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愣了一瞬,但是很快她心里就否認了。
怎么可能。
過去發生那么多事,她和謝從聞之間怎么可能還會有愛。
男人身邊之所以沒有別的女人,恐怕也只是因為事情太多,或者覺得麻煩吧。
“好啦,我們不說這些了,收拾一下出門吧。”
葉秋帶著兩個小家伙去了預約好的童裝店,來之前她已經特地咨詢過,這幾家店都有華人銷售,到時候和孩子也好溝通一些。
“是葉太太嗎?我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茶點。”
剛進店,店里的銷售就熱情地招呼著他們坐下。
只是葉秋環視了一圈,除了招待他們的這名銷售,似乎就沒有別的華人銷售。
似乎看出她的疑慮,銷售笑著解釋道:“不好意思啊葉太太,我們店里另一名華人銷售忽然生病了,今天暫時來不了。不過您放心,我們一定會讓你們滿意。”
葉秋待人并不苛刻,所以對方既然解釋了,她也沒再多說什么,開始為小寶和囡囡挑選衣服。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余光忽然看到收銀臺墻上貼的員工資料。
在看到其中一個人時,她身形猛地一震。
她連忙上前一步仔細確認,卻在看到那人的名字時皺起了眉頭:“請問,這人就是請假的銷售嗎?”
“是啊,葉太太您認識她嗎?”
葉秋沒有說話,余光已經開始警惕觀察周圍的情況。
雖然資料上面的名字是假的,但她可以百分百確認,那個人就是張月慈。
三年時間,她幾乎沒有張月慈一點消息,這個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沒想到,竟然是出國了。
葉秋臉色有些難看,當年張月慈和黃老三明確有著往來關系,她這樣的身份根本無法出國。
除非,有人在背后幫她。
葉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張詞鋒,除了他沒有別人。
沒有多留,她連忙帶著兩個孩子回了酒店,同時把張月慈的事情告訴了謝從聞。
“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了立馬回來,你先和孩子待在酒店。”
“好,那我等你。”
一個多小時后,男人匆匆趕了回來。
幾乎是開門的瞬間,葉秋就被謝從聞拉住了手腕,那力道大得嚇人,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拉斷一樣。
“沒事吧?”
平淡的語氣下是強忍的克制,葉秋心神一晃,連忙搖了搖頭:“我沒事,這里是國外,她一個人做不了什么。”
謝從聞這會兒才慢慢松開手,只見剛才被他握過的地方已經浮現出一道深紅的印記,可見他剛才用了多大的力道。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這一點,略帶歉疚開口:“抱歉,是我心急了。”
“沒事,你也是擔心我。”
葉秋摸了摸被謝從聞握過的地方,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里燙得厲害。
“這三年我一直讓許越留在國內調查張月慈的下落,也試圖讓秦詞聯系張月慈。不過張月慈這幾年極為謹慎,就連秦詞都沒辦法聯系到她。現在出現在M國,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里,男人看了她一眼又說:“當年張月慈利用黃老三的事情和我做交易,事情最后沒成,恐怕也一直懷恨在心。”
謝從聞說得漫不經心,葉秋卻微微瞪大了眼眸。
這仿佛是在湖中投入了一塊巨石,在她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你是說,當初你和張月慈結婚是為了知道黃老三的下落?!”
“嗯。”
“那你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
葉秋想到當年那段時間,即使到現在她都覺得無比痛苦。
她以為一切,原來都是假的。
“有些事,不說出來或許更好。”
更好?
葉秋的心幾乎快揪成了一團,什么叫做好,什么又叫做不好?
她只知道那些痛苦都是切切實實的,如果謝從聞將一切都告訴她,或許當年就不會有那么多的誤會和傷害。
葉秋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可她實在是累了,不想再想以前那樣和男人大吵大鬧。
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艱難開口:“我已經讓何葉去調查張月慈的去向,還有,她能完全沒有一點消息在國外待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人在幫她。我懷疑,她父親也有責任。”
謝從聞似乎沒有注意到葉秋的反常,沉吟片刻后說:“我會讓秦詞嘗試著再去聯系張月慈,這一次,必須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好……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眼看葉秋轉身要走,謝從聞連忙拉住她的手,男人皺眉看著她:“身體不舒服?”
“只是有點累了,今天沒有給囡囡和小寶買成衣服,明天我再去吧。”
葉秋一副累極的模樣,這幅模樣是謝從聞鮮少見到的。
他直覺不對,一時間卻又想不出原因來。
“葉秋,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次復合和以往不同。有什么事情,我們必須得說出來。”
說出來?
葉秋有些想笑,謝從聞自己都沒有說出來,她又為什么要說出來。
況且,她說出來有什么意義,是去指責謝從聞過去不說實話嗎?
“我明白,你放心吧。要是真有什么事,我會說出來,不會耽誤現在這個家。”
說完這些,不等男人回應她便轉身回了房間。
葉秋躺在床上,腦海中紛亂如麻。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和謝從聞之間的關系,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這樣相處到底是不是對的。
只是有一點她心里很清楚,有些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東西,好像怎么都消除不掉。
……
許越和秦詞是第二天晚上才趕到的,這三年兩人一直留在國內找尋張月慈的下落,而秦詞也和許越一直在一起。
在看到葉秋和謝從聞又在一起之后,秦詞有些驚訝,卻并沒有多說什么。
反倒是葉秋,看到秦詞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她再也忍受不了,冷冷的對著許越和秦詞他們說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對他說。”
秦詞和許越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最后見謝從聞點頭這才離開。
他們人一走,葉秋幾乎是大吼出聲:“原來秦語一直在你身邊,你為什么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