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如今的大荒扛雷第一人,吳北良首當(dāng)其沖, 深刻體會到了天道要劈死他的決心。
他扔了一批仙級護身靈寶,又換上一批,整整三十二件,全部激活。
即便如此,他仍覺得不夠保險。
于是又往身上貼了金剛符、硬化符。
他問太荒混沌鼎:“鍋大爺,你還行不行啊?”
黑鍋聲音虛弱:“行不了一點兒,再被劈,我就要四分五裂了。”
“你一定是故意逗我玩的,你可是圣級靈寶,區(qū)區(qū)兩道雷怎能傷你!”
“那你就試試,看我有沒有騙你!”
吳北良不敢試,他護身靈寶有很多,豈能隨便拿最看重,感情最深的黑鍋試?
萬一真的試試就逝世,他將終身活在悔恨中。
畢竟,太荒混沌鼎是他唯一一件攻防一體,還能烹飪燉肉羹的圣級靈寶。
就作用而言,黑鍋比老鐵大多了。
多才多藝鍋大爺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不能用圣級靈寶護體,那就用半圣級靈寶吧。
一件不夠就多來幾件。
另外。
吳北良看向幾百丈的深坑,果斷跳了下去。
到底部后,他摸出老鐵,出手如電,玩命向里挖,很快挖出七八丈。
三件半圣級靈寶,二十八件仙級靈寶,外加幾百丈的石山,總不會被劈死了吧?
“轟——”
六條粗壯了一倍的雷龍纏繞擁抱,轟然落下!
山峰被貫穿,全身武裝的吳北良心中一凜,冒出兩個字:來了!
下一瞬,他便被削弱了幾分的雷龍吞噬。
三件半圣級護身靈寶抵抗了不足兩息,便盡皆碎成齏粉。
接著是二十八件仙級靈寶凝成的渾厚護體玄光,被摧枯拉朽,一息破碎!
紫金戰(zhàn)袍直接崩裂,斷成兩截,圣川玄甲龜裂,神蟬寶甲崩開,貼了金剛符的堅硬皮膚冒煙。
這一次,絕天碎魂雷 持續(xù)了五個呼吸!
對吳北良而言,仿佛五百年一般難熬!
青玄宗內(nèi)外,每個人都在向六條萬丈雷龍行注目禮,內(nèi)心震撼無比。
漆黑的世界被六條雷龍照耀得璀璨無比,轟鳴聲震耳欲聾,仿佛末日降臨!
青玄宗內(nèi)。
不明所以的弟子惶恐不安:“莫……莫非凌天盟請來了金仙大能?這般滅世之威,簡直太可怕了!”
“金仙大能都未必有這般手段吧?怪不得凌天盟敢來挑戰(zhàn)我們青玄宗,原來是有所憑恃!”
“不是金仙,便是大羅了,那我們還打什么,直接認(rèn)輸就好了。”
茂碩長老神色凝重:“不,剛才是三條雷龍,這次是六條雷龍,這分明是有人在渡劫!”
弟子們面面相覷:“渡劫?什么雷劫有如此威力啊?”
茂碩長老道:“如果我沒看錯,這應(yīng)該是九大天劫中排名第二的絕天碎魂劫!絕天碎魂雷顧名思義,即便是天來渡劫也要滅絕,神魂再強也要被碾碎!”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什么樣的資質(zhì),才能引來這絕天碎魂雷啊?”
茂碩長老搖頭:“說不好,但我覺得,起碼也得是排名前三的圣品靈竅,才有資格讓天道降下絕天碎魂雷!”
“排名前三的圣品靈竅,會是誰呢?咱們宗門可沒有這般天驕。”
“凌天盟有不少幫手都是圣品靈竅,我看到了李七夜,江祁宇。”
“不會是凌天盟少祖吳北良吧,據(jù)說,他是圣品第二靈竅饕餮吞天竅!”
茂碩長老篤定地說:“絕對不是他,那吳北良才超凡六品,再給他一百年也到不了碎虛巔峰,不沖擊天仙境,如何會渡劫?”
“茂碩長老言之有理!”
……
青玄宗外,凌天盟和青玄宗十分默契得暫時休戰(zhàn),一同觀看這百萬年難得一見的曠世雷劫。
于海震眉毛一挑,心中涌起不好的預(yù)感,他目光如刀,射向海凌天:“海盟主,可是貴宗少祖吳北良在渡劫?”
海凌天心里擔(dān)心吳北良的安危,但嘴上果斷否認(rèn):“當(dāng)然不是,少祖超凡六品,怎會渡劫?”
于海震眼睛微瞇,壓根不信海凌天的話:“據(jù)本宗主所知,吳北良為人奸詐穩(wěn)健,為了讓對手輕敵,經(jīng)常隱藏真實境界。”
“你的意思是,少祖不是超凡六品,而是碎虛巔峰?于宗主,少祖是饕餮吞天竅,才三十幾歲,他的修行速度,比普通修行者慢萬倍不止,你有沒有常識啊?”
于海震聳聳肩:“你不承認(rèn)也沒關(guān)系,就算是他,也遭不住這絕天碎魂雷的考驗。”
說到這,蒼穹中的鉛云開始稀薄,陽光透過云層,普照眾生。
于海震嘴角上揚:“九龍絕天碎魂雷沒有降落,說明渡劫之人已死,果然,除了祂,無人可在絕天碎魂雷劫中活下來!”
海凌天和姚樂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姚樂山破口大罵:“放你奶奶個羅圈彎鉤屁,小師公才不會死!”
于海震也不生氣,哈哈大笑:“渡劫之人果然是吳北良,他的真實境界應(yīng)該是超凡巔峰吧?
突破碎虛境竟然引來了九大天劫排名第二的絕天碎魂雷,太不可思議了!”
同樣知道是吳北良渡劫的其它人反應(yīng)不一。
“良哥!”王福生歇斯底里地悲呼一聲,朝六雷龍所在的方位疾飛。
“吳師兄!”褚依菡眼淚奪眶而出,當(dāng)場昏迷。
“師父!”林曦絕望大喊,淚如雨下。
喬晚意,岳羽瑄,吳棉,蘇慕晚,藍恒暖等女盡皆淚流滿面,芳心戚戚。
了塵低眉順眼,雙手合十,滿面戚色。
“大哥!”了色哇哇大哭,捶足頓胸。
逼王林唯一,身形踉蹌,向后伸手:“不!”
孟晚似哭似笑,心情復(fù)雜。
葉玄,林七夜的心情同樣很復(fù)雜。
只有圣女景蜜,她眨了眨美眸:“無良哥哥才不會死!”
是的,景蜜猜的沒錯。
吳北良當(dāng)然沒死,他被埋在山石之下的瞬間,進入了玲瓏乾坤塔。
此時他滿身是傷,天魂人魂遭遇重創(chuàng),唯有識魂得以保全。
還好,關(guān)鍵時刻他吞掉了口中的天品二階天元丹,并運轉(zhuǎn)吞天神訣,將天元丹中的靈能吸收。
只剩最后一道九龍絕天碎魂雷,那最后一道,最為難捱。
他必須以最完美的狀態(tài)去迎接最后一道雷。
另外,他需要生命之樹的葉片。
還要煉化幾顆太陽神石,吃兩顆月桂果。
他要快速修復(fù)強化神魂!
“秋雪,給我摘兩片生命之樹的葉片,鳳靈,圣荷給我!”
見吳北良滿身狼狽,二女一句廢話沒有,直接照做。
吳北良把圣荷和圣闕冰蓮座放入泉池,整個跳了進去。
然后拿出九顆太陽神石,一邊運轉(zhuǎn)吞天神訣煉化吸收,一邊瘋狂吞食月桂果。
“我暫時屏蔽了天機,讓天道以為我死了,可是瞞不了多久,我要在第三道絕天碎魂雷劈下前離開這里,否則,我們都得死!”
鳳靈毫不猶豫地拿出自己壓箱底的護身法寶:“這是鳳凰羽衣,你拿去用吧,毀了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