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桑野跟趙欣在外喝茶，閑聊的時候，姜歲躲在屋里，想著自己做的事兒，手心冒汗，心跳不穩。
每次直面自己的罪證都令姜歲心跳飆高。
阿彌陀佛！
時間時間快點過吧！等手術的事兒定了，趕緊去向桑野坦白，爭取來個寬大處理。
姜歲只盼望這兩個月，不，至少這一個月，桑野不要跟人來個一見鐘情，忽然要閃婚。那，她就死定了。
“歲歲。”
聽到聲音，姜歲慌忙把罪證緊緊的藏起來。
打開門，看到桑野站在門口，臉上馬上堆起笑，“哥，您找我？”
連您都涌上了。
真是迎了那句話，過于殷勤，非奸即盜。
看著姜歲臉上的笑臉，桑野：不知為何，桑野總覺得最近這陣子，姜歲對著他笑的怪怪的。
諂媚又鬼祟，還隱隱透著幾分猥瑣。
“你待在屋里做什么？”
桑野說著，不覺朝著姜歲屋內仔細望了一眼。
因為姜歲怪怪的，桑野甚至懷疑她在屋里藏了男人。
“我能做什么，自然是看書。”姜歲說著將門關上。
現在她這個房間，對于姜歲來說就等于是古代的菜市口，一個弄不好被桑野發現了那紅本本，這地方當即可能就會成為她掉腦袋的地兒。
所以，桑野絕對不能進。
“哥，趙姐姐走了嗎？”
“嗯。”
姜歲：“哥，你有沒有想過閃婚吶？”
“倒是想過。”
桑野說完，看姜歲小臉一下子就繃緊了，對著他一臉肅穆道：“哥，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嗚……”
說這話的時候，姜歲不下心就咬到了舌頭，疼的眼淚都掉了出來。
桑野嗤笑：“話都說不利索，還跟我講什么大道理。好好操心你的考試，我的事兒你不用管。下樓，吃飯。”
看桑野下樓，姜歲感受著舌尖傳來的麻痛，心里暗道，她這不會是要遭報應吧？
之后……
對于他與趙欣接觸這件事，桑野就聽到了兩個聲音。
桑奶奶：桑野，你是男人，談戀愛就要主動一些，對人家女孩子殷切一些，別拿架子。
姜歲：哥，你是男人，可要收斂一下，不要占人家女孩便宜，跟流氓似的。
桑奶奶：你現在年紀也不算小了，如果真的合意就早些定下來，別拖拖拉拉的。
姜歲：哥，結婚可是人生大事，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慎重，慎重，再慎重，絕對不能草草就結婚了。
桑野：？
他那古板的奶奶，勸他主動一些。
而他這自詡新時代女性的妹妹，卻跟他說矜持？
總覺得她們倆是說錯詞了。
不過……
姜歲好像對他戀愛結婚的事兒，表現的很怪異，好像有些緊張，又有些排斥。
他戀愛結婚，她緊張排斥什么？
或者，是他想太多了。
桑野心里這么嘀咕著，拿出手機就開始搜索：哥哥戀愛，妹妹反應很大，緊張排斥是什么原因？
很快搜索就給出了答案：【妹妹對哥哥的占有欲……】
桑野：……？
桑野：……！
盯著【占有欲】這三個字，桑野眼睛有些發直，懷疑這手機不正經。
盯著手機看了會兒，隨著給季顥打去了電話。
季顥聲音里滿是困意，【喂，這三更半夜的什么事兒？】
桑野：“問你個問題，你談戀愛，你妹是什么反應？”
季顥聽了，罵了句：【你大半夜的打電話就是問這個？】
桑野還沒說話，季顥就在那邊叫了起來：【我談戀愛，我妹能有什么反應？她除了不齒就不屑。】
季顥一點沒騙桑野。
季顥和季婕，他們兄妹倆是相互看不上，更看不上對方交往的對象，都覺得對方眼瞎。
季婕覺得季顥找的都是綠茶婊。
季顥覺得季婕談的都是黃毛。
互相唾棄。
季顥：【怎么？你談戀愛了？是姜歲反應讓你很迷惑嗎？】
季顥問完，桑野那邊掛斷了電話。
這一下子，季顥睡不著了。
哎呀呀，哎呀呀！
姜歲是什么反應？
季顥一下子就好奇了，開始不停的給桑野打電話。但桑野一個不接，將季顥氣的直罵娘。
半夜把人勾的睡不著了，他就不管不問了。
喪天良的。
這些事兒，姜歲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后面兩個星期再回去，都沒見到趙欣。
姜歲：“哥，最近怎么不見你跟趙姐姐約會了？”
桑野：“大人的事兒你少管。”
說完這話，桑野丟給了姜歲兩本書。
姜歲定睛一看，一本道德經，一本人倫道德。
姜歲：？
啥意思？
姜歲帶著這種疑惑，踏上了高考的戰場。
第一天，桑奶奶也特意穿上了旗袍，寓意姜歲旗開得勝。
桑野：“奶奶，我當初高考沒考好，是不是就因為你沒穿旗袍？”
桑奶奶瞪眼，“癟犢子，你參加高考了嗎？你保送的。”
桑野摸摸鼻子，“看來姜歲沒我有出息。”
將來有沒有出息還不知道，但姜歲是真的會畫大餅。
“哥，你再等等，等我高考完，暑假結束了，你再戀愛保準事半功倍被，有我幫著出謀劃策，保證你抱得美人歸。所以，現在在別急，再忍忍！”
桑野橫了她一眼，“我需要忍什么？”
姜歲：“就是……這個，那個，那個這個。”
姜歲現在也不小了，桑野為啥每天早上洗內褲，她也知道了。
看姜歲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眼神，飄忽，了然。
桑野對著她腦袋拍了一下：“長大了，腦子里開始裝糞了是不是？”
桑野用了力氣，姜歲疼的吃呀咧嘴。
看姜歲真疼，桑野抿嘴，抬手又給她揉了揉，“那么敢說我還以為你頭多鐵。”
頭不鐵，但膽兒肥呀。
“哥，你就等我暑假后再戀愛好不好？”
對這件事，姜歲好像很在意。
不過，暑假前還是暑假后戀愛有什么差別嗎？
桑野想著，想到那個‘占有欲’，靜默了會兒，嗯了聲。
聽桑野應下，姜歲頓時高興的只見牙不見眼。
桑野看姜歲那么開心，心里卻是亂糟糟的，晚上回到家自己偷偷把道德經也給看了一遍。
高考三天，已經過去兩天了。
剩下最后一天，桑奶奶晚上睡覺都穿著旗袍，甚至還提議讓桑野也穿一下。
“就穿一天，不會影響你的男子氣概的。只要歲歲能考個好成績，你這個做哥哥的犧牲一下也是應該的。”
桑野不干。
他寧愿對著孔子把腦袋磕破，但是絕對不穿旗袍。
不是桑野矯情，而是他怕穿旗袍會成為一個導火索，導致他真的開始變態了。
姜歲的‘占有欲’已經讓桑野心煩意亂了，再穿旗袍……不行！
他怕自己活成一個不顧一切的人。
他跟姜歲的關系不能發生變化，絕對不能。
“歲歲，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一定不要有壓力。考不好也沒關系，以后奶奶養你，奶奶有錢。”
“嗯，有奶奶和哥我啥都不怕。”
“對，不用怕。等你今天考試完，奶奶做你最喜歡吃的糖醋魚。”
“好，等我今天考試完，我就去把按摩學了，每天給奶奶按按。”
桑野聽了，瞅了姜歲一眼。
姜歲忙道：“也給哥按。”
桑野嗤笑。
給他按？他身上有什么地方是她能按的嗎？沒有，全是禁區。
把姜歲送到考場，把桑奶奶送回家，桑野出了趟門。
桑野算著時間，下午考試結束的時候，他捧著花站在考場門口接姜歲。
結果，考場大門都關了，也沒看到姜歲從考場出來。
桑野皺眉，走到大門口問保安：“考生都出來了嗎？”
“是，都走了。”
“我家孩子怎么沒見著。”
保安：“這就不知道了，反正里面沒人了。”
桑野聽了，眉頭皺的更緊了，難道是他眼花，姜歲其實已經走了，但他沒看到？
應該是。
桑野想著，先往家里打個電話問問。
結果，電話一直響，卻無人接通。
打到第三次，就在桑野剛要掛斷的時候，電話被接起……
【桑野，是你嗎？”】
是隔壁趙阿姨的聲音。
“是我，我奶奶和歲歲沒在家嗎？”
趙阿姨：【桑野，你先回來吧！你家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