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醫生聞言臉色這才有所舒緩。
“我理解你,自家媳婦生病,誰心里都不好受,但你媳婦得了這種病,不是一天半會兒就能好的,需要慢慢治,急不得,也就只有我愿意幫你,除了我你去問問別人,這病有的治沒?”
“行了,我要走了,一會趕不上車了?!?/p>
說完,他抱著包就離開了。
老馬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把藥包收好,裹緊衣服便離開了。
這一切都被林舟看在眼里。
原來是真的生病了啊。
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只是這藥……真值這么貴?
林舟隨后朝申醫生看去。
此時的他已經拐出了巷子。
“真他媽值啊,三塊錢換兩百三?!?/p>
“不過這人也撐不了多久,估計最多再賣一次?!?/p>
申醫生一邊摘口罩一邊說道。
“看來下次得漲價了,狠狠的宰他一筆!”
林舟微微皺眉。
這個叫老馬的明顯是被騙了。
他想了想,偷偷跟在老馬后面。
對方走的很快,一路朝著郊區走去。
走了二十幾分鐘,在一座土房子前停了下來。
“哎呦,哎呦……”
剛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了痛苦的哀嚎聲。
老馬臉色一變,連忙推門走了進去。
屋里躺了一個十分瘦弱的女人。
這女人臉色蒼白,肚子漲的老大。
老馬來到床前,看著媳婦一臉的心疼。
“小梅,你怎么了,疼的厲害嗎?”
那女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哀嚎。
老馬不敢含糊,連忙拿出了今天買的藥,舀了差不多半勺出來。
“老馬,今天怎么喝這么多……”
那女人顫顫巍巍的問道。
“醫生說了,得多吃一點,好得快。”
老馬解釋道。
女人沒有說話,艱難的起身把藥吃了下去。
或許是因為藥太苦,她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吃完藥,她再次痛苦的躺在了床上。
“哎……”
女人痛苦的喘著粗氣,老馬在一旁看的十分心疼。
過了幾分鐘,女人的臉色總算舒緩了些。
她虛弱的睜開雙眼。
“老馬,你說,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老馬輕聲寬慰道:
“放心吧,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醫生說最多半個月,你就會康復的。”
女人點了點頭,隨后緩緩睡著了。
林舟收回意念,緩緩嘆了口氣。
她知道女人是什么病了。
癌癥。
并且已經到了后期。
無藥可治。
即便是林舟也束手無策,這已經不是空間水所能解決的了。
在沒有化療手段的情況下,這女人最多堅持一個月。
林舟嘆了口氣,想起了剛剛的申醫生。
這家伙是個十足的騙子。
老馬拿的藥粉林舟看了,就是最普通的止痛藥。
治標不治本。
“你……來這干什么?”
思索之際,門口突然有聲音傳來。
林舟這才回過神來,定睛細看,竟然是老馬出來了。
他手里端著一個盆,一臉警惕的看著林舟。
林舟猶豫道:
“我是來看看你還有沒有其他東西想出手的。”
老馬臉色一變。
“進來說?!?/p>
林舟點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進了堂屋,他看著正在熟睡的女人,輕聲道:
“這就是……你媳婦?”
老馬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真的只是來看看你還有沒有其他東西要賣的,沒有的話就算了。”
林舟笑著說道。
老馬沉默片刻。
“有是有,就看你要多少了?!?/p>
林舟微微一愣。
聽這話。
老馬家里難道還有很多存貨?
意念一動。
果然發現了不少存貨,從品相來看,個個都是精品。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p>
林舟收回思緒說道。
老馬點點頭,轉身便去拿東西了。
他從床底拖出個用麻繩捆了好幾道的樟木箱子。
箱蓋掀開的瞬間,林舟呼吸一滯。
最上面是件青花梅瓶,瓶身纏枝蓮紋流暢生動,釉面寶光內蘊。
底下壓著對白玉螭龍璧,玉質溫潤如凝脂,顯然是明代陸子岡的工。
角落里還堆著四五枚田黃石印章,其中一枚杜陵坑的金石癖閑章。
林舟在收藏的印譜里見過拓片,是乾*年間浙派篆刻大家的私印。
“這些夠不夠?”
老馬啞聲問道。
林舟拿起梅瓶對著窗口細看,胎骨勻薄,青花發色沉穩,足圈沾著些許窯砂。
東西看著不假。
“老馬?!?/p>
林舟放下梅瓶,試探道:
“這東西不能是假的吧?”
老馬臉色驟變,一把搶過梅瓶抱在懷里:
“你胡吣!這都是我爹留下的!”
“你爹?”
林舟目光掃過那堆古董。
“這么多好貨,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觸到的?!?/p>
墻角突然傳來窸窣聲。
老馬媳婦不知何時醒了,枯瘦的手攥著床單喃喃道:
“他爹……是前清翰林……*年間給親王府當過西席……”
老馬猛地踹了下箱角,紅著眼睛瞪林舟:
“你到底要不要?”
林舟微微一愣。
西席在古代相當于家庭老師,地位著實不低,更不用說是親王的老師。
那么這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那個時候的西席,家里有點好東西正常。
親王隨便賞點東西都價值連城了。
他之前早就有所猜測,只不過不敢確定。
林舟蹲下身,拾起那對螭龍璧對著光。
玉璧沁色自然,質量上乘中的上乘。
“這些我都要了,你出個價吧?!?/p>
林舟說道。
東西雖然不多,但個個都價值連城。
老馬思索片刻,緩緩道:
“四百塊,不講價。”
林舟沒有猶豫,當下答應下來。
“沒問題,我現在就給你錢?!?/p>
老馬心中一喜,隨即閃過一絲后悔。
這價自己是不是要低了?
不過四百塊著實不少了,而且還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林舟把錢放到桌上,隨即便開始整理箱子里的東西。
這么多寶貝,全都是能進博物館的程度。
再這樣下去,自己以后可以開個私人博物館了。
臨走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林舟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懂一些醫術,要不我幫你看看?”
老馬聞言有些猶豫,但最后還是拒絕了。
因為申醫生說過,這個病不能隨便喝別人開的藥,不然很有可能前功盡棄。
“不用了,這些日子跑遍了省城的醫院,不管吃什么藥都不管用,每個醫院都說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