈助等一批員工去會議室。
她雷厲風行慣了，朝大家拍拍手以吸引注意力，“趕緊的啊，別磨蹭，會議室見。”
江晴笙和她默契滿分，給了個眼神，Ella瞬間明了。
Ella說：“Echo，你先帶唯澤去忙你們的事，今天的會議全程我負責。”
江晴笙會心一笑，“辛苦啦。”
一旁的沈助不動聲色地觀察形勢，勢必要為自己老板掌握第一手情報。
會議室。
Ella分發資料，發到沈凱凡這兒時，忙不迭問道：
“岑總今兒不來？”
“他重感冒。”沈凱凡后續又跟了一句，“怕傳染給江小姐。”
Ella笑了，故意咬文嚼字，“怎么？那就不怕傳染給我們？”
“不是不是，都怕都怕！”
會議一結束，沈凱凡沒急著離開。
已經快臨近下班的點了，眾人心思都有些活絡，尤其是霏霏，時不時看會兒手機。
Ella正好提著份文件過來找霏霏，見她這模樣，忍不住揶揄：
“喲？要不給你提前下班算了？”
霏霏順著梯子往上爬，眼神滿是單純，“可以嗎！”
Ella把文件扔到她桌上，語調恢復以往的正經。
“你說呢，請你來不是讓你來偷懶的，下班還有半小時呢，下班前把這份文件整改好送到我辦公室。”
霏霏苦笑，“好的Ella姐。”
沈凱凡審時度勢，原本八卦王者霏霏是他最好的吃瓜伙伴，但他的好伙伴顯然有事要忙。
沈助只好把眼神轉到其他人身上，東問一下，西打聽一下。
沈助：“那個蘇唯澤是長期和你們有合作？”
有人答：“算是吧，他是劉教授工作室的，聽說已經入股了。”
沈助：“那個蘇唯澤常來嗎？”
有人答：“上次不跟你講了嗎，頻率不算頻繁。”
沈助：“蘇唯澤在追你們老板？”
有人答：“看上去也不像啊，不過確實有幾個別的合作伙伴想追Echo。”
沈凱凡眼睛亮了，伸手拍了下大腿。
沒想到還打聽出其他追求者了！
他替自家老板著急，又緊接著問：“誰呀，人長得帥嗎？”
“害別提了，不帥，也沒品，一點藝術審美都沒，Echo合作過一次就不想合作了，但他陰魂不散，時不時就往我們這兒跑。”
那位員工大概是為了舉證自己的說辭，特意找出一張合作方的照片來。
“你看看，你看看，這能對嗎？這男的好像是一個什么建筑所的，叫張康。”
沈凱凡接過照片看了眼，立馬又還回去，“這長得都還沒我帥呢。”
“誒不帶這么侮辱自己的啊。”霏霏一心兩用，忙著插話，“沈助你跟張康可不是一個層次的，他就是一普信男。”
踩一捧一的方式雖然可恥，但對沈凱凡明顯受用。
他樂了，“是嗎！”
樂歸樂，但作為一名專業的助理，還是趕緊將所有的消息整合成最簡便的語言，發送到岑淮予微信上。
不出一分鐘，岑淮予打來了電話。
他還帶著鼻音，嗓子有些啞。
“還有別的消息嗎？”
沈凱凡：“正在打聽中，目前就這樣。”
岑淮予：“那你一會兒不用回公司了，接著打聽，結束后就直接回家吧。”
沈凱凡心中竊喜，穩住激動的顫音，連連應道：“好的岑總。”
電話一掛斷，他就立馬給自己的女朋友打了電話。
在女朋友面前，沈凱凡秒變夾子音：“寶寶，今天我來接你下班，對對，就去吃你上次說的那家餐廳，好好，等我啊，愛你。”
霏霏趕在下班前的最后幾分鐘，把文件交到了Ella手里。
也不管Ella有沒有檢查完畢，霏霏急哄哄地要走。
“Ella姐，今天我男朋友生日，我趕時間，先走了啊，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吧。”
“誒——”
也不顧Ella的呼喚，人早就跑沒影兒了。
Ella來到江晴笙辦公室的時候，其余人早就下班了，只剩她倆還在加班。
江晴笙肉眼可見Ella現在有些氣憤。
她放下手頭的事，問道：“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誰又惹你啦？”
“你自己看吧。”Ella把剛才霏霏交上來的文件遞給江晴笙。
江晴笙打開隨便掃了幾眼，就發現好幾處漏洞。
她臉色也沉下去，氣惱地合上文件，“她這樣下去可不行，像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