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隨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拎著的禮物袋子上,沒有打算回應的想法。
手機鈴聲響起。
是唐聿禮打來的。
林笙笑著接起,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她溫溫應了兩聲:“在欣和記嗎?我直接過去就好。”
掛掉電話后,她又和小姑娘比了個打電話的動作:“小初,媽媽先走了,過幾天給你打電話,好嗎?”
“好~”小姑娘軟軟地應,依依不舍目送她上車離開,才抬起手和周祈年炫耀:“爸爸,你看媽媽送我的禮物,爸爸沒有。”
周祈年眉心微動,將小姑娘抱起來,語氣有幾分無奈:“小初,以后不要在媽媽面前提清清阿姨,知道嗎?”
“為什么呀?”小姑娘歪著小腦袋看他。
周祈年打開車門,把小姑娘放在兒童座椅上,輕摸了摸她的小臉:“這是大人們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不用知道,你記住爸爸的話就可以了。”
小姑娘撥弄著小金鐲上的小兔子掛件,糯糯地說:“爸爸,我知道你為什么不讓我在媽媽面前提清清阿姨。”
周祈年看著小姑娘一臉小大人的模樣,輕笑了下:“為什么?”
“因為媽媽不喜歡爸爸,也不喜歡清清阿姨。”小姑娘抬起頭看他,說得有理有據:“每次媽媽看到爸爸,都會輕輕地皺眉頭,聽到清清阿姨的名字,也會皺眉頭。”
雖然媽媽在她面前不想表現出來,可她還是能夠注意到。
也很好奇一點。
見周祈年不說話,她又問:“爸爸,為什么媽媽不喜歡你呀?”
不等周祈年說什么,她又繼續說:“爸爸,你是不是也兇過媽媽呀?”
爸爸在兇她的時候,她也會不喜歡爸爸,所以小小年紀的她,也想不出別的理由。
周祈年眸色復雜看著小姑娘稚嫩的小臉,嗓音微低:“小初……”
“爸爸,媽媽和你生氣,你就去哄哄媽媽嘛。”小姑娘拉住她的手,模樣很認真地說:“我每次和爸爸生氣,但只要爸爸哄哄我,我就不生氣了,媽媽也在等爸爸哄。”
周祈年望著小姑娘純真的大眼睛,唇角微彎:“小初乖,爸爸送你回家。”
小姑娘就當他是默認了,到家后,見他換了一身衣服就要離開,不忘放下果汁,叮囑他:“爸爸,你記得去哄哄媽媽哦。”
她也想讓媽媽早一點回家,這樣她就能每天都抱著媽媽一起睡啦~
只是想想都開心~
周祈年腳步頓了下,眸色微深,并沒有應聲,開車去找了賀景淮。
對于他的到來,賀景淮毫不意外。
畢竟他可是把在欣和記遇到林笙的照片給周祈年發了過去。
“祈年,我和笙笙妹妹還挺有緣的不是?上午剛分開,晚上就又遇到了。”
賀景淮調侃著:“我記得,笙笙妹妹還挺愛這家的味道,以前你總帶著她來,現在算是物是人非嘍,笙笙妹妹身邊換了人。”
他說到這里,又輕“嘶”了聲,似是回憶著說:“看著他們的感情還挺不錯的,手牽著手……”
“點菜了嗎?”周祈年冷聲打斷他的話,表情不算好。
賀景淮和童可欣對視一眼,挑了下眉:“不喜歡聽啊?成,那不說了。”
欣和記上菜的速度很快,等待服務生把所有菜都上好后,童可欣看著對面男人神色冷淡的樣子,有幾分好奇地問:“周先生,當初您和笙笙到底發生了什么,方便具體說說嗎?這樣我也能給你個建議,不是嗎?”
賀景淮只和她說過大體,沒有說過具體原因,所以她好奇,當年周祈年究竟對林笙做了什么事,才能把林笙傷成這樣,甚至連基本的溝通都不想發生。
周祈年微擰了下眉,沒有想說的意思。
賀景淮卻是輕飄飄替他回答:“還記得林笙下的那道疤嗎?那就是拜祈年所賜。”
童可欣更加疑惑:“什么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祈年為了保護白月光,而讓林笙受到了傷害……”
賀景淮不緊不慢和童可欣說了當年整件事的事情經過,期間特意掃了幾眼周祈年冷沉的反應。
童可欣緊緊皺起眉,看著周祈年問:“也就是說,笙笙懷著周先生的孩子時,因為周先生白月光的原因被牽扯報復,而周先生卻在陪白月光?”
“糾正一點。”賀景淮慢悠悠地補充:“林笙被沈清男友沖進家里傷害的時候,祈年當時在給沈清煮粥……”
“說夠了嗎。”周祈年臉色緊繃,沉聲質問。
賀景淮靠在椅背上勾唇笑了笑,他之所以這么說,就是想看看周祈年的反應,是不是真像他嘴上說的那么淡定。
現在他算是知道答案了。
“祈年,我可提醒你,你面對的競爭對手可不簡單,你的主動點兒,要不然笙笙妹妹可真就成別人的了。”
賀景淮說到這里,提議道:“他們就在隔壁,去打個招呼?”
周祈年眼眸微垂:“沒必要。”
“是嗎?”賀景淮勾了下唇,又問:“真放下了?”
周祈年烏沉瞳孔里的情緒深不見底:“沒什么放不下的。”
賀景淮意味深長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這頓飯快結束的時候,外面飄起了雨。
他側目掃到窗外的景象,忽然說了句:“怪不得小初笑起來那么可愛,原來是隨了笙笙妹妹。”
聞言,周祈年順著他的目光落下,就看到樓下,唐聿禮正彎著腰,回頭不知道和林笙說了句什么,惹得林笙彎唇笑了下。
而后不再有任何羞意,單手撐著傘趴在了他寬闊的后背上,任由唐聿禮將她穩穩托起。
她則是笑眼彎彎趴在他耳邊,不知道在說什么。
場面美好又溫馨。
周祈年放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般配至極。”賀景淮觀察著他的反應,漫不經心點評了句:“祈年,你覺得呢?”
周祈年臉上不見情緒,視線追隨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嗓音平緩而清洌:“我不喜歡評價別人的事情。”
賀景淮沒忍住輕笑出了聲,對他好言相勸:“祈年沒必要,嘴上說的不在意,其實早就嫉妒得要咬碎后槽牙了吧?”
周祈年淡淡收回目光:“分開就是分開,誰也沒必要卑微求誰,那樣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