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莫非是不想留在長安?”
房玄齡他們面面相覷后,杜如晦這時則是疑惑問道。
不應該??!
對于面前這位齊王殿下,雖說房玄齡等人稱不上十分了解,但好歹也是熟知李祐的脾氣。
如今,李祐突然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沒讓房玄齡他們閃到腰。不過,李祐卻是搖搖頭,這個打死不能承認啊!
李祐聰明著呢,除非是自己傻了,才將自己這次之所以不抗拒,被自己那坑爹的父皇,又派去做事了。
李祐心里的算盤打得很好,很讓自己滿意。離開長安,也等同于遠離自己這個父皇不說,并且還沒人能管自己。
自己這個齊王的名號,單是拿出來就足以嚇尿大半的人,至于剩下的恐怕就當場去世了。有著能當外面當小霸王,過著無拘無束生活的機會,李祐哪會放過。
因此,當即臉上就浮現出舍小我為打我,充滿奉獻精神道:“本王何嘗不想留在長安,過著舒適的生活。但是,此次父皇所交代的事情,事關我大唐,乃是國之大事。本王又怎能因為一點舒適的生活,就磨滅心中對大唐的熱愛!”
房玄齡他們聞言,頓時露出懺愧的表情,畢竟以房玄齡與杜如晦堪稱是大唐最強大腦,這兩個老頭子剛才也猜出了李祐心里少許的打算。
但看到,李祐極具奉獻精神的樣子,以及精彩的演技配合,讓他們打斷了繼續往下思考的思路,為李祐舍小我,為大我的價值觀,潸然淚下。
齊王殿下真乃賢王也!
或許,此前房玄齡杜如晦他們是因為形勢,迫不得已站在李祐這邊。然而,如今在與眼前這位齊王殿下相處久后,房玄齡杜如晦早就因為李祐的才能所折服。
“既然殿下是這么想的,吾等自然支持殿下!”房玄齡抹去眼角感動的淚水,然后看了看身邊也據都是被李祐一番話語感動的李靖等人,堅定道:“也請殿下放心!在殿下離開長安這段時間,那些宵小之徒,休想動搖殿下在朝堂中的根基!”
李祐:“……”
嗯!
李祐很懵逼,他多希望房玄齡不要這么做。本王只想要過過無賴王爺生活啊!
而看到其他人也是如此表情,李祐頓時覺得還是不要表露自己心聲為好,鬼知道這幫淚腺發達的老頭子,待會要哭成什么樣。
因此,李祐頓時演技爆棚,裝作很是滿意一般,滿意道:“嗯嗯!本王多謝各位了!”
“不用不用……齊王殿下!此乃吾等該做的份內事!”
“是啊!殿下!臣等就算拼上自己的老命,也必將為殿下守住朝堂之中的根基!”
“齊王殿下太客氣了!此番殿下安心離開,待等殿下歸來之時,便是殿下榮登大寶之日!”
“……”
李祐無語了,和他一般無語的還有王玄策、席君買兩人。相比較李祐的無語,是因為眼前房玄齡他們,一個個看上去已經被自己演技,給演到了。
王玄策、席君買兩人便是在李祐與房玄齡他們之間,目光來回轉動,隨后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之中的含義無比明了:看!殿下又把別人演到了!
隔天,房玄齡他們這些已經標上齊王派系的大臣們,昨日都跑去齊王府的消息,當然傳了出去。
而聽到這個消息,最心塞的人便是長孫無忌了。他可是打著算盤,要趁著李祐被李世民派出的時間,重新收拾破山河的他了。
長孫無忌不傻,反倒是老謀深算。不過他的算計,碰上李祐的無奈,就是呵呵了……
以往悲慘的戰績,就足矣證明他是有多慘了。而他聽到房玄齡他們一同去找李祐,心里有了推測,畢竟房玄齡他們怎么也不可能讓李祐離開長安。
可是心中一直揣測不安,看著房玄齡他們,生怕他們一同向李世民提議更換入選,讓李祐留在長安。然而,直到朝會結束后,房玄齡他們都沒提這事。
而李世民很滿意房玄齡他們的態度。
這就對了嘛!
李世民覺得房玄齡他們很識相,起碼比之自己那個大舅子,好上不少。
于是,在無人反對這一詭異的氣氛之中,大唐齊王殿下便要在半個月后離開長安,隱秘完成一項任務。
轉眼半月過去,李祐也要到啟程的時候,在離開長安前,李祐看望了自己母妃yin妃后,便在房玄齡等眾多大臣們的相送下,身邊跟隨著一隊便裝打扮的齊王衛隊以及王玄策、席君買兩人,前往此次架設渠道的第一個地點,關內!
而關內的全名,便是大唐的關內道!
大唐不同于過往朝代,因為疆域在這幾年,大唐南征北戰之下激增,遠不是秦朝建立時三十六郡的規模。
所以,目前大唐是以道州縣來劃分的。既然是搭設精鹽販售渠道,李祐也自然需要快速在如今大唐廣闊疆域之中,抓緊布局給予七大世家致命打擊。
李祐會選擇先到關內道來搭設渠道,一也是因為關內道堪稱是如今全大唐的zhengzhi經濟中心,二也是在關內道里,朝廷的威望肯定要比其他地方高得多。
其次,便是關內道里,那些整日斗雞走馬的勛貴可不少。畢竟,作為自己那坑兒子老爹最為關注,最為喜歡坑的對象,李祐出來一次實屬不容易。
這個時候,不去坑一坑關內那些權貴,自己這個無賴王爺就不合格了。
“殿下,再走一段官道,便是關內道下轄的雍州了?!?/p>
走出長安城一日的時間,本就是輕裝出發的李祐,便在王玄策一聲稟告聲,點點頭看向已經十分接近的雍州城。
因為距離長安較近的關系,雍州城的繁華景象也比之長安,僅僅是差一個檔次罷了。也因為,臨近京城的關系,雍州也是成了眾多商賈,心目中最好的中轉站。
因為雍州不僅靠著長安城近不說,離東都洛陽不過也只有八天的行程。
在這只能用人力馬拉的時代,八天已然是極短的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