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歲月,悄然而逝。
洪荒世界表面一片寧靜,祥和之氣彌漫。
然而,在那看不見的虛空深處,無量劫氣卻在瘋狂滋長,如同即將噴發(fā)的火山,積蓄著足以傾覆天地的力量。
這一日,沉寂已久的混沌魔神勢力,終于撕下了偽裝。
他們不再內斗,不再相互算計,而是化作一股股洪流,從洪荒的四面八方驟然掀起滔天殺伐。
其鋒芒所指,赫然是如今洪荒世界最頂尖的四大勢力。
須彌山、天庭、紫霄宮、九幽之地。
無數魔神大軍匯聚,聲勢浩大,氣焰滔天,仿佛要將這片由盤古開辟的天地,重新拖回混沌的混亂與黑暗之中。
西方大地,須彌山。
詭譎的魔氣交織之地,此刻卻被無盡的殺戮所籠罩。
羅睺座下的魔教教徒,正在遭受著一場慘無人道的大規(guī)模屠戮。
無數魔修在驚恐與絕望中化為飛灰,須彌山的氣運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地傾瀉流逝。
天魔宮深處,正在閉關的羅睺猛然心生感應。
他感覺到自身的氣運正在劇烈動蕩,仿佛根基被人狠狠撼動。
羅睺提前結束了閉關,磅礴的神識如潮水般瞬間席卷整個須彌山。
下一刻,他的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怒火。
只見須彌山外,密密麻麻的身影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每一道身影都散發(fā)著純粹而古老的混沌氣息。
是那些轉生復蘇的混沌魔神。
羅睺的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須彌山上空,毀滅的氣息席卷八方,令天地為之色變。
“爾等是何意?!”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蘊含著無盡的殺機,質問著眼前的眾多魔神。
混沌魔神的陣營中,一位氣息尤為頂級的魔神緩緩走出,他周身法則環(huán)繞,目光漠然地注視著羅睺。
“羅睺,你的日子過得太好了。”
這尊魔神的聲音平淡。
“我等轉生復活的魔神,皆在為了恢復實力,為了爭奪氣運而四處奔波,你卻安坐須彌山,暗中算計,坐看風云。”
“今日,你該為此付出代價了。”
羅睺聞言,怒極反笑,這算是什么道理?簡直是強盜邏輯!
“滾出這里!”
他一聲怒喝,毀滅魔神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fā)開來。
“休要在此放肆!”
他羅睺,乃是三千混沌魔神中執(zhí)掌毀滅大道的存在,論及排名,亦是絕對的前列。
豈能容忍這些家伙在自己的地盤上叫囂?
在場的眾多魔神,自然無人不知羅睺的身份與強大。
可惜,這一次他們是有備而來。
各大至高魔神早已聯(lián)手,達成共識,就是要壓服洪荒現(xiàn)有的四大頂級勢力,重新洗牌。
為首的十多位氣息深不可測,已然達到混元無極金仙層次的至高魔神,齊齊踏前一步。
其中一人冷冷開口。
“毀滅,你獨行于我等之外,游離于混沌魔神的陣營之外,早已與我等不是同路人。”
另一人接著說道。
“你坐觀我等紛爭,打的無非是坐收漁翁之利的主意。”
“今日,你必須付出代價!”
“動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根本不給羅睺任何辯駁的機會。
十多位混元無極金仙級別的至高魔神,同時引動自身大道法則,化作毀天滅地的攻擊,朝著羅睺殺伐而去。
“找死!”
羅睺見此一幕,怒聲而罵,卻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同樣悍然動手。
一時間,整個須彌山地界,化為了混沌魔神大戰(zhàn)的恐怖戰(zhàn)場。
毀滅魔神羅睺,以一己之力,獨戰(zhàn)十多位同級別的混元無極金仙。
無邊的毀滅大道之力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萬道寂滅,法則崩碎。
羅睺的各種神通手段層出不窮,誅仙四劍雖已不在,但他身為毀滅魔神的底蘊依舊深厚無比。
畢竟,他是在道魔之爭中存活下來,并且恢復得相當不錯的存在,實力層次在所有復蘇的魔神中,也處于絕對的上游。
面對十多位同級強者的圍攻,他雖感吃力,卻也還能勉強應付。
各大至高魔神的大道法則,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羅睺則以純粹的毀滅大道應對。
毀滅萬物,滅世己道。
他的攻擊霸道絕倫,將毀滅魔神的威勢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有趣的是,羅睺之前與鴻鈞大戰(zhàn)時,毀滅大道并未完全歸來,身為毀滅魔神的他卻另辟蹊徑,以魔道御敵,其天資之卓越毋庸置疑。
三千魔神之中,本就存在執(zhí)掌魔之大道的魔神。
但那位魔之魔神,根本無法與羅睺這尊頂級的毀滅魔神相提并論。
甚至可以說,那位可憐的魔之混沌魔神,早已在無聲無息中,化為了羅睺成長的養(yǎng)料。
如今的羅睺,既是毀滅魔神,又兼并了魔之大道,實力之強,深不可測。
與此同時,洪荒世界的另一端。
九幽之地,輪回之所。
同樣有遮天蔽日的魔神大軍殺至。
后土端坐于輪回核心,看著眼前這一幕,威嚴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些混沌魔神,竟敢來冒犯九幽輪回之地?!
魔神大軍所過之處,無數等待輪回的魂魄瞬間寂滅,被打得魂飛魄散,連重入輪回的機會都徹底喪失。
后土面色一沉,當即出手。
磅礴的地道之力涌動,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攔下了魔神大軍的攻勢。
“爾等魔神,擾亂輪回秩序,罪該萬死!”
后土冰冷的聲音響徹九幽。
“當打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魔神大軍之中,一位周身環(huán)繞著輪回法則的至高魔神緩緩走出,他的氣息與后土的六道輪回隱隱相合,卻又充滿了混沌的古老與霸道。
“吾,乃至高魔神,輪回道尊。”
輪回魔神的聲音淡漠而高傲。
“今朝輪回大道重現(xiàn),此地當由吾來執(zhí)掌。”
他俯視著后土,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區(qū)區(qū)盤古血脈后裔,速速滾出這里!”
后土一聽,頓時被氣笑了,鳳眸中寒光乍現(xiàn)。
“一個被父神一斧子劈死的喪家之犬,也配在本宮面前叫囂?”
她冷聲喝道。
“滾出本宮的六道輪回!”
話音未落,后土已然悍然動手。
身后的六道輪回盤虛影驟然顯現(xiàn),浩瀚的地道之力瘋狂加持其上,帶著鎮(zhèn)壓萬古的無上威勢,朝著輪回魔神碾壓而去。
就在此時,輪回魔神身旁,一道道同樣恐怖的身影接連走出。
封印魔神、詛咒魔神、黑暗魔神、光明魔神……
足足二十位混元無極金仙級別的至高魔神,紛紛出手,各種大道法則交織成一張?zhí)炝_地網,頃刻間便將后土圍困其中。
一場慘烈的群毆,就此展開。
而在下方,以帝江為首的其余祖巫,也率領著巫族大軍,與那些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混沌魔神展開了瘋狂的廝殺。
戰(zhàn)火瞬間點燃了整個九幽,六道輪回的秩序,在這場驚天大戰(zhàn)中開始劇烈動蕩。
同一時間。
洪荒之外,混沌與世界的交界處。
紫霄宮靜靜地懸浮于此。
與九幽不同,來到此地的,沒有任何一位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魔神。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出手的資格。
時辰道人、乾坤道人、陰陽道人、五行道人、吞噬道人……
整整二十位至高混沌魔神,每一位都是混元無極金仙的恐怖存在。
他們看著眼前這座古樸的宮殿,沒有任何多余的言語。
共同出手!
時間、空間、陰陽、五行、吞噬……二十種代表著混沌本源的大道法則,在這一刻化作混亂而狂暴的洪流,朝著紫霄宮轟炸而去。
正在宮殿內感悟大道的鴻鈞,猛地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來不及多想,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
恐怖的攻擊落下,曾經作為洪荒第一道場的紫霄宮,連一個呼吸都未能撐住,便在法則的洪流中化為混沌之中的塵埃。
鴻鈞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不遠處,他看著化為烏有的道場,眸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望向那二十位氣息恐怖的混沌魔神,神色平淡地開口。
“時辰道友,諸位道友,這是何意?”
時辰道人一步踏出,時間長河在他腳下環(huán)繞,他看著鴻鈞,眼神淡漠。
“鴻鈞,仙道至高魔神。”
“你躲在背后,算計眾生,從不干涉洪荒的戰(zhàn)火紛爭,料想也是打著坐收漁翁之利的主意。”
“想得倒是挺美。”
時辰道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你在洪荒經營了這么多年,想必知曉不少盤古開天之秘,交出來,今日便放過你。”
乾坤道人和陰陽道人也站了出來,目光不善地盯著鴻鈞。
“鴻鈞,我二人問你,昔日道魔之爭,你為何不出全力?”
“你是不是在算計我等?”
其余魔神也紛紛開口,言語間充滿了威脅之意。
“交出你這些年得到的盤古之秘,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鴻鈞聽著眾人的質問,心中一片了然。
他知道,今日之事,是無法善了了。
他看向昔日的老朋友乾坤與陰陽,淡淡地說道。
“羅睺的誅仙劍陣,威力雄厚,非我一人所能抵御。”
“若是兩位道友愿意獻出性命助我破陣,我自然是理所當然。”
“畢竟,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鴻鈞的語氣不咸不淡,卻讓乾坤和陰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接著他又環(huán)視眾魔神,繼續(xù)道。
“至于盤古之秘,那更是無稽之談,并不存在。”
眾魔神一聽,都知道鴻鈞這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松口。
時辰道人失去了耐心。
“既然不愿,那便沒什么好說的了。”
“諸位道友,動手吧!”
一時間,時間、乾坤、五行、吞噬……二十種至高大道法則再次沸騰,化作滔天殺伐,向著鴻鈞席卷而去。
鴻鈞面色沉重,不敢有絲毫托大。
天道神輪驟然浮現(xiàn)在他腦后,浩瀚無邊的天道之力瘋狂加持己身。
他手持拂塵,瞬間迎了上去。
剎那間,洪荒之外的混沌交界處,爆發(fā)了自開天辟地以來最為恐怖的大戰(zhàn)之一。
仙道至高,攻伐而出。
鴻鈞的種種手段盡出,造化玉碟的虛影沉浮,演化萬千仙道玄妙。
但即便有天道加持,面對整整二十位同級別的至高魔神的圍毆,他還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憑借天道神輪,勉強進行防御招架,節(jié)節(jié)敗退。
鴻鈞心中焦急萬分,暗中已經開始向三清傳音。
“速來助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急切,穿越了無盡混沌,直接在昆侖山玉虛宮、八景宮、碧游宮內同時響起。
鴻鈞清楚,單憑自己,今日必敗無疑。
縱然有天道之力加持,面對二十位同級別的至高魔神,也不過是多支撐片刻罷了。
敗局已定。
他現(xiàn)在唯一的生路,便是賭三清會前來相助。
賭他們會選擇再次元神合一,重現(xiàn)那傳說中的盤古元神。
唯有盤古元神,那凌駕于混元無極金仙之上的偉力,才有可能在這絕境之中,為他撕開一道生機。
他并不擔心九幽。
后土執(zhí)掌地道,更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能凝聚盤古真身。
那盤古真身之威,足以硬撼數十位至高魔神而不落下風,甚至猶有過之。
魔神們若敢去九幽撒野,無異于自尋死路。
他更不擔心天庭。
天帝太一,自從其成為人道代言人后,其實力深不可測,鴻鈞自問從那以后,就未看透過太一。
可以說,整個洪荒,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魔神們眼中最肥碩的天庭。
唯有他鴻鈞,看似執(zhí)掌仙道,高高在上,實則根基最淺,孤家寡人一個。
除了天道,便只剩下三清這幾位名義上的弟子。
而此刻,混元大羅金仙境界的三清,單獨任何一位前來,都不過是送死。
唯有合體!
“轟!”
又是一記恐怖的法則洪流轟來,鴻鈞竭力抵擋,天道神輪光芒黯淡,身形狼狽地倒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他穩(wěn)住身形,望著再次襲來的混沌至高魔神,心中一嘆。
只能祈禱,三清愿來助他。
要不然,只能禍水東引,跑去天庭,讓太一道兄,幫他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