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梔聽完一愣,安靜幾秒后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離職了。”
“啊?”同事表情詫異,忍不住追問:“可是你們關系不都挺好的嗎,你怎么會不知道。”
季云梔思緒不禁飄回“現場捉奸”那幕,她微啟薄唇想說些什么。
但最后,她還是抿了抿唇,什么話都沒有說。
靜默了幾秒以后,季云梔抬頭反問著同事道:“可是你怎么會知道艾米離職這件事?”
同事回應得很快,“我早上起床就收到了艾米發的消息,她讓我幫忙收拾她工位上的東西,然后快遞打包給她。”
解釋完,對方又忍不住想反過來詢問著季云梔——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公司跟學校差不多,每天都會有固定的搭子。公司人員不多,大家又經常走動,平常誰跟誰走得最近差不多都清楚。
譬如季云梔走得跟艾米最近。
而同事好奇的原因就在此。
如果艾米離職不說原因尚且能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玩得好的同事不代表是玩得好的朋友。
但她離職需要搬東西找的是自己,而不是找季云梔,這就有點奇怪了。
同事這話再次將季云梔給問住了。
趕巧有另個同事這時出現,招呼著八卦的那位,“心怡,來來來,有件事要跟你說下。”
“臥槽,麗姐該不會又要給我排班加班了吧。”同事預感不妙低呼著,一時間注意力轉移。
趕在對方走近自己,同事先走向的她,一個標準的皮笑肉不笑,“麗麗姐~咋惹~”
同事一走,季云梔為難的回答這下不用回答了。
她扭動著辦公椅重新對準電腦屏幕,視線正好落在剛登入進去的辦公APP。
置頂的頭一位同事,還是艾米。
季云梔沉默盯著她抱小狗對鏡微笑的頭像,就這么沉默了足足十幾秒,她才低喃一句:“挺好的。”
或許艾米離職是個挺好的決定,最起碼以后碰面再也不會覺得尷尬。
至于艾米是自愿離職,還是閻霆琛有暗中逼迫她離職……
她不得而知,也不想深入糾結。
時間過得很快,晃眼過了中午。
相關部門同事就又不多,你一言我一語,艾米突然離職的消息很快傳遍全體。
由于季云梔固定飯搭子艾米離職,有兩三個同事還熱情主動邀請她一起吃飯。
但季云梔都禮貌婉拒了。
她們都不知道,其實除了艾米,她還有個固定的飯搭子。
休息亭里。
季云梔跟閻大總裁視頻吃飯。屏幕那頭的閻大總裁三心二意。
吃飯、敲代碼、看文件批改文件、聽她說話,回應她的話,找話題跟她說……
氣氛透著淡淡的溫馨愉悅感。
聊到后面,季云梔說話的語氣便開始小心翼翼了,“閻霆琛,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下……”
是“說”。
而不是商量、不是征詢意見。
男人敏銳捕捉著關鍵詞,這時從價值千萬的合同文件里抬起頭來,未等她說便先逼問:“看上你們公司哪個野男人,我抓他來當著你的面殺了。”
“……”季云梔有一點無語,“不是啦。”
閻大總裁瞇了瞇眼,視線忽然往下,“你懷了其他野男人的孩子?”
“……”
越說越離譜。
她幾乎24小時都跟他待在一起,怎么有這種機會。就算真的有,以他的手段,她敢嗎。
給她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以防閻霆琛再因疑心猜測更駭人的情況來,季云梔急忙叫停,主動坦白:“我是想說比賽的事情。”
由于有些心虛緊張,她略低垂眼眸,也因為錯過了男人這時微挑了下眉。
“什么比賽。”閻霆琛低沉詢問。
季云梔坦言,“是我上司推薦我去報名參加的攝影比賽,那個比賽含金量很重,而且聽說第一名還有三百萬獎金,然后這次比賽分三個環節……”
“說重點。”男人沒耐心沒興趣聽那么多,皺著眉打斷。
季云梔訕笑一聲,“我第一輪入圍了,主辦方那邊邀請我去實地參加第二輪、以及第三輪的比賽。”
說起來她自己也感覺挺不可思議的。第一輪攝影比賽要求題材不設限,參賽選手隨意發揮,入圍便有資格參加后面兩場比賽。
當時因為艾米去古堡里玩,她原先打算出去采風的計劃只得打消,所以便從自己以前跟閻霆琛出去玩拍的照片挑選著。
人時、地利、人和,她將自然景觀拍攝成傳統油墨畫。
因為第一名的獎金實在充滿誘惑力,報名參加比賽的人很多。
甚至她自己關注的幾個百萬粉的UP攝影博主都報名參加比賽。心里本以為自己不會入選,沒想到竟然入選了。
閻霆琛聽完終于知道她小心翼翼的原因了。
攝影舉辦地不在本地,而是在有著“東方古典美韻”的江城。凡是國內舉辦大大小小的攝影比賽,基本上都在那兒。
她想去,但是怕他不同意。
閻霆琛裝傻確認她的答案:“你想去?”
“嗯嗯。”季云梔乖巧點了點頭,應完一瞬又面露猶豫,老實交代道:“但是我去參加比賽的是在外地,到時候可能需要住酒店什么的……”
她越說越小聲,頭也越來越低,這會兒姿勢不像是在跟他聊天,倒像是在給他鞠躬磕頭。
就在季云梔認定閻霆琛要憤怒拒絕的時候,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哦,知道了。”
“!!”
季云梔猛地抬頭,眼神顯露的驚喜,腰背都在這一瞬間挺直起來,“真的嘛,閻霆琛不是在騙我?”
“騙你有什么好處。”
男人幽幽瞥了她一眼反問。
季云梔受寵若驚,臉上難以掩飾的笑意,“我不知道呀,但是我以為你不會答應的。”
能不答應嗎,那可是他特意為她設計的比賽。
閻霆琛心里默回,表面則是沒有什么情緒地說:“誰讓某位小沒良心的表示事業比愛情重要。”
話鋒一轉,他陰陽怪氣,“季云梔我太了解你了,這會兒故意裝得小心翼翼,低聲下氣,看起來很乖的樣子,我要是說不讓你去,你也會想盡辦法自己偷偷去。”
“……”
季云梔瞬間暗暗吸氣,臉上有種被說中的尷尬。
不管怎么樣,她真的很開心閻霆琛愿意支持自己。
也因為他這個決定,自己這幾日發生的郁悶情緒陡然一掃而空。
“謝謝。”她眼眸晶亮,轉而問:“那你到時候會陪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