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桑的語氣,甚至可以用聲嘶力竭來形容了。
他臉色難看,紅著眼看著桑寧。
“乖寶,不管你是不是我之前的女兒,我也只想要留住你,你來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樣了,爸爸不想失去你啊。如果你媽媽能未卜先知,她也不會那樣突然的死掉,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老桑抓住了桑寧的肩膀,使勁兒搖晃。
桑寧皺眉,卻轉(zhuǎn)而微笑。
這世界,到處都不安全。
就像是自己和陸明說話,也在找安全的地方,唯有現(xiàn)在,桑寧十分放心。
媽媽的房子,是這世界的安全屋。
是屬于桑寧的地方。
“老桑,如果可以,我早就決定不離開了,從桑家破產(chǎn),我和阿宴在一起之后。我無法跟你解釋,這世界上有一種力量,剝奪我留在這個世界的權(quán)力,想要毀了我,取代我,這件事情,我無法形容。
不過老桑,你可以相信我,我真的是必須要離開這里,結(jié)束一切,還有揭露我在的世界的一個大秘密。
我不能一直被困在這里。不然阿宴,也有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
他們很可怕,他們是真的能夠,控制屬于阿宴的一切!”
“小江不就在那里嗎?”
老桑瞬間恐懼,仿佛回到了自己老婆即將去世的時候。
女兒和老婆,是他唯一想要的一切。
他可以不是首富。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是首富。
總而言之,老桑內(nèi)心恐慌。
“爸爸……!”
“好了,我懂了!”
小老頭突然泄氣下來,臉色有些難看。
他看向桑寧,仿佛不看,就再也看不到一樣。
“你媽媽說過,如果想要回到現(xiàn)實世界,必須死亡,必須無限接近于劇情男女主,然后死亡。
這樣,就可能回到她應(yīng)該的地方去。”
老桑開口,他覺得自己每句話都十分沉重。
甚至可能害死自己的女兒。
“乖寶,你說你不是來自這個世界的,我相信,不過見你的第一面,我感覺你就是我的女兒。這件事情太冒險了,我不想要,活在這劇情里面,孤零零的。
不過你這樣決定,爸爸支持你。”
桑寧抱住老桑。
“謝謝你,爸爸。我沒有辦法,這個世界,本就不該存在,盡管我也十分愛你,我希望現(xiàn)實之中,你也是我爸爸。
我必須要這樣做,一切的事情,應(yīng)該回到正軌去。”
桑寧說的十分堅定。
“如果你留在這里,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事情,很有可能都影響不到你!”
桑寧再一次開口,她不知道能否保護老桑,自己不在這個世界,也希望老桑可以好好地。
“爸爸陪你一起去,哪怕世界毀滅,爸爸也要一直陪著你,你是我的女兒,我就應(yīng)該好好保護你。如果有的選擇,你媽媽出事兒那天,我就應(yīng)該陪著你媽媽!”
桑寧沒有拒絕。
“在這里,陪爸爸一天吧!”
晚上,老桑買菜,做了飯,兩人坐在小樓里面吃飯。
桑寧看向老桑,笑道:“沒想到,爸爸是首富,廚藝竟然也這樣好,看來一直留在劇情里面,總是有驚喜的。”
老桑一邊吃飯,一邊道:“我倒是希望,這首富不是我的!這世界給了我最無所謂的東西,卻要拿走我兩個最重要的東西,是不是很不公平。
乖寶,多吃一點,如果你還能好好活下去,一定要記得,爸爸做飯的味道。
爸爸給不了你別的,別的東西你也帶不走!”
“我一定!”
桑寧微笑,看著老桑,語氣無比的平靜。
老桑給桑寧夾菜,很愉快的一晚。
次日,老桑帶了之前母親的珠寶,跟桑寧一起回去。
哪怕是一天,江臣宴也在機場等著桑寧。
桑寧看到江臣宴,熱情擁抱。
“特地回去,什么東西那么重要!”
桑寧拿出裝珠寶的箱子:“禮服你已經(jīng)訂好了,這首飾是小時候媽媽給我準(zhǔn)備的,既然決定結(jié)婚,我想要帶著出嫁。”
江臣宴打量桑寧。
“我沒想到,你對這個世界的親人,有這樣深刻的感情。”
“當(dāng)然,畢竟是難得真心對我好的人,我很喜歡這個世界的父母,我也應(yīng)該做桑寧。”
江臣宴溫柔整理桑寧的發(fā)絲。
“你喜歡就好,以后你還有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嗯,知道了!”
桑寧看向拿著箱子的老桑。
“爸爸,我們走吧!”
桑寧招招手,老桑跟上。
江臣宴溫柔道:“這幾天,我又讓婚禮策劃加了鮮花和準(zhǔn)備更好的場地,城堡或者海灘,你更喜歡哪一個?”
桑寧微愣。
“太隆重了吧。”
“如果對象是你,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付出。桑寧,嫁給我,你一定會幸福的。”
“我也相信呢,既然阿宴你這樣有心,海邊城堡?”
桑寧的話,聽著十分為難的樣子。
事實上,卻也不盡然。
江臣宴愣了一瞬,便點頭答應(yīng):“好,我讓人去準(zhǔn)備!”
“沒幾天了,來得及嗎?”
“只要你想要,沒有我做不到的!”
江臣宴的語氣很自信,仿佛這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男主,很好呢。
兩人再次回到酒店,江臣宴開口:“我去看了港城的房子,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總住在酒店不好嗎?”
“你港城不是買了房子嗎?”
“不夠!”
桑寧看著江臣宴,突然就笑了。
這個世界還真的是不竭余力的給自己各種金錢加成,看著真的很寵愛自己,是不是這樣,桑寧很清楚。
迷失,仇恨,德不配位。
她這種隨便的人,從一開始就不適合首富千金的身份呢。
未來首富夫人的身份,她自然也不想。
桑寧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而已。
“那你選好了,我陪你去看看!”
桑寧沒有掃興,甚至主動在江臣宴的臉頰親了一下。
“阿宴你這樣對我,我好緊張啊!”
江臣宴笑了。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桑寧戲謔,他大概不知道,他在模仿黑宴的時候,早就失敗了,馬腳太多了,如今逐漸人設(shè)崩塌成最真實的他了。
這人設(shè)那么不穩(wěn)定,桑寧覺得,一切破綻來的太簡單了。