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爺,簡川當孫子?
帶綠帽,還能升輩分?這回報,猝不及防。
在桑野怔愣間,簡奶奶開口:“這輩分可是不能亂,該怎么叫就得怎么叫,不能因為年紀就沒規矩。”
說著,簡奶奶對著桑野,板板正正的叫了句:“老弟,簡川這孩子有時候不太懂事兒,還望您多擔待才行?!?/p>
桑野嘴角抑制不住的顫了下。
簡奶奶轉頭對著簡悅和視頻里的簡川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叫人?!?/p>
生怕姜歲的娘家人,對她家人不滿。
簡悅:……“爺,爺爺好?!?/p>
結巴著叫出來后,簡悅又忍不住笑了。
原來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簡川:又到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簡川輕咳一聲,揉揉自己的臉,隨著對著桑野高聲喊了句:“爺,您老好?!?/p>
看著眼前的孫子,桑野嘴角微垂,心里就一個感覺:桑家祖墳上又開始冒黑煙了。
看著視頻里長的花魁一樣的孫子,桑野沒什么表情道:“你好?!?/p>
看著桑野那張臉,還有那表情,簡川心里暗腹:瞧著比在飛機上見的時候冷厲了不少,難道是更加不行了?
如果是,倒是能理解。
身體不行的男人,性情古怪很正常。
簡悅怕桑野看著簡川眼睛能呲出火花來,忙開口:“簡川,你回來讓我們去接你嗎?”
簡川:不用了,從家里到機場挺遠的,你跟小乖還有奶奶在家等我吧!
簡悅:“好,那就先掛了吧。”
視頻掛斷,簡奶奶欣慰道:“簡川現在也知道體貼了。”說著,對著姜歲道:“歲歲,簡川身上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讓他慢慢改了,別慣著他。”
“好?!?/p>
姜歲: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讓他改了小乖這個稱呼。
油膩。
飯后,簡悅和姜歲搶著去洗碗,攔都攔不住。
洗碗也比面對桑野強。
兩人的心思,桑野清楚,而落在簡奶奶眼里,卻又是另外一層意思,就覺得姜歲對簡川很喜歡,所以才會這么用力的表現賢惠。
簡奶奶:“歲歲真是個好孩子,懂事,孝順,溫柔……”
聽簡奶奶不停的夸贊姜歲,桑野淡淡道:“是呀,歲歲這么有出息也是我沒想到的?!?/p>
作為男人,桑野在最狂的年紀,也至多想著多談幾個美女,有妻有妾的日子是從不敢想。但現在托姜歲的福,不敢想的日子一下子就過上了,他還是那個‘妻’。
廚房內,簡悅和姜歲一邊墨跡著洗澡完,一邊嘀咕著。
簡悅:“我剛才那聲爺叫的怎么樣?”
姜歲:“叫的挺干脆的,就是缺點感情?!?/p>
“我也覺得。哎,誰讓我對我親爺都沒啥感情呢!對著桑野喊爺,更帶入不了感情了?!焙啇偅骸澳阏f,該怎么叫才顯得孝順呢?要不,你叫一個我聽聽?!?/p>
“我試試?!苯獨q輕咳一聲,開口:“爺~~~”
姜歲腔調一出,自己眼睛在直了下。
簡悅:!
簡悅:“倒是聽出點感情了?!?/p>
姜歲:“怡紅院姑娘對恩客的感情嗎?”
姜歲精準的自我評價,讓簡悅頓時樂不可支,確實就是那味道。
一聽就想拿個帕子,站在門口攬客。
“歲歲,歲歲爺,今天謝謝你們的晚飯,等到簡川回來了,我們再上門拜訪。”
簡奶奶歡喜又滿足的隨著簡悅離開。
姜歲將大門關上,同桑野回到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桑野率先開口:“你躲在廚房洗碗的時候,簡悅的奶奶說,如果你愿意可以先訂婚,彩禮多少有你說了算,還說簡川做演員也掙到了一些錢。所以,如果你有看上的房子,可以單獨寫你的名字買一套給你?!?/p>
姜歲聽了,順著道:“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們做長輩都商量這么深了?”
桑野:“怎么還沒一撇?這愛稱都有了,是不是小乖?”
聽桑野學著簡川喊她小乖,姜歲哎呀了聲:“我看書里人家都是當妾的凡事跟著正室走,怎么到了你這里,是你向著簡川看齊了?他喊什么,你跟著喊什么?多掉份兒呀。你這么當正室可是不行。”
“你說的對,為夫這就去反省去?!?/p>
說完,轉身進了次臥,啪的把門關上。
看著關上的房門,姜歲下意識的想進去哄哄桑野,跟以前一樣。
只是,走到門口卻又不覺停了下來。
該怎么哄?
過去她可以對著桑野討巧賣乖,甜言蜜語,畫餅吹牛?,F在,她能做什么?
姜歲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該做什么。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默默回了自己房間。
桑野站在門內,靜靜等待著,看著那最終沒推開的房門,桑野眼簾垂下。
曾經,他很怕被姜歲給纏上,多個負累,多個麻煩。但最后,姜歲還是沾上了他。
現在,他想姜歲纏著他,姜歲卻不愿意了。
這次,不用任何說,姜歲她已自己給自己定為成了負累和麻煩。
過去,姜歲向他尋求庇護,他理解了,也接受了。
當下,姜歲與他疏遠,他依然能理解。但,不接受。
掏出的心,不想再塞回去了。
……
車上,陳默開著車,對著季顥道:“季總,程氏真的會中斷跟野哥的合作嗎?”
季顥:“我聽程老話里話外的,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必須當面跟桑野好好談談?!?/p>
桑野的公司,也有季顥的股份,雖然不多,但是季顥還是舍不得呀。他也希望桑野能再好好考慮考慮。
只是,這大半夜的真困吶。
季顥看看時間,看看路程,大概十二點多能到。
幸好姜歲之前去找他時,季顥順嘴問了姜歲的住址,不然現在都沒出找人去。
“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
“好?!?/p>
季顥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被叫醒,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陳默:“季總,這胡同太窄了車子進不去,咱們走進去吧!好在走幾分鐘就到了。”
季顥打著哈欠下車,看著眼前的地方,就一個感覺,破!
“姜歲怎么住這鳥地方?”
陳默:“這里房租肯定便宜?!?/p>
季顥聽了,不說話了。說多了,顯得他不知人間疾苦。
“咦,季總,你看前面是不是姜歲?”
季顥順著看去,就看到了姜歲,還有……一個男人。
那男人,看身形,季顥一眼就看出不是桑野。
大半夜的姜歲跟一個男人在這里做什么?
季顥腦子里想過各種想法,都是見不得人的。
猜想著,季顥一把拉住陳默就躲了起來。
陳默還不明所以,就聽到那男人對著姜歲說道:“歲歲,你放心,咱們給你老公戴綠帽這件事,我一定給帶到棺材里去,絕對不在外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