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荏苒把飯盒刷了以后,拿著離開了。
她走以后,汪一江愈發(fā)郁悶。
康荏苒當(dāng)然沒法體會汪一江作為一個男人的難言之隱和苦衷。
他最近試了好幾次,根本起不來,是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就跟不是自己的東西了一樣。
這種痛苦,對一個男人來說,是致命的。
他的心態(tài)有了隱隱的變化。
眼看康荏苒又一直替陸士安說話,還跟他那樣,他心里急躁的要命。
他多喜歡康荏苒啊,從她第一次和陸士安跟他吃飯,到跟舒然要包,她那么聰明、陽光,那么拎得清,他喜歡了她這么久,就算替她擋刀子,他也是甘心的。
本來以為她和陸士安離婚了,他終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可是,他又這樣了。
汪一江躺在病床上胡思亂想。
甚至,他的腦子里還閃過一個念頭:借種!
可是,這個念頭瞬間煙消云散,他覺得自己太荒誕了。
他那么喜歡荏苒,自然是想和她有肌膚之親的。
他怎么可能容忍別的男人對她那樣……
不過話說回來,人工授精也可以的。
他倒是認(rèn)識一個這方面的醫(yī)生。
先得讓荏苒懷上孩子,以為是他的孩子,這樣,她才能成為她的人,他們才能有將來。
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她甚至聽不得陸士安一丁點兒的不好。
他給自己做人工授精的醫(yī)生朋友發(fā)了條微信,問需要多久。
那個朋友回:【兩個小時吧。】
兩個小時,時間并不長。
他只需要荏苒在這兩個人小時里,以為是他和她做了就好……
喝酒,或者偶然的暈倒都有可能實現(xiàn)。
往后的幾天,荏苒又來了好幾次。
她依然細(xì)心地給他送飯,給他擦洗。
可是,好像,她和他有了隔閡。
他們都知道,他們之間有個誰都不提的陸士安。
誰都在努力粉飾太平,不提這個關(guān)鍵人物。
康荏苒總有些心不在焉,整個人還有些消瘦,不知道在忙什么。
“才兩天時間,怎么瘦成這樣了?心情不好。”汪一江笑著問她。
康荏苒笑笑,“沒事,店里的事情有些忙。”
康荏苒沒說汪先生讓她搬家的事兒。
“可惜我還出不了院。要不然能幫你了。”汪一江這么說著,突然握住了康荏苒的手。
康荏苒的本能反應(yīng)竟然是把手抽回來,可是,隨即,她就想到,他們已經(jīng)訂婚了。
她沒有繼續(xù)縮手的動作,就那么不舒服地放在他的手里。
康荏苒這幾天一直在找店鋪,離一周沒剩下幾天了。
汪一江看到康荏苒對自己的態(tài)度,心里的那個想法愈發(fā)強烈了。
甚至每一步,他都想好了!
*
康荏苒最近看了好幾個店面,都不大滿意。
眼看今天就要過去。
她急躁得都要上火了。
就在這時,她收到了陳京躍的微信。
微信發(fā)的是商場效果圖的照片,他讓康荏苒挑一間店鋪。
他還說:【荏苒,助理有些忙,才把效果圖給我發(fā)過來,你挑一間。】
康荏苒回:【陳總,你除了在蓋的這棟商場,還有別的店鋪嗎?我最近著急搬家,一周內(nèi)必須找到房。】
康荏苒有些病急亂投醫(yī)的意思。
不過,也不一定,像陳京躍這樣的大佬,說不定就有什么人脈呢,畢竟一家店鋪對他們來說,小菜一碟。
陳京躍:【發(fā)生什么了?】
【一言難盡。】
【你等下。】
片刻后,陳京躍給康荏苒打了微信語音。
“荏苒,知道港城印象這個項目嗎?”
“知道啊。”康荏苒很驚喜的口氣。
港城印象這個項目,康荏苒曾經(jīng)聽說過,挺高端的,已經(jīng)開始運營了,而且,康荏苒去看了,沒有空余的店鋪,這種旺鋪,就跟陳京躍那個項目一樣,提前一年都被人預(yù)定光了,所以,她根本沒考慮。
從位置各方面來說,港城印象倒是最合適的。
“我已經(jīng)跟我朋友說好了,你去港城印象頂層的經(jīng)理室找他。我讓他給你留了一間。”陳京躍說到。
“真的啊?”康荏苒太開心了,“謝謝您陳總,您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您有事,千萬開口。”
陳京躍笑笑,“你快去找他吧。”
康荏苒興高采烈地打了一輛車,去了港城印象。
路上,她還接到了仝瑞芳的電話。
“荏苒,你的事兒,我跟蔡婷婷說好了,她說不多要你的傭金,就走個量,別人都是找她帶貨,她主動給你帶貨,你還不愿意?”仝瑞芳說到,“無論能不能找到店鋪,先把這批貨賣出去再說啊,清清庫存。”
康荏苒知道,蔡婷婷還不知道埋得什么坑等她呢。
她不能輕易跟她合作。
她拒了。
她想先看看港城印象的店鋪再說。
她推開了經(jīng)理室的門。
陸士安坐在辦公桌后面。
康荏苒懵了兩分鐘。
港城大佬這么多。
可,偏偏又是他!
陳京躍也沒說,他朋友就是陸士安啊。
康荏苒真不知道陸士安有多少產(chǎn)業(yè),就連港城印象這種高端商城都是他的。
陸士安一眼看到了康荏苒手里的飯盒。
真刺眼!!
“他還沒死?”陸士安問到。
康荏苒:……。
有他這樣說話的嗎?
但為了店鋪,康荏苒忍了。
“陳總說,你給我留了一間店鋪。”
“跟他分手!E30的黃金店鋪是你的。”
“那家店現(xiàn)在有人!”
陸士安不置可否地笑笑,“我的商場,我說了不算?”
康荏苒:……。
黃金店鋪,誘惑確實很大。
“哦,這樣?”康荏苒說到,“店鋪多大的面積?裝修過嗎?租金多少?”
她只是隨口問問,其實這些問題,她心里都有數(shù)。
她只是拖延時間,給仝瑞芳發(fā)了條微信。
【你趕緊讓蔡婷婷給我打電話。】
“面積450平,裝修過,租金十萬,這是對別人的,但是對你,三萬就行!”陸士安說到,“前提是:你跟他分手。”
康荏苒點了一下頭,輕咬著嘴唇,表示自己:在思考。
剛好,蔡婷婷的電話過來了。
“稍等,我接個電話。”康荏苒對陸士安說到。
“婷婷,有事?”康荏苒對蔡婷婷的態(tài)度,出乎預(yù)料的好。
“表姐,我說給你出包的事兒,舅媽跟你說了沒有?我有百分之三十的傭金,也就是說你包利潤的百分之三十都是我的。”蔡婷婷獅子大開口地說到。
若是康荏苒跟她合作,蔡婷婷能賺個盆滿缽滿,康荏苒也就是賠本賺吆喝,賠得毛都不剩,而且,很容易讓自己的包淪為“廉價貨”,往后線下生意更難做。
不過,她卻十分有耐心地說到,“我這里有幾千只包,大概能多久出完?”
“白菜價的話,很快,最多三天。”
康荏苒臉上帶著開心的表情,“三天就能出完?這么快?那我去盤點一下包。”
“可以。要是同意了你跟我說一聲,我好準(zhǔn)備合同。”蔡婷婷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