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忙什么?”陸士安坐在副駕駛上,看似云淡風輕地跟陳京躍說話。
“能忙什么?工作上的事兒。”陳京躍邊開車邊回答陸士安的話。
雖然是平平淡淡的談話,但陳京躍感覺,他和陸士安,已經沒有往日老朋友見面的那種感覺了,反而火藥味兒十足。
陳京躍導航的手機上,出現了一條微信息。
【陳總,在酒店嗎?一會兒我去找你。】
是康荏苒。
陳京躍不曉得康荏苒為什么現在給他發微信。
陳京躍還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回酒店,因為他還不知道陸士安要去哪兒。
所以,陳京躍暫時沒回。
“先去哪兒?”陳京躍問陸士安。
“你有事兒?”
“我想先回趟酒店拿個文件,然后再送你回家。”陳京躍說到。
他是這樣想的:他先找個借口,下車給康荏苒回信息,如果她還在家沒出來,就先別讓她出來了;如果她出來了,趕緊讓她回去,畢竟士安來了,她可能還不知道。
陸士安看了陳京躍一眼,他神色不對。
到了酒店以后,陳京躍匆匆下車,他邊給康荏苒打電話,問她在哪兒。
“我在你酒店門口等你,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兒要跟你說。”康荏苒說到。
陳京躍答應了。
陳京躍又給陸士安打了個電話,說文件不好找,讓他等等。
良久,陸士安沉吟了一個字,“好!”
電梯到了陳京躍所在的那一層,電梯“叮”地響了一聲。
陳京躍微皺了一下眉頭,心想:糟了。
陸士安感覺不對勁,他明明還沒回房間,怎么就知道文件不好找?
陸士安下了車,問了前臺陳京躍的房間號,他也去了房間。
陳京躍遠遠地就看見康荏苒在他門口焦急地徘徊。
“怎么了荏苒?”陳京躍快步走到房間門口,開了門。
“陳總,我想讓您幫我個忙……”
陳京躍不曉得怎么回事,突然很害怕陸士安知道康荏苒來他這里。
他不想自己和陸士安十幾年的兄弟感情,毫不留情地破裂。
他肯定,陸士安一會兒就會上來。
那樣,他和康荏苒可就說不清楚了。
“荏苒,你知不知道士安今天來江城了?”陳京躍問康荏苒。
康荏苒很驚訝,“不知道啊。”
陳京躍更加肯定,陸士安這次是抓奸來了,上次康荏苒摔在了他身上那次,他躺在地下的時候,看見蔡鋮拍照了,但是,他沒在意,現在想想,應該是蔡鋮唯恐天下不亂,發給陸士安了。
他不指望能跟陸士安解釋清楚。
陳京躍很明白,感情本來就是很主觀的事情。
如果陸士安心里認定了陳京躍和康荏苒不清不楚,即使他解釋地再客觀,也不過是欲蓋彌彰。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讓陸士安發現康荏苒。
陳京躍現在不想跟陸士安撕破臉。
“荏苒,能不能先躲起來?我估計士安一會兒就上來了。”陳京躍說話的口氣雖然平淡,但神色很焦急。
“我為什么要躲起來啊,我們倆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認識不認識……”
“荏苒,聽話,躲起來!”陳京躍微皺了一下眉頭。
陸士安已經認定他和康荏苒之間有什么,他只要看到康荏苒在這兒,這種根深蒂固的印象會更加扭曲。
陳京躍把康荏苒推進了衣櫥里。
康荏苒雖然委屈,但她也只好在衣櫥里乖乖地站著了。
敲門聲響起。
陳京躍去開門。
陸士安站在門口。
“還沒找到文件?”陸士安問陳京躍。
“沒呢,很難找。不找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家。”陸士安說到。
“我先抽根煙。”陸士安不等陳京躍邀請,自己就進來了。
他坐到了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他一邊抽煙一邊四處打量。
陸士安又說,“我先打個電話。”
康荏苒覺得,陸士安真是疑神疑鬼,懷疑她和陳京躍有什么,他要打電話,肯定是要打給自己啊,看看她有沒有躲起來。
所以,她拿出手機,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剛調好,他的電話就進來了。
“給誰打電話?”陳京躍說到。
“給荏苒,可惜她沒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走了。”陸士安的臉色沒有剛才那么難看了,畢竟康荏苒的手機沒有在陳京躍的房間里猝不及防地響起來。
“既然這么迫不及待地見到她,走吧。”
陸士安態度這才緩和了,“走!”
陳京躍下電梯的過程中,收到康荏苒的微信:【你帶他慢點兒走,我打個車回家。】
陳京躍看到,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心想:康荏苒的手機是怎么弄的?她本來就調的靜音。
陸士安到家的時候,康荏苒正在浴缸里泡澡,她的手機在床上放著。
陸士安看了一眼,頁面上顯示:有一個未接電話。
他這才打消了心里的狐疑,看起來是真不知道。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康荏苒的眼睛仿佛瞬間被點亮,落入了萬千小星星。
“老公?你來了?”康荏苒在滿是玫瑰的浴缸里,身上濕漉漉的,頭發披散著,說不出來的嫵媚和嬌嗔,“抱抱!”
她這副對待陸士安的態度,她自己都覺得惡心!
憑他先前對待艾小菲的態度,憑他對她的猜忌,他死一萬次都不過分。
但是,現在,她改主意了。
她之所以用這副惡心的態度對他,一方面是打消他心里對她和陳京躍不清不楚的疑慮;
另一方面,康荏苒剛才在浴缸里想了想,這事兒不找陳京躍了,就找陸士安。
陸士安這個死老登,活該!
誰讓他不偏不倚地這個時候來抓奸!
他奸抓不成,還得讓他倒貼錢!
她要薅光他兜里所有的錢,讓他身上癢癢還找不出虱子來。
她要讓陸士安最終傾家蕩產,成為求著她的哈巴狗。
她大部分的商業知識都是他教的,她今天要青出于藍。
“這副騷樣兒給誰看?”陸士安的口氣并不是訓斥,而是荷爾蒙到達喉頭的忍不住。
這可是康荏苒為數不多的主動發騷的時刻。
他很是上頭。
他站到浴池邊上,抓著她的肩膀一下把她從水里提起來。
康荏苒一絲不掛站在他面前。
她弄了他一身水。
可是他渾然不在意。
“老公,你放開我,丟死人了。”康荏苒輕咬了一下下唇,害羞地往浴缸里滑去。
“那天怎么回事?”陸士安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微啞,低沉還有些發顫。
“哪天?”康荏苒一雙大眼睛特別天真。
“和陳京躍抱著的那天。”
“抱著?”康荏苒假意在思考,“我抱他干什么?我抱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