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笙和岑淮予從求婚現(xiàn)場退下來后,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富鼎廣場。
夜色的奢靡在溫城最繁華的一帶更為凸顯。
裴珩的生日宴就辦在這附近的會所,段之樾作為玩咖,算是集齊了溫城各類高端會所的會員卡。
作為格調(diào)高,且會員制的鳴悅會所,今天晚上的營業(yè),就是為了裴珩的這一場生日宴。
中途路過一家專門做黑天鵝絲絨蛋糕的總店,江晴笙眼神轉(zhuǎn)向正在開車的岑淮予,問道:
“我們要不要去買個蛋糕?”
岑淮予單手操控著方向盤,余光瞥了眼江晴笙說的蛋糕店。
“你想吃?”
市中心的晚高峰一直擁擠,尤其是趕上周末,擁堵加倍。
岑淮予以為江晴笙想吃,已經(jīng)在車流之中尋找有沒有可以臨時停車的地方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停下車,他聽見江晴笙說:
“不是我想吃啊,是我想著今天不是裴珩生日嘛,買個蛋糕過去意思一下唄。”
岑淮予表情僵了一秒:“你要是早說是給裴珩那玩意兒帶的,我就不費(fèi)盡心思找車位了。”
“我還以為是你要吃呢。”
江晴笙被他的雙標(biāo)逗笑,“阿予。”
“怎么了?”
“你這樣的行為,把裴珩放什么地位了?”
岑淮予坦然回答:“很顯然,他在我這兒排不上號。”
江晴笙拽著他下車,勸道:
“車都停了,給他買一個吧,畢竟是生日誒。”
岑淮予對她有求必應(yīng),跟著下車。
“行吧,都是看在你面子上給他買的。”
江晴笙在門店選了一款蛋糕,付了款,讓岑淮予提著一起去了鳴悅會所。
一路提著蛋糕到了會所門口,安保很多,參加生日宴的人也很多。
鳴悅向來珠光寶氣,一樓一進(jìn)門就是段之樾給裴珩定制的土味易拉寶,直接在兩邊擺滿了兩行。
江晴笙應(yīng)接不暇,眼里滿是茫然和嫌棄。
她望向岑淮予:“你朋友們平時都是這么慶祝生日的嗎?”
岑淮予:“笙笙,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沒那么土的。”
江晴笙:“......我沒說土。”
岑淮予:“這還不明顯嗎?你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韓綺在二樓跟人聊天,站在上面的欄桿旁看見兩人后,帶著裴珩下來迎接。
“笙笙姐!”
一道甜軟女聲先沖進(jìn)江晴笙耳朵里,緊接著,那道聲音的主人也沖進(jìn)江晴笙懷抱里。
江晴笙笑開花:“綺綺。”
裴珩追在韓綺后面,喊她“跑慢點(diǎn)”。
“喲,阿予,笙笙,你們可算來了!”
岑淮予一記不爽的眼神直接“殺”過去。
“叫什么笙笙,你們很熟嗎?”
裴珩面露些許無奈:“不是,那我不是為了親切點(diǎn)嗎,我喊她江晴笙不顯得很官方嗎?”
韓綺難得贊同裴珩,附和了聲:“就是。”
岑淮予:“?”
更加不爽的時候,他又聽見江晴笙也嗔了句:
“岑淮予你怎么這樣。”
“沒事兒就喊我晴笙或者笙笙都行。”江晴笙順帶著將岑淮予手里提的蛋糕和禮物遞給裴珩,“生日快樂呀。”
習(xí)慣了被發(fā)小們敷衍地對待生日的裴珩,看見如此真誠的江晴笙,心下一陣感動。
一感動,表情和語氣也浮夸起來。
他佯裝要落淚的模樣,聲音也故意帶哭腔:
“天吶太謝謝笙笙了,這蛋糕是富鼎廣場那家吧,貴得要死,我今晚生日就切這個!”
江晴笙被他的一舉一動驚得說不出話。
下一秒,他又當(dāng)著大家的面拆開了江晴笙送他的禮物。
浮夸的表演再現(xiàn):“這錢包真好!謝謝笙笙,我太喜歡了,天吶——”
最后是韓綺忍無可忍,一掌拍在了裴珩后腦勺上。
“我說你差不多行了,你快把笙笙姐嚇跑了。”
裴珩訕訕,小聲嘀咕:“不都是跟你學(xué)的...”
裴珩當(dāng)著大家的面直接換上了江晴笙送的錢包。
在一堆朋友前面,還故作調(diào)侃地介紹:
“這是我嫂子送的禮物。”
而莫名其妙變成他口中的“嫂子”的江晴笙,還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生日宴來的人多,大部分都是認(rèn)識岑淮予的。
他一到這兒,就比今晚的壽星公還受歡迎。
一堆人貼著友好的笑容過來寒暄,客套話說一堆,最終漸漸過渡到生意場上。
看似自然,細(xì)品又全是虛偽。
被他一直牽著跟在身邊的江晴笙,一晚上下來,借著岑淮予,聽了太多大家對自己的奉承話。
她不喜歡這種場景。
岑淮予還保持著一抹社交性的笑容,洽談工作的時候也能分出點(diǎn)心思給江晴笙。
他若有似無地捏捏她的手,湊她耳邊小聲說:
“無聊的話去找韓綺玩,讓她帶你去吃點(diǎn)東西。”
江晴笙正有此意:“好!”
走之前見他一直握著酒杯,但卻從未喝過一口。
這種場合,免不了要喝些酒。
岑淮予大概是顧慮她不喜歡開車,所以索性不喝酒。
江晴笙走前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說:
“沒事兒,想喝就喝點(diǎn),回去我來開車。”
這話一出,她一時半會兒又走不了了。
此刻岑淮予對面的起哄聲開始了。
他對面那幾個男生臉上滿是戲謔笑容,起哄般喊著“嫂子真貼心”。
江晴笙微微蹙眉,已經(jīng)有些疲于應(yīng)付了。
奈何對面這幾人情商低,絲毫察覺不到某些行為的不妥。
他們又緊接著開口:“嫂子,你們一塊兒回去啊?這是住一起了?好事將近了嗎?”
岑淮予神色一旦冷下來,眾人一下鴉雀無聲。
他一記有些寒意的警告眼神橫切過去,告訴他們適可而止。
那幾人暗暗遞著目光,忙向江晴笙道了歉,收回剛才的那點(diǎn)勢頭。
畢竟是裴珩的生日宴,江晴笙也懶得鬧事。
韓綺過來拉她,瞥了眼岑淮予對面的那幾人,眼神意味不明,但又立馬恢復(fù)如常。
“笙笙姐,站這兒干嘛,走,我們吃小蛋糕去。”
江晴笙跟著她一起往二樓走,“好啊。”
二樓棗紅色沙發(fā)擺放得很有藝術(shù)感,堆放在休息廳。
香檳塔堆得很高,后面跟著一長排的美食甜點(diǎn),整整齊齊擺放著。
韓綺和江晴笙一起,隨意拿了兩杯果汁,站在二樓的欄桿旁,還可以看到樓下岑淮予被那幾個男的纏著閑談。
韓綺不爽地別開頭,罵了句:“臭不要臉。”
察覺帶她的異樣情緒,江晴笙關(guān)心道:“怎么啦綺綺?”
韓綺提著果汁杯指了指岑淮予在的方向,跟江晴笙說:
“看到那幾個男的沒?”
江晴笙:“嗯。”
韓綺:“這幾個吧,從小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時候南汐阿姨剛剛?cè)ナ溃⒂韪缢莻€爸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他們幾個私底下就說阿予哥這下是沒媽又沒爸的孩子了。”
“阿予哥優(yōu)秀,他們大概是嫉妒吧,后來一段時間就在學(xué)校里散布岑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讓大家都離這種家庭復(fù)雜的孩子遠(yuǎn)點(diǎn)。”
“唉一時半會兒還真講不完,總之就是些上不了臺面又惡心的操作。”
“現(xiàn)在看阿予哥混得好了,又開始湊上來了,不要臉。”
江晴笙聽完,臉色都深了幾分。
她也帶怒意地罵了句:“不要臉。”
看著被纏著遲遲沒法脫身的岑淮予,江晴笙重新去拿了杯很滿的果汁,她對韓綺說:
“走,給他們送個禮物去。”
韓綺玩味一笑,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
下了樓,江晴笙在后面呼喚:
“阿予。”
岑淮予聞聲望過去,看見像小兔般奔自己而來的江晴笙,心下一陣悸動。
他提醒了句“慢點(diǎn)跑”。
而江晴笙卻故意裝成崴腳的樣子,倒在岑淮予懷里的同時,手中那杯滿到要溢出的果汁,頓時四濺。
不偏不倚,全灑在了岑淮予對面那幾個男生身上。
他們連連驚呼:“我去!我的衣服。”
江晴笙前段日子和章女士一起追劇,里頭有一個憑借扮可憐裝柔弱讓人討厭得很突出的綠茶角色。
她模仿了幾分劇中人的舉動,小表情靈動又無辜: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們沒事吧?”
淋濕一件衣服而已,幾個大老爺們再怎么小肚雞腸,總不能當(dāng)著岑淮予的面說“有事”吧?
他們默默搖頭,說沒事。
結(jié)果對面的江晴笙順桿而下,故作松口氣的姿態(tài):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下次注意點(diǎn)啊,反應(yīng)要快點(diǎn),及時躲開就好了。”
對面那幾人聽見這話后瞪大了眼。
這簡直倒反天罡!
岑淮予品出幾分不對勁來。
再看另一邊憋笑憋的難受的韓綺,江晴笙去而復(fù)返的原因,岑淮予心中大概有數(shù)了。
那幾個人想趁此機(jī)會繼續(xù)和岑淮予洽談商務(wù)。
誰料江晴笙抬著手腕,柔柔地喊:“阿予,我手好疼,可能是剛才果汁杯倒翻的時候扭到了。”
“是嗎?”岑淮予替她輕柔按摩,“現(xiàn)在好點(diǎn)沒?”
“好多了。”江晴笙默默瞥了眼一旁已經(jīng)看呆的幾人,“就是可惜了我的果汁,全浪費(fèi)啦。”
岑淮予拉著她去二樓,安慰道:“再拿一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