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岑淮予一顆雀躍的心已經(jīng)飛出去,來不及等到下班時間,就早早地從公司離開了。
雖然還未到晚高峰的時間節(jié)點,但是從導(dǎo)航上的路況來看,很多路段已經(jīng)標紅了。
岑淮予自己驅(qū)車去蛋糕店取了江晴笙想吃的蛋糕,準備去Relive工作室接她時,發(fā)現(xiàn)手機只剩幾格電了。
他顧不上充電,開車往工作室方向趕。
此刻的Relive,大家都在倒數(shù)著時間,期待下班。
霏霏因為前男友來鬧過之后心情大受影響。
同事們還在安慰她。
“哎呀好啦好啦,就讓這些爛人爛事留在今年的末尾吧,新的一年啦,會有新的希望和愛?!?/p>
這句話讓霏霏深受鼓舞,她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沒錯!新的一年我一定不會再遇到渣男了。”
江晴笙出現(xiàn)得及時,拍拍公共辦公室的大門,朝里面的員工說:
“今天晚高峰容易堵車,大家提前下班吧,新年快樂!”
此話一出,眾人歡天喜地地高呼“老板萬歲”。
下班這件事,沒有人是不積極的。
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一個個毫不猶豫地轉(zhuǎn)頭就走。
霏霏是最后一個離開辦公室的。
她離開時江晴笙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她本以為是江晴笙下班太著急了,連燈都忘記關(guān)了。
霏霏一邊上樓一邊傲嬌地喃喃自語:“得虧Echo有我這樣貼心的好助理,給她省下一大筆電費?!?/p>
結(jié)果一打開江晴笙辦公室的大門,兩個女生四目相對之際,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正在刷睫毛的江晴笙被她嚇到,手都抖了下,眼下暈了一點黑,秒變煙熏妝。
她趕緊找了張濕紙巾,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眼下的黑色。
“你怎么不敲門,嚇死我了。”
霏霏自知好心辦了壞事,小聲嘟囔:“Echo,原來你沒走啊,我還以為你早走了,上來幫你關(guān)燈呢?!?/p>
江晴笙輕哂,“你倒是知道為我節(jié)省電費啊,謝謝你。”
霏霏眼神專注在江晴笙身上,她今天化了亮晶晶的妝,整個人顯得既媚又純。
“Echo,打扮那么好看是要去哪兒跨年?”
“我每天都這樣打扮啊?!苯珞咸鹱郎系氖釆y鏡,鏡前倒映著那張靡顏膩理的臉。
霏霏比誰都八卦,再加上她的跨年夜無人問津,她一時半會兒也不急著走。
“讓我來猜猜,是不是跟上回那個梁總?就是和你哥哥一起來工作室接你那個?!?/p>
“梁總?”江晴笙用帶疑問的語氣重復(fù)她的話,幾秒后反應(yīng)過來,“你是說梁祁安?”
“對對!”霏霏狂點頭,“他超帥的。”
江晴笙哭笑不得,“你對人的第一印象就只有帥?”
“那已經(jīng)是最高級別的褒獎了好嗎!”霏霏反復(fù)追問,“到底是不是他呀?”
“不是他?!苯珞咸拐\。
霏霏繼續(xù)猜測:“那是蘇唯澤?誒可是他剛來過Relive,看起來不像啊?!?/p>
江晴笙:“別猜了,你趕緊下班吧,下班都這么不積極?”
霏霏撇撇嘴,“拜托,我今晚一點安排都沒,一個邀約都沒收到,我那么積極下班干嘛?!?/p>
霏霏繼續(xù)猜江晴笙今晚的約會對象。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猜了個遍,結(jié)果都不是。
一籌莫展之際,她嘴里小聲嘀咕:
“怎么都不對啊,總不能是岑總那個渣男前男友吧......”
話音落,霏霏就看見江晴笙面頰帶笑,沖她挑了下眉。
——“不是吧?!”
霏霏激動得要跳起來。
“不會真是岑總吧?”
江晴笙不語,默默刷著手機。
霏霏:“那我還是趕緊走吧,萬一等會兒岑總來了,我可不想打擾你們?!?/p>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會兒,岑淮予還是沒出現(xiàn),也沒發(fā)來一條消息。
江晴笙以為是現(xiàn)在的路況過于擁堵,便在辦公室耐心等待。
刷手機之際,新聞app推送了幾條實時新聞。
其中有一條打了感嘆號,寫著#城南高速連環(huán)車禍。
從推送的消息點進去,里面還有現(xiàn)場的報道。
連環(huán)車禍已經(jīng)造成好幾人當場死亡,最末尾附帶的那張圖片里,現(xiàn)場殘留的銀灰色車漆碎片像極了岑淮予的那輛新車。
江晴笙手中的手機猛地一下掉落在地,整個人慌到已經(jīng)完全錯亂。
大腦是空白的,久久都不能平復(fù)。
她想起剛才通話時岑淮予說的那句“我等等去城南高速繞一下,給你買草莓蛋糕”。
種種細節(jié)聯(lián)系起來,她已經(jīng)有了最不好的預(yù)感。
摔落在地的手機被她立馬撿起,在通訊錄駕輕就熟地找到岑淮予的電話,急忙撥打出去。
沒人接聽。
只有一道機械女聲反復(fù)提醒:“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p>
反反復(fù)復(fù),打過去的無數(shù)通電話都是如此。
江晴笙的手都在發(fā)抖,精致的妝容已經(jīng)被淚水洗刷。
她幾乎崩潰地撥打著電話。
可始終沒回音。
最終電話打到了沈凱凡那里。
向來優(yōu)雅大方的江晴笙,聲線從未如此慌張顫抖過。
“沈助,你能聯(lián)系上岑淮予嗎?”
“岑總?”沈凱凡疑惑,“他很早就從公司離開了,不是說去找你了嗎?”
江晴笙的嗓音明顯染上了哭腔,“沒,他沒出現(xiàn),他開的是城南高速,可報道說出了連環(huán)車禍,他手機又關(guān)機了,我擔心...我擔心他出車禍了?!?/p>
人在慌亂至極的情況下,連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
“什么?!”沈凱凡也猛地一顫,“不會的不會的,岑總一定不會出事的,我馬上想辦法聯(lián)系他。”
江晴笙掛了電話,從包里拿出車鑰匙,打算直接去現(xiàn)場。
她慌張又匆忙地跑出辦公室。
那一刻,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最壞的預(yù)測,每一個預(yù)測都令她絕望。
她突然想起媽媽那晚說的那句話——
“想到死亡會將我們分開,就下意識地絕望。”
在這一刻,她切切實實地感同身受了。
她倏然明白,她的生命里,接受不了岑淮予的離開。
剛跑到Relive的大門口,看見遠處一輛車正在駛來。
路燈照著,車燈也亮著。
車子不急不緩地??吭赗elive的大門口。
江晴笙的視線也隨之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