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晚睡得晚,康荏苒一晚上沒睡實,第二天一早就醒來了。
秋日那種微涼寂寥的氣息傳來,感覺很空很靜謐。
她沒看到陸士安。
包阿姨早起了,在客廳抱著陸思遠哄。
她跟康荏苒說,陸總去后花園澆花了。
“澆花?”康荏苒非常詫異。
和他結婚的那一年,別說去澆花了,他根本都沒去過后花園。
所以,這個后花園的存在感極低。
康荏苒穿著白色的睡裙去了后花園。
剛出客廳的門,就有一陣清冷的空氣襲來。
秋天了,好冷。
康荏苒抱著胳膊,瑟瑟發抖地去了后花園。
陸士安正拿著水壺在那里澆花。
他穿著薄款的鐵灰色羊毛開衫,里面套了一件深灰色襯衣,沒有了往日商務精英的高端和嚴肅,顯得平易近人了不少,這也是康荏苒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士安。
“不冷?”他看到康荏苒穿著吊帶睡裙,苛責她。
“沒想到這么冷!昨天白天天還挺熱。”
“秋老虎你不知道?”
他放下噴壺,脫下自己的羊毛衫,給康荏苒披上。
他的羊毛衫帶著他的體溫,熱熱的,還有他身上的味道。
康荏苒把頭發從羊毛衫里弄出來。
“你來這里干嘛?是不是想將來弄死我好把我當花肥?”她看了一眼滿園各種顏色的花,葉子上還帶著露珠,特別安靜,還有蛐蛐在叫,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想多了!我還沒那么大本事,在床上弄不死你。”他放下水壺,“剛給你摘了一束花。”
康荏苒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邊的石桌上果然放著一束花,里面有玫瑰、水仙蝴蝶蘭,花上都戴著露珠,一看就特別新鮮,香氣四溢。
他插得也特別好看,搭配得很和諧,一點兒不凌亂。
“你學過插花?”康荏苒揚起臉來問陸士安。
“沒特意學,我媽插得時候,看了兩眼。”
陸士安手里隨手摘了一朵白玫瑰,對康荏苒說到,“你過來。”
康荏苒乖乖地過去了。
他把那朵花插在了康荏苒的鬢邊。
她一襲白色絲質睡袍,手捧一束滾著露珠的鮮花,頭上還別著一朵白玫瑰,仙氣飄飄,很是動人。
康荏苒手摸著那朵白玫瑰,問他,“好看嗎?”
“你不是自己覺得身材和顏值都頂級?”陸士安一邊取笑,一邊掏出手機給她拍了張照片。
“我那是……哄你玩。”康荏苒多少有點兒尷尬。
陸士安拍完了,沒讓康荏苒看照片,一把把康荏苒拉過來,“我那么好哄?”
“你當然好哄,要不然你被好幾個女人哄得團團轉?”康荏苒仰頭看著他。
“哪壺不開提哪壺?”陸士安懶得跟她辯解,只看著她嫣然的紅唇很有想法。
“我就提……”康荏苒嘀咕。
陸士安沒等她說完,就吻上了她。
兩個人在香氣四溢的花園里,吻得熱烈。
他們身上,還殘存著昨晚的曖昧。
阿姨來叫兩個人吃早飯,都有些不好意思。
飯桌上,康荏苒收到了全英寧的微信。
【姐,我跟康家俊的事兒,你跟他談了嗎?】
【姐,今天我們倆還去逛街嗎?我好不容易有時間。】
康荏苒看了一眼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的康家俊,心想:這事兒自己不能說,還得全英寧說,自己說了,他肯定還得找全英寧對峙,所以,讓她自己去說。
康荏苒打車到店里的時候,她看到全英寧選了一只包,香奈兒的小金球。
康荏苒知道,全英寧之所以從自己店里選包,不過是想彌補一下和康家俊退婚的愧疚感。
所以,這個女孩兒挺心細的。
康荏苒特意觀察過全英寧的包,都是幾百塊錢的普通包包,她很少選好幾萬的奢侈品。
康荏苒輕點了一下店里的賬目,又看了看包,另外讓店員約幾個VIP客戶看包,新到了幾款全新未拆封的新包。
然后,她和全英寧去逛街了。
康荏苒跟全英寧說,和康家俊的事兒,她還沒說,這事兒得全英寧自己去說。
全英寧微皺了一下眉頭,說到,“我也知道,我晚上跟他說。”
兩個人一人買了一杯奶茶,邊喝邊說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
逛到物業那塊兒,剛好撞到陳京躍從拐角處出來。
他正在挽袖口。
他一眼看到了吸溜著奶茶的康荏苒。
全英寧也一眼看到了英姿勃發,沉穩俊朗的陳京躍。
昨天康荏苒跟她說了她的店在陳京躍開發的地方后,她幻想著,今天能碰到陳京躍多好,結果就碰到了……
她覺得老天爺還挺厚待她的。
“荏苒,你怎么在?”
“哦,跟我這個朋友逛街。”康荏苒吸溜了一口奶茶,不經意地給陳京躍介紹全英寧,“哦,對了,你們倆認識,昨天在我家門口。你還記得吧?”
陳京躍看到康荏苒狡黠的、要當媒人的眼神,便知道她是個什么意思。
他再看看全英寧那花癡的、卻還想克制的眼神,陳京躍很惱火。
“陳總。”全英寧跟陳京躍打招呼。
剛好康荏苒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其實是一個她不認識的號碼,估摸著是廣告。
但她還是挺鄭重地說到,“兩位稍等,我去那邊接個電話,是一個大客戶。”
說完,康荏苒便走到那邊去了。
電話是一個推銷保險的打來的。
康荏苒含糊地應答著,對方大概覺得康荏苒是潛在客戶,更詳細地給她介紹開了。
康荏苒煞有其事地介紹著。
那邊,剩下全英寧和陳京躍,兩個人很尷尬。
全英寧突然說到,“哦,對了,陳總,我是做小孩兒英語培訓的,家教也可以,您看如果您有孩子需要,可以聯系我。”
她要亮自己的微信。
“我沒有孩子!”陳京躍有些煩躁。
他側頭看了一下,看到康荏苒還在他身后打電話。
估摸著她這個電話打不完了。
她什么心思,他不知道?
“你親戚朋友的孩子也可以啊,我都教。”全英寧說到。
陳京躍實在被纏得沒有辦法,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