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桑野吞了速效救心丸,臉色漸好。
季顥心放下,嘴就開始放毒:“你可真是有出息,不過一束花一枚戒指,幾句好聽話,就把你弄成這樣子。人家心動,都是心里跟吃了蜜一樣甜。到你這里可好,一心動,心臟病都干出來了。”
聽著季顥吐槽,桑野沉默不言,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這么容易激動的人呢?”季顥嗤笑著,對著桑野道:“不過是幾句甜言蜜語而已,你過去又不是沒聽別的女人說過,之前跟你表白的那女人,說的那話不比姜歲說的熱情火辣的多,也沒見你慌一下。怎么到了姜歲這里,就純情起來了?”
桑野:“你能不能把嘴閉上。”
季顥嗤,“你讓我把嘴閉上,我就閉上了?你還想讓我對你三從四德?”
季顥繼續吐槽:“之前我看姜歲把桑奶奶逗的心花怒放的,還覺得她老人家耳根子軟。沒想到,你還不如奶奶。”
桑野沒說話。
對季顥的話,心里也是承認了。
確實是這樣。
之前,看姜歲每次說什么,奶奶都受用又高興的樣子,桑野還覺得奶奶沒出息,沒聽過什么好聽話,耳根子太軟。
現在,輪到自己了才知道。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吶。
論耳根子,他比奶奶還軟。
不過,看現在,再對比過去,桑野才發現,姜歲過去對他好像有點敷衍。她過去如果這么對他,那……桑野肯定把她罵一頓。
但現在歲歲長大了,現在歲歲說他是她的愛人。
是她愛的人,不止是名義是的老公,還是名副其實的親人。
“好了,你回去忙吧。”
“怎么?用完了就想趕人,我偏就不走。”
說完,季顥徑直走進了寵物店。
“哎呀,季兄弟來啦!”
聽到姜歲那熱切的聲音,桑野不由笑了,季顥嘴角耷拉了下來:“姜歲,你不要忘了,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你準這么喊我。”
“好,好,不喊,不喊。”
姜歲嘴上應的好,可是她的眼神還是讓季顥很不舒服。
那眼神,滿是慈愛,就像在看一個晚輩,讓季顥生生感覺自己矮了一截。
……
在姜歲這里吃完飯,季顥跟桑野一起回了公司。
回公司,公司里的員工,看到桑野手里捧著花,面帶笑容,明顯心情極好的樣子,都不由好奇起來。
只是,他們不敢去問桑野,就偷偷的問季顥。
在員工的眼里,桑野性子有些冷,他們都有些怕。相比之下,季顥可就顯得平易近人多了。
“季少,桑總今天瞧著心情特別的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兒呀?”
“又簽了大單了?”
季顥:“你們什么時候見桑總簽大單這么開心的?”
“不是簽單了?那是什么?”
“你們桑總,終于娶到媳婦兒了,所以才這么開心。”季顥說著,朝著站在最后的女孩子看了一眼。
有些事兒桑野可能不太注意,也沒在意。但是,季顥作為情場浪子可是看的很清楚。
有人喜歡桑野,已經很久了。
之前,季顥覺得這沒什么,也覺得很正常。
畢竟,桑野年輕,人也帥,身上有糧,銀行有錢。白天不缺你飯,晚上不少你糧,這樣的男人有女人喜歡再正常不過。
所以,像程歡這樣的千金小姐,之前不也想著把桑野招為贅婿嘛。
不過,那都是之前,你未婚,他未娶,怎么樣都可以。
現在桑野已經結婚了,季顥還是有些人歇了心思,守住分寸比較好。
季顥替桑野公開這件事,也是為某些人好。
站在最后的夏瑩,接收到季顥的視線,臉上神色不變,只是握在手里的筆,握的緊緊的。
“季少,你說的是真的?桑總他真的結婚了?什么時候的事兒?我們怎么都不知道呀?”
都很難驚訝。
季少:“你們桑總低調,只想默默的幸福,不想被你們打攪……”
聽著季顥與他們的對話,夏瑩坐下,繼續工作。
而在季顥離開后,夏瑩拿著文件夾去了桑野的辦公室。
“桑總。”
“進來。”
夏瑩進去,看到桑野正在仔細的擺弄那一束洋甘菊,小心翼翼的,眼可見的珍惜。
夏瑩:“桑總,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簽名。”
桑野看文件時,夏瑩柔聲道:“桑總,剛才聽季少說您結婚了,是真的嗎?”
夏瑩問著,視線落在桑野的手上,在看到無名指上的戒指后,已然知道了答案。
“嗯,真的。”
又聽桑野干脆的承認,夏瑩笑笑:“真是恭喜桑總了,祝你和夫人百年好合。”
“謝謝。”
夏瑩轉身走出去,往外走的時候,桑野打電話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歲歲,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買。”
聲音是她沒聽過的溫和。
“行,我一會兒買了菜接你一起下班回家……”
桑野掛斷電話,心情分外的好。
另一邊,姜歲戴著口罩掛斷電話,走向那臟亂的出租屋,看著地上的血跡,一片凌亂的屋子,姜歲嘴角無聲勾了勾,悄然離開。
回到寵物店,平靜的打掃著衛生,等桑野過來。
在拖地的時候,偶爾經過鏡子前,看到鏡子里自己那張嫻靜,年輕,還帶著一絲幼態的娃娃臉,姜歲不由的伸手摸了摸。
看著也是一個好好的人,年輕美好,漂亮青春。
可其實呢?
只有姜歲自己知道,她內里早已腐爛了。
池言說:【歲歲,我們再努力努力好不好?】
好。
她就聽池言的,再好好努力努力。
池言說,每個人的生活里其實都充滿了皺褶,大家都是帶著皺褶在過。風雨過后不一定能看到彩虹,但一定能看到別的風景。
讓她不要放棄。
嗯,不放棄。
……
回到家,桑野打下手,姜歲掌勺,做的菜有桑野愛吃的,也有姜歲愛吃的。
吃飯,看電視,聊天,洗澡,一種平凡又充實的美好。
洗完澡,桑野坐在臥室里,看著手上的戒指,眸色變幻,心潮起伏。
歲歲已經表態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該自覺點表個態?自覺的拿著枕頭去她那屋?
明明合法,他卻還是感覺在犯罪。
桑野有些坐立難安,拿出抽屜里的煙,放到了嘴巴里,想到姜歲不喜歡聞煙味兒,又把煙放了下來。
就在桑野犯愁,撓頭時,姜歲抱著枕頭站在了他門口,“桑總,我可以進去嗎?”
桑野猝不及防,一時無措,脫口說道:“歡迎光臨。”
姜歲;……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嫖感就出來了,嫖資好像沒帶。
“能,能白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