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借口漏洞百出,沈靖安心里更確定,這老女人想溜去金剛寺,肯定沒安好心。
他假裝想了想,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就派你們榮家底下的人去金剛寺報信。你嘛,就別去了,安安分分待在我身邊。”
“……是。”榮輝龍雀滿心不甘,也只能咬著牙答應。
沈靖安揮揮手:“出去安排吧。記著,別離我超過一公里遠,不然你身體里的血咒自己就會發作。別想著跑,沒用。”
“不敢。”榮輝龍雀咬著牙應聲,轉身出去安排了。
沈靖安看著榮輝龍雀走遠,自己嘀咕著:“老而不死是為賊,心眼兒果然多得數不清。”
“曉花,你不會有事的,哥拼了命也不會讓你有事!”沈靖安捏緊拳頭,眼神發冷。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沈曉花的安危。
他根本沒想到,在云市那邊,因為他那顆元丹,很多人已經坐不住了。
西山別墅外面。
王雪松領著王家七個長老來到別墅前,看著那片白茫茫的霧氣,開口道:“這個沈靖安,花招不少。
這回不光要拿到元丹,他身上的秘密,特別是他練的功法,都不能放過!才多久啊,一個普通人變成宗師,他的功法絕對不一般!”
“家主,可惜了。”王家三長老王焱很不甘心,“被他那個女朋友陸琦察覺了。要是早一步抓住她,就能輕輕松松進別墅了。”
王雪松點點頭:“這個陸琦,以前沒聽過,家里在云市也就是個小富之家,眼光倒準。知道沈靖安惹了事,猜到云市可能有麻煩,就提前躲進去了。
不過,以為躲進去就安全了?我就不信,我們這么多人,還破不開一個小陣法?陣法能有多大能耐?”
王雪松知道點修武界的陣法,但他接觸過的,大多是糊弄人的玩意兒。所以他壓根不信沈靖安這陣法能多厲害,只覺得沈靖安學得雜。
“動手!”王雪松大喊一聲。身后七個長老點頭,八個人一起沖進了白霧里。
嗚嗷……
沒有沈靖安專門的陣法鑰匙,王雪松他們剛沖過外面那層靈氣白霧,立刻就被黑暗吞沒,周圍響起鬼哭狼嚎的聲音。
萬鬼噬魂陣啟動了,之前一直在別墅院子里造元丹的那近萬厲鬼,全都撲進了陣法。
進了黑霧,王雪松就和身邊其他人失散了。
某一刻,王雪松突然覺得后背發毛。
“找死!”王雪松大喝一聲,他這會兒還沒把陣法當回事,立刻轉身朝危險來的方向一掌拍過去。
啊!啊!啊。
可他掌風剛出,就聽到慘叫聲響起。王雪松認得,那是他王家長老的聲音!他這才收起輕視之心。
還沒等他緩過神,手臂猛地劇痛。
啊。
王雪松慘叫一聲,反手一掌拍向被咬住的地方。這一掌拍空了,感覺像是打在一團冷氣上。同時,“嘶啦”一聲,他手臂上的一塊肉被硬生生撕掉了。
王雪松臉色慘白,四周漆黑一片,他只能把胳膊湊到眼前才勉強看清,手臂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傷口直冒黑氣,肉都變黑了。
“桀桀……”
就在這時,王雪松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女人又尖又冷的笑聲。他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被兩只手掐住了,立馬憋得喘不上氣。
“媽的,滾開!”王雪松對著空氣怒吼,罵著回身一記手刀劈過去。
噗嗤一聲,像砍在空氣上,脖子立馬松快了。
王雪松喘勻了氣,繃緊神經盯著四周,眼神發狠,嘴里罵道:“該死的小兔崽子,這鬼陣法太邪門了,根本沖不過去。不行,得先撤……”
他真有點怕了,到現在連敵人長啥樣都沒瞧見,開始打退堂鼓了。
“陸琦,多虧你反應快,咱們及時躲進別墅里了。”胡琰拍著胸口,一臉后怕。
上午那會兒,烏狼狗打了電話給陸琦,告訴她沈靖安他媽要來云市,順便把外面發生的事也說了。
之前沈靖安就提過云市好多人都盯著元丹,他們開公司這段時間也一直防著這事。
所以一接到消息,陸琦立馬就想到要出事。
她二話不說,帶著胡琰就往西山別墅跑。
因為沈靖安跟她交代過,萬一有事就待在西山別墅里,有陣法護著,就算是普通宗師來了,也破不開這萬鬼噬魂陣。
“小琦,他們……他們不會沖進來吧?”王鄭瑜和陸頂天也被陸琦帶到西山別墅了。她是擔心有人拿父母要挾她。這會兒王鄭瑜心里七上八下的。
先是剛被帶進來時,看到別墅里那成千上萬的陰靈,嚇得夠嗆。現在又聽說王家在攻打別墅,王鄭瑜就更不安了。
王家在云市太厲害了,云市烏江王三家,就跟土皇帝似的。他們家以前就是靠著這三家吃飯的。
雖然沈靖安這別墅里的東西也讓陸頂天夫婦吃一驚。
可王家名聲太大,威勢太久了。相比之下,老兩口對沈靖安這陣法的信心就沒那么足。
“爸媽,別怕,他們肯定進不來。”陸琦努力擠出個自信的笑容,語氣很肯定。
王鄭瑜臉上還是寫滿了擔心,甚至有點后悔當初沒再攔著女兒和沈靖安來往。
陸琦沒注意到老媽又動搖了。
她問胡琰:“胡琰,你家里人都通知到了吧?讓他們出去避避風頭了嗎?”
“通知了,我爸早帶著全家躲出去了。”胡琰回道。
陸琦這才徹底放心,自言自語道:“我也讓烏狼狗別回云市了。哼,王家想抓咱們軟肋,門兒都沒有。”
“王家主!”陸琦沖著外面那片漆黑的萬鬼噬魂陣喊了一嗓子,“你們現在退走,以后別來惹我們,這事兒我可以不告訴沈靖安,就當沒發生過。
不然等沈靖安回來,他絕不會放過你們王家!”
王雪松剛從那個萬鬼噬魂陣里退出來,樣子別提多狼狽了。
身上好幾處口子,黑血直冒,一看就是被腐蝕的。他看見外面正在療傷的六個長老,自己也灰頭土臉的。
他一邊運功療傷,一邊掃了一眼,臉色唰地就變了,立馬問:“八長老人呢?”
那幾個在療傷的長老慢慢睜開眼,臉色都挺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