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空間緊迫,傷員激增,戰(zhàn)地醫(yī)院的病房,根本不足夠使用。
一開始,許霏云還打算去往其他病房,可同事卻說。
“又新來了兩個傷員,最后的一間病房已經(jīng)被占了。”
聽了這話,許霏云整個愣在原地:“那我去哪里休息?”
同事看了一眼許霏云身后的病房:“不然你們兩個擠一擠?”
聽了這話,許霏云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轟隆一聲。
許霏云當然是有些不情愿的,更是忍不住垂下眼簾。
“可是我們……”
許霏云話還未落,同事就有點尷尬的說:“我知道你們之間有誤會,但眼下傷者為大,你就……稍微湊合一下嗎?”
聽到同事的話,許霏云也有點無言以對。
戰(zhàn)地醫(yī)院的空間本就很少,最近這段日子的傷員越來越多。
如今,就連避難所的長廊里,都已經(jīng)住滿了人。
在這種情況下,能有床或是沙發(fā)睡,就已經(jīng)很好了。
雖然許霏云和靳筠岐等人,算是醫(yī)療人員,待遇要比其他人好些。
和那些戰(zhàn)士們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貌似也很重要。
這種情況下,許霏云實在不能矯情。
許霏云看著同事點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就跟他擠一擠好。”
即便許霏云心中略微有些不太情愿,可許霏云也知道,眼下恐怕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同事聽了許霏云的話,滿是感激的看著許霏云:“那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非得空出一間病房給其他的傷員居住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就這一個晚上而已,等到了明日有人出院,不能空出房間來了。”
許霏云點點頭:“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忙了。”同事說著轉(zhuǎn)身離去。
卻留許霏云一個人在原地不知所措,雖然同事的話說的沒毛病。
眼下許霏云要做的,也是回到病房中。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整個晚上都要和靳筠岐共處一室,許霏云的心,就止不住的顫抖和緊張。
許霏云站在門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這才轉(zhuǎn)身進了病房。
而此時的靳筠岐,正閉目養(yǎng)神著。
靳筠岐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向門口。
如今天色也已經(jīng)不早,這會兒大家基本都休息了。
許霏云抿了抿嘴唇:“那個……最近醫(yī)院和避難所的位置不多,由于傷員激增的緣故,今天晚上咱們恐怕得擠一擠了……”
不知為何聽到許霏云這么說,靳筠岐的心都不自覺的漏跳了一拍。
這對于靳筠岐來講,自然是好事。
靳筠岐深深的看著許霏云:“嗯……”
許霏云很是尷尬,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型沙發(fā):“我睡在那里就可以。”
“如果你不介意的,可以睡在床上。”
小型沙發(fā)雖然可以睡,蛋窩在那睡一個晚上一定很難受。
靳筠岐很認真的提出意見,許霏云卻毫不猶豫的拒絕。
“還是算了吧,我就睡這就行……”
靳筠岐自然知道,許霏云是因為不愿意跟自己擠在一個床上。
鬼使神差的,靳筠岐卻忽然說:“以前,我們不是也曾在一個床上睡過嗎?”
一句話,讓整個空氣都寧靜了。
緊接著,沒有任何人言語,許霏云呆呆的抬起頭看向靳筠岐。
可在一時之間,許霏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靳筠岐的話。
靳筠岐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直到許霏云的眼神越發(fā)的詭異。
靳筠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有些慚愧的垂下頭。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是我說錯話了……”
許霏云趕緊搖搖頭:“沒事沒事,我沒有在意,只不過……”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
雖然靳筠岐和許霏云已經(jīng)敞開心扉,將很多的誤會都已解開。
可兩個人曾經(jīng)畢竟有太長的一段時間,都對彼此有著很大的誤會。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許霏云自己本身也無法確認到底什么時候能夠好轉(zhuǎn)起來。
所以許霏云更是無法面對此時的靳筠岐。
即便從一開始許霏云就很清楚,兩個人之間相處面不面對都不是必然的。
但他們之間曾經(jīng)發(fā)生的過往,終究是沒有辦法完全的可以無視。
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如今還歷歷在目。
無法做到的事情,許霏云自然不會去強求。
不過當然,靳筠岐還是希望他們能和好如初的。
靳筠岐忽然開口說道:“實際上因為很多誤會,我們兩個人已經(jīng)錯過了太多太多,再這樣下去,或許我們很快就要錯過彼此了,你明知道我們的人生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可以去錯過,為什么還是不愿意跟我和好如初呢?”
靳筠岐幾次燦燦的說明了自己的心情,也幾次都希望能跟許霏云和好,只奈何許霏云的脾氣秉性還是比較的令人難以捉摸的。
好長一段時間以來,許霏云都是那樣的固執(zhí)。
很多事情如果是許霏云最開始決定了的,那就不會輕易的改變,而在這種情況下,靳筠岐已經(jīng)逐漸認為有些疲憊不堪,再這樣下去靳筠岐已經(jīng)快無法接受了。
最要緊的是兩個人不能知道,彼此都在承受著危機,可許霏云卻還是不愿意在此刻與靳筠岐說和要知道他們的時間或許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了。
聽到靳筠岐的話,許霏云一時間有點尷尬,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許久之后,許霏云終于開了口。
“我知道人一旦陷入到誤會當中,便會許久無法自拔,我明白我們兩個人既然解開了誤會,那就應該和好如初,可是我認為現(xiàn)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至少于我而言,我還沒有完全的做好心理準備,所以這件事情還是暫時不要再說了吧。”
每一次許霏云都會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當做借口,也正是因為如此讓靳筠岐總是無話可說。
是啊,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又如何能與彼此在一起呢?這樣的日子也讓他們覺得疲憊不堪,以前靳筠岐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給予許霏云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但現(xiàn)在靳筠岐真的覺得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