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周澤車內(nèi)。
江晴笙和岑淮予坐在車后座,副駕上坐了個韓綺。
韓綺一臉甜美笑意,頻頻轉(zhuǎn)頭往后座望。
江晴笙也禮貌地回給她一個笑容。
韓綺眼神里全是對美女真心的欣賞與贊嘆。
她說:“笙笙姐,你長得真漂亮。”
江晴笙:“謝謝,你也很漂亮。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
“韓綺,你叫我綺綺就好,我和阿予哥他們從小就認(rèn)識了。”
江晴笙了然一笑。
岑淮予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補充:“她算裴珩未婚妻。”
江晴笙剛想祝福,就聽見韓綺不爽地“嘖”了聲。
“阿予哥你不要瞎說好不好,誰是裴珩未婚妻,我和裴珩那就是兩家父母開開玩笑的,不作數(shù)!”
岑淮予突然覺得這些小女孩的心思真難猜,他迷惑極了。
“你以前不是逢人就介紹自己是裴珩未婚妻嗎。”
江晴笙不作聲,露著張吃瓜臉。
在美女姐姐的面前被揭露黑歷史,韓綺已經(jīng)在心里默默咒罵岑淮予了。
她解釋:“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人都是會變的,我才不要一輩子圍著裴珩轉(zhuǎn)!”
一旁開車的付周澤不知曉情況,默默吐槽一句:
“你今兒吃槍藥啦?”
韓綺傲嬌地哼了聲,“我這次是不會輕易原諒裴珩的。”
江晴笙笑著聽她說話,突然覺得這個小女孩真可愛。
不是矯情不講理的做作,而是那種在無數(shù)愛里滋養(yǎng)長大,讓人一眼就喜歡的可愛。
是渾然天成的個人魅力。
車上的兩位直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替自己的好兄弟裴珩解釋幾句,索性選擇了閉嘴。
倒是江晴笙,情緒價值給足了,應(yīng)和她:
“好,我支持。”
韓綺笑得更甜了,遞上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出一個二維碼。
她說:“笙笙姐,我們加個微信吧。”
“好呀好呀。”江晴笙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掃碼加上了她的微信。
這操作把一旁的岑淮予看得目瞪口呆。
想當(dāng)初他費盡心思,鍥而不舍才加上江晴笙微信,怎么韓綺就那么輕而易舉……
韓綺開開心心地給江晴笙改了備注。
活潑的性子使兩位女孩立馬成為了朋友。
韓綺問:“笙笙姐,你下一場畫展可以邀請我嗎?”
江晴笙爽快回答:“可以呀可以呀。”
岑淮予也順勢模仿:“那可以邀請我嗎?”
江晴笙毫不猶豫:“不可以。”
置身事外的付周澤偷笑。
最先到達的是韓綺家,車子停在路邊,韓綺跟大家揮手,依依不舍地和江晴笙說了句“再見”。
最吵鬧的韓綺一走,車內(nèi)瞬間安靜。
江晴笙半靠在車窗上,眼皮疲乏地耷拉著,終于在平穩(wěn)的車速中慢慢合上。
忙了一天,她確實累了。
岑淮予無數(shù)次瞥向她的余光中,察覺到她已經(jīng)睡著。
他輕聲示意付周澤把車載音樂的音量調(diào)低,又在后座拿了條毯子,小心翼翼給她蓋上。
她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岑淮予怕吵到她睡覺,下意識地想摁滅。
但在摁滅之際,他看見了屏幕上亮起的注意事項——
【明天12點,機場接祁安哥。】
她明天的待辦事項里,只列了這一條。
岑淮予默默將手機熄屏。
光亮被熄滅的瞬間,他心里的那團火也滅了一點。
所以,在江晴笙眼里,給梁祁安接機是一件如此重要的事嗎?
重要到特意列出一條待辦事項來提醒自己。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這里的安保嚴(yán)格,非業(yè)主登記過的車輛是不讓進的。
付周澤將車子熄火,氣定神閑地轉(zhuǎn)頭透過后視鏡看向后面的兩人。
江晴笙睡得并不深,睜眼后環(huán)顧四周環(huán)境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
察覺到自己身上蓋著的毯子,默默取下,帶點歉意地對付周澤說: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付周澤笑笑,說舉手之勞。
江晴笙和岑淮予一前一后下車,江晴笙也不會刻意等他,自顧自往里走。
岑淮予快步追上,“笙笙,不早了,到家早點休息。”
江晴笙:“知道。”
電梯就停在一樓,門打開后,岑淮予示意江晴笙先進去。
一樓到八樓的時間不算長,江晴笙的臉上還帶著點未醒透的困意。
電梯跳轉(zhuǎn)在七樓之際,岑淮予突然問:
“笙笙,你明天什么安排?”
江晴笙:“我用得著向你匯報?”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江晴笙把外套還給他后揚長而去,留給他一個纖瘦又堅韌的背影。
岑淮予手里攥著外套出了電梯門,這件外套上,還殘存她的體溫,她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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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祁安這次回國,是準(zhǔn)備久住的。
他先前在國內(nèi)創(chuàng)辦了億盛傳媒,如今打算開拓影視市場。
下午一點,飛機準(zhǔn)時落地。
橫跨8200公里的路程,長時間的飛行也沒能削弱梁祁安回國的熱情。
尤其是在出站口看見那道婷婷裊裊的身影后,一路風(fēng)塵仆仆的疲憊被盡數(shù)洗去。
眼下,只剩歡欣與滿足。
江晴笙一身利落大氣的風(fēng)衣,腳上踩了雙帶高跟的靴子。
仍舊是長卷發(fā),前些日子染成了奶茶棕色。
她一下子就看見了梁祁安,站在不遠處朝著男人揮手,生動鮮活。
“祁安哥!”
梁祁安這次回國只帶了一個隨行助理,助理之前在Y國的時候經(jīng)常見到江晴笙,所以并不陌生。
“好久不見,Echo。”
他在梁祁安身邊工作很多年了,自詡已經(jīng)摸透了老板的秉性,但他實在參不透老板對眼前這個女生的心思。
認(rèn)真觀察的話,不難發(fā)現(xiàn)梁祁安對于江晴笙的特殊性。
但梁祁安這人實在是太點到為止了,分寸感和界限感劃分得太強烈,有的時候也會讓大家產(chǎn)生一種是不是誤會了的錯覺。
江晴笙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Jeff。”
Jeff是梁祁安助理的英文名,大家平日里都這么稱呼他。
Jeff給兩個人留足空間,默默退開,“Echo,你們先敘舊,我去看一下行李托運。”
不論多少年過去,江晴笙身邊的家人朋友們提起梁祁安,永遠都是盛贊他光風(fēng)霽月,教養(yǎng)不凡。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他遞給江晴笙一個春風(fēng)細(xì)雨般溫和的笑容。
“回國后的生活還好嗎,在國外的時候接收國內(nèi)的消息總有些滯后,看到你的畫展和采訪了,都很有意思。”
江晴笙也跟著笑,話音里是對熟人的調(diào)侃。
“梁總?cè)绽砣f機還有空關(guān)注我在國內(nèi)的消息呀,有心了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